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慶見白沙沒反應。
又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道。
「現在他雷震,一家獨大!」
「把我們這幫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當什麼?」
阿慶咬牙切齒。
「我們在他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阿慶說話的時候,還用力拿手指敲了敲玻璃桌面。
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當初說好的,龍頭老大輪流做,只做五年!」
阿慶滿臉不甘。
「去他媽的!」
「他雷公當了五年,又他媽連任五年!」
「我他媽都要老死了呀,老大!」
「三聯幫到底是姓雷?」
「還是我們三股勢力的聯合幫派!」
白沙聽得有些不耐煩了。
放下咖啡杯。
打斷了阿慶的抱怨。
「你有什麼你就直說吧。」
白沙冷聲說道。
「別他媽拐彎抹角的。」
阿慶見鋪墊得差不多了。
終於問出了一個非常非常核心的問題。
「我問你。」
阿慶死死盯著白沙。
「如果你這次真的把地盤交給了雷公。」
「你覺得,你以後還要得回來嗎?」
阿慶冷笑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雷公在想什麼。」
「他肯定許諾你們,你們的地盤到時候會還給你們。」
「而我的地盤,就被他吞了。」
阿慶身子往前傾。
「我們現在叫做三聯幫。」
「就是當初三股不同的勢力聯合起來的。」
「大家相互制衡。」
阿慶開始剖析局勢。
「我代表了老三聯幫的勢力。」
「雷公代表老漁村他們那群人的利益。」
「而你們,代表了各個外圍小幫派的利益。」
阿慶一針見血地指出。
「如果我這次被雷公整沒了。」
「那就是三聯幫的根沒了!」
阿慶冷冷地看著白沙。
「你覺得,光憑你們,還能制衡得了雷公嗎?」
「到時候肯定會被雷公逐個擊破!」
阿慶舉了個活生生的例子。
「趙家,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趙雪茹現在,除了手裡捏著那幾個破賭場,她還能有什麼?」
白沙聽完這番話。
也算是徹底明白了。
阿慶今天跑來,就是純純來挑撥離間的。
於是。
白沙靠在椅背上。
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你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
阿慶眼中凶光畢露。
「我們倆合起伙來。」
「和雷公拼了!」
阿慶語氣決絕。
「反抗,還有一線機會。」
「投降,只能死無葬身之地!」
阿慶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
「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希望你能懂。」
「沒了我,你們根本抗衡不了雷公!」
「到時候,三聯幫就不會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阿慶說完,站起身。
轉頭看向落地窗外。
窗外,是他帶來的一群小弟,正靠在車旁邊抽菸警戒。
白沙冷笑一聲問道:「就憑你和我,夠格嗎?」
也跟著站起身。
「怎麼不夠格?」阿慶猛地轉過頭。
「當初我們兄弟倆,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怕什麼?」
阿慶湊近白沙,壓低聲音。
神秘兮兮地說道:
「告訴你。」
「有人會幫我。」
白沙眉頭一挑,問道:
「誰呀?」
阿慶故作高深地擺擺手。
「這你就別管了。」
「反正我現在不怕雷公。」
「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也並不是要你一定要幫我。」
「只是我把你當兄弟,這些都是心裡話。」
白沙聽完,並沒有立刻表態。
只是皺著眉頭想了想。
「我考慮一下。」
「行吧。」
阿慶見好就收。
「那你好好考慮,我先走了。」
阿慶說完,帶著手下就離開了咖啡廳。
其實,反正白沙同不同意,他阿慶都要干。
因為他現在已經被雷公逼到絕路,沒得選了。
阿慶的車隊剛一走。
一直站在白沙身後的小弟,湊上前小聲問道。
「大哥。」
小弟有些擔憂。
「我們真要和雷公幹嗎?」
白沙聽了。
反手一巴掌,拍在那小弟的後腦勺上。
「干你媽呀干!」
白沙怒罵道。
「我們拿什麼跟雷公幹?」
「雷公背後早就有櫻花人撐腰了!」
白沙看得很透徹。
「雷公的地盤和錢,是整個三聯幫里最大的。」
白沙看著阿慶離去的方向,冷哼一聲。
「操你媽的!」
「想騙老子當二五仔,去你媽的!」
白沙狠狠罵了一句。
「大哥,那我們該怎麼辦?」
小弟捂著腦袋問道。
「你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雷公?」
白沙微微眯起眼睛。
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這件事。
他肯定要和雷公說,正好去邀個功。
另一邊。
半山別墅。
昨天晚上陳浩太累了。
一直睡到大中午都沒醒。
趙雪茹知道他需要慢慢地蓄力恢復,榨得太狠了,有點兒。
所以一上午都沒有去打擾他。
姐妹倆在樓下吃完早餐後。
今天正好是周末,趙雪琴不用去學校。
趙雪茹站在客廳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曲線畢露。
她準備今天來個全屋大掃除。
於是。
趙雪茹轉身對坐在沙發上玩遊戲的趙雪琴說道。
「雪琴。」
「你去我的房間,把那堆髒衣服拿下來。」
「我一會兒一塊兒洗了。」
「哦,好。」
趙雪琴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
趙雪茹說著,就轉身朝著一樓的浴室裡面走去。
開始整理著浴室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趙雪琴聽到姐姐的吩咐。
隨手丟下手裡的遊戲手柄。
噔噔噔地踩著樓梯跑上樓去。
她先把自己房間裡換下來的衣服收出來,堆在走廊上。
然後又推門跑到姐姐的主臥房間。
拿起角落裡那個藤編的髒衣簍。
把姐姐丟在椅子上的髒衣服。
一件一件地往衣簍裡面丟。
就在她彎下腰,掀開亂糟糟的被子。
準備看看床上有沒有遺漏的髒衣服時。
她突然愣住了。
她發現被子裡面,居然卷著一條黑色的內褲!
趙雪琴好奇地拿起來一看。
這條黑色的內褲,明顯是男士的款式。
而且。
她越看越眼熟。
這不就是陳浩經常穿過的那款嗎?
之前兩人在深入交流的時候。
她就見陳浩穿過這條內褲!
趙雪琴眉頭微微一皺。
滿臉疑惑。
為什麼陳浩的內褲。
會出現在姐姐的房間裡面?
而且。
還那麼藏在姐姐的被子下面?
難道……
她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不會吧……」
趙雪琴咬著嘴唇。
「昨天晚上,姐姐和陳浩在這裡打炮了?」
趙雪琴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酸溜溜的。
她胡亂地把那條內褲,和其他衣服塞到衣簍裡面。
抱著沉重的衣簍。
心事重重地下了樓。
走到一樓浴室門口。
趙雪茹正彎著腰,在整理衛生間的台面。
「等會兒啊。」
趙雪茹頭也沒回地說道。
「我擦乾淨了,再把衣服放到洗衣機裡面。」
然而。
趙雪琴卻沒有說話。
她走進去。
反手把浴室的門給關上了。
砰。
把衣簍放在地上後。
趙雪琴伸手。
從衣簍最上面。
把陳浩那條黑色的內褲拿了出來。
她緊緊攥著那條內褲。
眼神冷冷地盯著正在擦洗台面的趙雪茹。
「姐姐。」
趙雪琴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