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慶名下的一個場子。
雷公派去接收地盤的手下,外號叫牡蠣。
牡蠣帶著二十幾個人,氣勢洶洶地湧進了KTV。
推開大門。
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闖進了經理辦公室。
經理辦公室裡面。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旁邊整整齊齊站了二十多個阿慶手下的小弟。
「搞雞巴哦,牡蠣。」
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牡蠣瞪著他。
「眼鏡!」
「老大讓我們過來接收地盤的!」
牡蠣走上前,砰的一聲拍在辦公桌上。
桌子上面。
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帳單。
眼鏡靠在老闆椅上。
「慌什麼?」
「我們的帳還沒有算完。」
眼鏡冷笑一聲。
「免得到時候出問題,我不好向阿慶哥交代。」
牡蠣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他媽的!」
「昨天我問你,你說沒算完!」
「今天還沒算完!」
牡蠣指著眼鏡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他媽開銀行的哦?」
「什麼帳,要算這麼多天!」
牡蠣咬牙切齒。
「我給你三個小時。」
「趕緊把帳算了!」
牡蠣仗著自己是雷公派來的人。
代表的是總部。
所以對眼鏡他們一點都不客氣。
趾高氣昂的。
站在旁邊的一個阿慶手下的小弟。
忍不住插嘴道。
「沒算完就算,什麼時候算完算什麼時候。」
那小弟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這麼著急幹嘛?」
「關你屁事啊!」
牡蠣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那個小弟。
「你們現在已經沒有資格講話了。」
「滾一邊去!」
牡蠣說著。
還走上前,用力推了那小弟胸口一下。
火藥味瞬間就濃了起來。
眼鏡見狀,趕緊抬了抬手。
示意手下的人別說話,先忍著。
「好啦。」
眼鏡打著圓場。
「別吵,我一會兒就算完了。」
眼鏡坐在那兒,裝模作樣地按著面前的計算器。
滴滴滴的聲音響個不停。
就這麼硬生生按了三個多小時。
然後。
他慢條斯理地把那些帳單收了起來。
「行了,算完了。」
眼鏡站起身。
招呼著旁邊那二十多個小弟。
「我們走。」
帶著人就準備往外走。
突然。
牡蠣追了上來。
一把用力按在了眼鏡的肩膀上。
「你搞雞巴喲!」
牡蠣滿臉怒容。
「你把鑰匙拿走了。」
「我他媽晚上怎麼營業?」
牡蠣指著外面。
「倉庫裡面的酒,怎麼搬出來?」
黑眼鏡停下腳步。
眉頭一皺。
「牡蠣,你他媽的過分了哦。」
眼鏡冷聲反駁。
「倉庫裡面的酒,是我們拿自己的錢買的。」
「憑什麼要留給你去賣?」
眼鏡嗤笑一聲。
「你要營業,自己去訂啊。」
牡蠣氣得七竅生煙。
「操你媽,眼鏡。」
「你故意的是不是?」
就在這時。
牡蠣的一個手下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匯報。
「大哥!」
「所有包廂的電線,都被人給剪斷了!」
牡蠣一聽,眼珠子都紅了。
他拿手指著眼鏡的胸口。
一步步逼近。
「眼鏡!」
「你他媽什麼意思!」
「知不知道這是雷公的意思?」
「你們老大也是認了的!」
牡蠣怒吼道。
「你把電線剪斷。」
「又把倉庫的鑰匙拿走。」
「擺明了是不想讓我們營業!」
眼鏡也火了。
用力推了一把牡蠣的肩膀。
「操你媽呀。」
「關我屁事!」
眼鏡說著就繼續往外走。
結果被牡蠣手下的小弟給攔住了。
「把鑰匙拿出來!」
牡蠣咆哮道。
眼鏡手下的人忍了半天。
這下終於忍不住了。
「操!」
一個小弟怒吼一聲。
衝上去,狠狠一拳打在了牡蠣手下的臉上。
砰!
火藥桶被點燃。
雙方爆發了激烈的肢體衝突。
在辦公室裡面扭打在一起。
不僅如此。
其他堂主的地盤,也被阿慶派人搞亂了。
白沙名下的一家高檔酒吧裡面。
一群小弟氣勢洶洶地沖了進去。
「你們經理呢?」
帶頭的小弟衝著吧檯大喊。
前台小姐嚇了一跳。
指了指樓上。
二十多個小弟立刻順著樓梯。
朝著樓上辦公室衝去。
咚的一聲巨響!
小弟一腳把木門踹開。
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雷公讓我們來接收場子啊!」
帶頭的混混十分囂張地喊道。
辦公室裡面。
白沙的心腹小弟眉頭一皺。
滿臉不爽。
「操你媽。」
「你不會敲門嗎?」
衝進來的那些人冷哼一聲。
「別他媽廢話!」
「把鑰匙、帳本交出來。」
「趕緊滾!」
其實。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雷公派來的手下。
全都是阿慶找來冒充的。
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
三聯幫人這麼多。
底下的小弟大家相互之間也不怎麼認識。
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人。
白沙手下的人。
平時在自己的地盤上橫行霸道慣了。
一下就忍不了了。
「操你媽!」
白沙的小弟猛地拍桌子站起來。
「老子今天就是不給了。」
「你能拿我怎麼樣?」
帶頭的混混冷笑道。
「不給?」
「你問問雷公答不答應?」
白沙的小弟徹底怒了。
「操他媽!」
「別說雷公來了。」
「電母來了,老子也不給!」
那群假冒混混一聽。
更怒火中燒。
「你TMD!」
「給我打!」
阿慶派來假裝雷公小弟的那群人。
從懷裡抽出鋼管。
掄起鋼管。
就在白沙的辦公室裡面一頓瘋狂亂砸。
見人就打。
雙方激烈扭打在一起。
慘叫聲和打砸聲混成一片。
整個三聯幫的地盤。
到處都在發生這種打著雷公旗號、搶奪場子的事。
一時間。
三聯幫內部特別混亂。
此時。
陳浩正坐在雷子和趙春明租住的別墅客廳里。
陳浩靠在沙發上。
一邊抽菸一邊問道。
「怎麼樣?」
「變色油墨那邊,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雷子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翹著二郎腿。
嘴裡叼著煙。
「那倆王八蛋,一直待在工廠裡面沒出來過。」
雷子彈了彈菸灰。
「不過大哥你放心。」
「我感覺快要到他們交貨的時間了。」
雷子吐出一口煙。
「今天晚上我會去盯著的。」
陳浩點點頭,認真叮囑道。
「那群櫻花人受過專業訓練,不好對付。」
「上次你們也交過手了。」
陳浩眼神嚴肅。
「有情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千萬不准擅自行動。」
雷子輕蔑道。
「放心吧,大哥。」
「我想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回去。」
「這地方又熱又濕,難受死了。」
「吃的也不怎麼樣,每天都吃那些清湯寡水的海鮮粥。」
「我都吃膩了。」
雷子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還是俺們老家的鐵鍋燉好吃。」
「特別是鐵鍋燉大鵝,那味道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