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詫異。
陳浩尷尬地咽了咽口水。
他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趙雪琴往店裡面走去。
走到一個塑料模特面前。
趙雪琴停下腳步。
她伸手一指模特身上那套粉色的內衣。
「你看。」
「這套怎麼樣?」
陳浩抬眼看去。
這套內衣設計得怪性感的。
屬於那種大面積網紗材質,半透不透的。
只有關鍵部位是用布料遮擋,其他地方全是鏤空的薄紗。
這種款式,往往是最致命的。
陳浩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因為他在趙雪琴面前,一直立的是純情老實男人的人設。
他摸了摸鼻子。
「嗯……」
「你看著買吧,我覺得還行。」
趙雪琴對這個回答十分不滿意。
她冷哼一聲,嬌嗔道。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什麼叫還行呀?」
她盯著陳浩的眼睛逼問。
「你說吧,到底買不買?」
陳浩無奈地點頭。
「買,買。」
「好,那就買這套。」
趙雪琴滿意地把那套內衣拿了下來。
緊接著。
她一扭頭,目光又被旁邊掛著的一條性感的丁字褲吸引了。
這條丁字褲是冰絲材質的。
而且是奢華的金色。
兩側只有兩條細細的系帶連著。
趙雪琴紅著臉,轉頭看向陳浩。
「怎麼樣?」
「這條呢?」
「你覺得我穿在身上好不好看呀?」
陳浩看著那條細得可憐的帶子。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條怎麼感覺,和之前趙雪茹遺忘在他房間裡的那條有點像。
只不過顏色不一樣而已。
還別說,這玩意兒真他媽性感。
就那麼一小塊布,堪堪遮住一點風光。
是個正常男人看一眼都頂不住。
陳浩心虛地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性感,確實性感。」
「行,那這條也買了。」
趙雪琴抱著內衣,開心地跑去收銀台結帳。
隨後兩人坐上車返回別墅。
在回去的路上。
趙雪琴坐在副駕上,心裡一直盤算著。
晚上一定要找個合適的藉口。
穿上這套新買的戰袍,讓陳浩好好欣賞一下。
另一邊,夜幕降臨。
阿慶面色陰沉地坐在辦公桌後。
一個小弟戰戰兢兢地推門走了進來。
「大哥。」
小弟聲音發顫。
「還是沒找到人。」
「兄弟們到處都找遍了,沿街的監控錄像也都托關係調了。」
「就是沒看到牛老三他們的蹤影。」
砰。
阿慶一拳砸在桌面上。
他攥緊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事到如今。
他心裡更加確信,這件事就是他媽雷公一手策劃的!
牛老三他們有可能在碼頭上剛接到貨,就被雷公派去的人給幹掉了。
然後直接丟進茫茫大海里餵魚去了。
「他媽的!」
「雷公這個老狐狸!」
阿慶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就是想搞死我!」
「他要競選議員了,怕後院起火,怕我趁機搞事。」
「所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削弱我的實力!」
「操他媽的!」
阿慶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他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
咬牙切齒,面露凶光。
「媽的雷公!」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都別活了!」
阿慶計劃好了。
他要聯合的,是丁青的四海幫。
目前放眼整個灣灣,也只有四海幫的勢力,能稍微和三聯幫抗衡一下。
當然,也僅僅只是稍微而已。
而且,阿慶並不是真的想和四海幫真心合作。
他不過是想要利用丁青這把刀,給自己爭取點喘息和反擊的空間罷了。
自從三聯幫在雷公的帶領下強勢崛起。
丁青的四海幫就被打壓得很慘,場子丟了一大半。
管他媽的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另一邊。
陳浩開著車,帶著趙雪琴回到了半山別墅。
剛把車在院子裡停穩。
趙雪琴就推開車門,拎著那個裝內衣的購物袋。
急匆匆地跑進客廳,直接衝上樓去。
連腳上的鞋都沒來得及換。
趙雪茹正繫著圍裙,在開放式廚房裡做菜呢。
聽到動靜。
她扭頭看了一眼慢悠悠走進門的陳浩。
「怎麼了?」
「你得罪她了呀?」
陳浩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沒有啊。」
「可能是尿急吧。」
過了一會兒。
趙雪茹把做好的幾盤菜端上餐廳的長桌。
趙雪琴這才紅著臉,踩著拖鞋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拉開椅子,居然很主動地一屁股坐在了陳浩的身邊。
看見趙雪琴主動貼著陳浩坐下。
趙雪茹的臉瞬間就綠了。
她沒好氣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
「雪琴,你姐旁邊有毒是吧?」
「坐過來!」
趙雪茹這麼一吼。
趙雪琴才不情願地端著自己的飯碗。
磨磨蹭蹭地挪到了趙雪茹的身邊坐下。
吃飯的時候。
趙雪茹一邊夾菜,一邊看似隨意地對陳浩說道。
「我聽說,昨天晚上幫里的走私渠道出事了。」
陳浩扒了口飯,裝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哦?」
「什麼事啊?」
「不知道具體情況。」
趙雪茹搖了搖頭。
「都在傳,說是貨在碼頭被劫了。」
「然後今天一早,又在阿慶自己的凍魚倉庫里找到了。」
陳浩聽完,呵呵一笑。
「真有意思。」
「他阿慶是不是想把貨給獨吞了?」
「但是吞到一半又害怕雷公追查,所以自導自演了這一齣戲?」
趙雪茹放下筷子,眉頭微皺。
「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這件事很蹊蹺。」
「如果說他阿慶真想把這批貨私吞了,他為什麼要蠢到放到自己的倉庫裡面去呢?」
趙雪茹嘆了口氣。
「不過因為這件事,雷公今天開會,直接把他的心腹阿壯安排在了阿慶身邊。」
「美其名曰是協助,其實就是監視。」
陳浩趁機繼續在趙雪茹耳邊添油加醋。
「你說……」
「會不會這件事,其實就是雷公自己乾的?」
陳浩壓低聲音。
「有可能雷公就是想削弱阿慶在幫派里的權力。」
「所以他自導自演,搞了這麼一出,順理成章地派人奪權。」
陳浩這麼一分析。
趙雪茹眉頭鎖得更深了,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這件事。
整個社團里動機最大的人是誰?
最後受益最大的人,不就是雷公自己嗎?
趙雪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這麼一說,那還真有可能。」
「哎呀!」
一直插不上話的趙雪琴,不滿地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行了行了!」
「你們倆能不能別在吃飯的時候,老是討論這些事?」
「我都快煩死了!」
趙雪琴嘟著嘴。
「能不能說點開心的事呀?」
陳浩哦了一聲,轉頭看向她。
「行啊。」
他一本正經地問道。
「那你英語四級過了嗎?」
趙雪琴氣得尖叫一聲。
「啊!」
「你給我閉嘴呀!」
吃完晚飯。
陳浩十分有眼力見,主動把碗洗了。
然後就上樓回客房躺著了。
今天確實是太累了。
主要是陪著雷瑩又租房又買日用品的。
在大太陽底下遊蕩了一整天。
陳浩躺在柔軟的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得正香,昏迷不醒的時候。
陳浩憑藉著警覺。
敏銳地感覺到,有人輕輕推開了房門。
陳浩猛地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放在枕頭底下的那把格洛克。
手剛摸到冰冷的槍柄。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這才發現,躡手躡腳走進來的人是趙雪琴。
趙雪琴這女人沒開燈。
但是看那熟悉的身影,應該是她沒錯。
只是今天晚上的身影顯得有些纖瘦,有點奇怪。
怎麼回事?
陳浩剛想伸出手,去按床頭的檯燈開關。
趙雪琴趕忙出聲制止。
「別說話,是我,別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