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早就睡醒了。
但他沒動,依舊維持著側臥的姿勢。
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
身旁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正貪婪地在他身上遊走。
這種被窺視的感覺,並不讓他反感,反而讓他感到一種掌控的愉悅……
對於沈幼薇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又有著強烈占有欲的人來說。
這種「趁著愛人熟睡時的獨占時刻」,是她補充精神養分的最佳途徑。
那就滿足她的窺探欲,給她看個夠……
身側的床墊略微下陷。
沈幼薇有些按捺不住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陸辭的下巴上,有些急促。
想親他。
就在那柔軟的觸感,剛剛落在唇上的那一刻。
陸辭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隨後,睜開眼睛。
沒有剛睡醒的渾濁,反而帶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
純淨,無辜。
「呀……」
沈幼薇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慌亂地想要後撤,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我……我只是看你醒沒醒……」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神躲閃。
陸辭沒有起身,反而順勢拉過她的手,用臉頰輕輕蹭了蹭。
柔軟的髮絲拂過沈幼薇的指尖,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薇薇……」
這一套組合下來。
沈幼薇的內心,只剩下了滿溢而出的保護欲。
「我在,我在呢。」
「傷口還疼嗎?」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一肅,不容分說地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也該換藥了……」
還沒等他阻止,沈幼薇已經動作利落地解開了他腰間的睡衣系帶,揭開了那層紗布。
空氣突然凝固了……
她拿著紗布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放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原本應該猙獰、紅腫,甚至可能還在滲血的刀口。
此刻竟然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粉色新肉。
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這根本不像是昨天剛受的傷。
倒像是已經癒合了很久的樣子!
「這……」
沈幼薇基本的醫學常識還是有的。
她抬起頭,眼神只有震驚。
「怎麼可能?明明傷得還挺深的……」
「怎麼會好得這麼快?」
常識告訴她這不科學,甚至有些詭異。
陸辭看著她眼底升起的探究,心中卻絲毫不慌。
跟女人講道理,是下策。
尤其是跟一個已經對他有了「癮」的女人。
要用感官去淹沒理智。
陸辭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
帶著她的手,緩緩下移。
最終按在了自己赤裸的胸口上。
掌心下,是緊實溫熱的胸肌,以及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二人肌膚相貼,魅魔體質的清涼氣息,霸道地鑽進了沈幼薇的毛孔。
「唔……」
她渾身一顫,原本緊繃的大腦出現了一瞬空白。
陸辭微微仰起頭,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她。
「薇薇,別看了……」
「傷口好癢……」
「你幫我吹吹好不好?」
吹吹?
噢……她好像是跟陸辭說過。
等她呼呼,傷口就不疼了。
這個幼稚的請求,從陸辭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致命的旖旎。
沈幼薇的大腦徹底死機了。
什麼醫學常識,什麼癒合速度。
在陸辭軟綿綿的請求面前,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覺得指尖下的觸感好得要命。
那股清冽的氣息,讓她頭暈目眩。
「好……好,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癢了……」
沈幼薇像是被蠱惑了一般,順從地低下頭。
溫熱的氣流,輕輕拂過那道粉色的傷痕。
酥酥麻麻的觸感傳遍全身。
陸辭垂著眼眸,看著埋首在他胸前的沈幼薇。
在感情面前。
哪怕是不合理的。
她也會自動在大腦里補全邏輯,把它變成「愛的奇蹟」。
……
吃完早飯的沈幼薇,懶洋洋地靠在陸辭懷裡。
但當她看到平板上彈出的財經新聞時。
原本享受的表情立刻陰沉了下來。
「陸氏集團今早開盤即跌停,據悉,因核心競標項目數據泄露……」
「總裁陸清寒被董事會緊急問責……」
「啪!」
沈幼薇把平板扣在床上。
看個新聞都有陸家的人,晦氣!
「活該!」
她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
「這點教訓怎麼夠?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要切斷陸氏所有的貸款,封殺他們的供應鏈。」
「讓陸家那群瞎了眼的東西去街上要飯!」
此時的沈幼薇,充滿了毀滅欲。
她想把傷害陸辭的一切,都碾成粉末。
陸辭卻不以為然。
毀掉陸家?
不,那太浪費了。
那是陸清寒的心血,是陸家的根基。
他要的,可不是廢墟。
他要的是——
篡位。
他要站在頂端,把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姐姐們,變成他的下屬,他的附庸……
把她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奪過來,變成自己的。
那才是最極致的征服。
陸辭雙臂輕輕環過沈幼薇的肩膀,下巴自然地抵在了她的頸窩處。
「那麼生氣幹什麼?」
「毀掉一個玩具多可惜啊……」
他的手覆蓋在沈幼薇緊握的拳頭上,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然後十指相扣。
「為什麼要毀掉呢?」
「為什麼……不把它變成我們的呢?」
他在「我們的」這三個字上,特意加重了讀音。
那種纏綿悱惻的語氣,仿佛在說著什麼動聽的情話。
沈幼薇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陸辭。
他的眼睛裡……
有野心、貪婪,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我們的?」
沈幼薇喃喃自語。
「是啊。」
陸辭側頭在她的耳垂上親了一下。
「我想看陸清寒給我們打工的樣子。」
「我想坐在那個總裁的位置上,看著她們仰視我。」
這一刻,沈幼薇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不是為了毀滅。
而是為了那種——
「我們是一夥的」、「我們要一起把世界踩在腳下」的共犯感。
這種感覺,比單純的暴力,更讓她興奮,更讓她著迷。
她反手抱住陸辭的脖子。
眼中的戾氣,化作了狂熱的愛意。
「好!」
「聽你的!把它變成我們的!」
陸辭滿意的看著懷中的佳人。
陸清寒。
我的好大姐。
準備好迎接你的新主人了嗎?
既然你最在乎的是權力和地位。
那我就在最在乎的領域,親手摺斷你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