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慶沒有了牛老三這個軍師之後。
每走一步棋,都是一步臭棋。
現在的他,就像個任人擺弄的棋子。
果然。
回到自家別墅後,阿慶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拿出手機。
撥通了白沙的電話。
此時的白沙。
正光著,舒舒服服地躺在豪華大床上。
有個身材火辣的女的。。
在教白學外語。
白沙靠著枕頭,看著那女人一本正經教學的樣子,很迷離。
就在這時。
放在床頭柜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白沙皺了皺眉,扭頭瞥了一眼。
發現屏幕上跳動的是阿慶的名字。
女人繼續授課。
他伸出大手,在女人身上拍了一把。
隨後。
白沙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阿慶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肯定有事。
是大事。
「餵。」
白沙剛接起電話。
先劈頭蓋臉地罵道。
「他媽的!」
「阿慶!」
「是不是你派人冒充雷公的人,砸老子的場子!」
阿慶一聽,冷笑一聲。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媽的,別說這個了。」
白沙抽了口煙:「什麼事?」
「明天中午。」
「找你談點事,地點你約。」
白沙看了一眼面前香汗淋漓的女人。
想了想說道:
「行。」
「來我的咖啡廳。」
「我和你聊。」
阿慶冷冷地回復道:「OK。」
然後白沙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緊接著,又和那女的討論起了英語的語法。
另一邊。
山本一木的別墅里。
山本一木和雷公相對坐在榻榻米的蒲墊上。
雷公今天晚上睡不著。
本來他一肚子邪火,想找趙雪茹瀉瀉火的。
結果這老烏龜哪裡知道,趙雪茹早就已經成了陳浩的專屬消防員了。
山本一木端著一杯清茶,抬手扶著額頭。
看著雷公問道。
「那你覺得……」
「這件事,有可能是誰幹的?」
兩個億假鈔被一把火燒光的事。
山本一木也知道了。
雷公煩躁地放下茶杯。
「沒思路。」
雷公咬著後槽牙。
「我手下的小弟說,襲擊他們的人有機關槍!」
雷公眼神凝重。
「能搞到這種重火力的,恐怕不是普通的黑社會。」
雷公看著山本一木。
「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住吉會在彎彎經營了這麼多年。」
「人脈和情報系統比我要廣得多。」
雷公眯起眼睛。
「我一直懷疑,這件事是四海幫的人做的。」
「但是我沒有證據。」
雷公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如果硬要對四海幫動手,對我很不利。」
雷公說完。
從懷裡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到了茶几上。
然後緩緩推到了山本一木的面前。
「這裡面裝著的,是兩個大陸人的資料。」
雷公語氣冰冷。
「自從這兩個人從大陸來到彎彎之後。」
「我三聯幫就他媽的霉運不斷!」
雷公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
「而且,最近丁青的女兒丁瑤,也突然跳出來選議員。」
「要進立委!」
「這種種巧合,讓我不由得不防。」
山本一木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他並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翻看。
只是微微點頭說道。
「我明天會幫你查清楚。」
雷公急了,又追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
「錢被燒了。」
「我沒錢賄賂李立群。」
山本一木看著雷公這副喪家犬的模樣。
嘆了口氣。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支票本。
寫下數字。
撕下一張兩億的支票。
遞了過去。
雷公雙眼放光,趕緊伸手接住。
「這兩個億,不是白給你的。」
山本一木收起支票本,眼神變得銳利。
「等你順利進了立委之後。」
「你要幫我洗錢。」
山本一木一字一頓地說道。
「洗一百億!」
「多少?!」
雷公拿著支票的手猛地一抖。
「一百億?!」
雷公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山本一木。
「瘋了吧!」
「就算整個泰北都是我的地盤!」
雷公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個億的假鈔流落到市場上去。」
「你知道會引發多大的金融海嘯嗎?」
雷公連連搖頭。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我們倆都扛不住的!」
山本一木不在乎地擺擺手。
「那我管不了。」
「這些錢,你可以賣給其他黑幫或者蛇頭。」
「兌換比例是一比十。」
「一萬塊錢真台幣,兌換十萬塊錢假台幣。」
山本一木端起茶杯,目光陰鷙。
「反正無論如何。」
「這一百億新台幣的假鈔,你必須幫我徹底消化掉!」
雷公看著手裡那張兩億支票。
這可是他的救命稻草了。
他用力攥緊拳頭。
咬著牙說道。
「行!」
「我知道了!」
雷公端起涼掉的茶,一口喝完。
目光變得深邃,瘋狂。
第二天中午。
陽光刺眼。
阿慶帶著幾個心腹小弟。
開著車,來到了白沙地盤上的一家高檔咖啡廳。
小弟們在咖啡廳門口守著。
偌大的咖啡廳裡面,已經被清場了。
空蕩蕩的,只有白沙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阿慶推門走進去。
徑直走到白沙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白沙手裡捏著小勺子,漫不經心地攪弄著杯子裡的苦咖啡。
「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白沙連頭都沒抬。
阿慶看著白沙。
突然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你還記不記得1987年?」
「我和你一起去北投砍人。」
「是我們倆,背靠著背,砍死了北海幫的趙三!」
阿慶加重了語氣。
「為了這件事,我們倆一起蹲了三年的苦窯啊!」
阿慶越說越激動。
「蹲苦窯出來,1993年。」
「陳琪那個叛徒要改換門庭。」
「也是我們去把他做掉的!」
阿慶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當時我肩膀上中了一槍。」
「是你,拼了命把我從死人堆裡面拉出來的!」
阿慶盯著白沙的眼睛。
「我們兩個,為社團流了多少血,貢獻了這麼多。」
「按照資歷來說。」
「我覺得,你應該才是老大!」
阿慶這番話,可謂是用心險惡。
一邊在瘋狂拍白沙的馬屁。
一邊在挑唆白沙對雷公的不滿。
同時也不忘陳述自己的功勞,以及自己當年和白沙的交情。
白沙聽完。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話。
就靜靜地看著阿慶表演,想看阿慶接下來到底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