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主臥。
沈幼薇睡得很沉,甚至可以說毫無形象。
睡裙卷到了腰間,一條腿極其霸道地壓在陸辭的身上。
整個人纏著身邊的熱源。
「唔……別動了……」
「不行了……放過我吧!」
她吧唧了一下嘴,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夢囈。
眉頭還微微皺著,似乎夢裡還在經歷某種高強度的體力勞動。
陸辭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之前在車裡就開始叫囂。
回家後又要看白衣Play。
結果呢?
只是稍微……發點力。
就因為情緒過於亢奮、體力透支,直接舉了白旗。
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他伸出手,撥開沈幼薇粘在臉頰上的髮絲。
內心更多的是。
飼養員看著寵物,終於安靜下來的省心。
「睡吧。」
陸辭掀開被子,並沒有睡意。
並不是因為失眠。
而是……
家裡的老鼠,似乎有點多。
雖然隔音效果極好。
但他依然捕捉到了外面那極其細微的聲音。
顯然不是自然發出的。
那就只能是人為的。
陸辭赤裸著上身,隨手抓過床邊的睡袍披上。
就這樣敞著懷,推開了臥室的門。
……
夜晚的別墅沒有開燈。
只有透進來的月光,顯示出人影。
那個影子,正跪在沙發旁。
即便是晚上,陸清寒依舊是女僕裝打扮。
只不過此時。
原本嚴謹的領口,被扯開了些許。
她手裡捧著一件東西。
是那套白衣。
陸清寒把臉埋在那堆布料里。
「呼……」
鼻腔里充斥著那種獨屬於陸辭的冷冽香氣,混雜著淡淡的體溫餘韻。
這就是……
陸辭的味道。
看著沈幼薇光明正大地撲進他懷裡。
看著那個所謂的影后妹妹,借著拍戲對他動手。
她嫉妒得快要發瘋。
可是,為了陪在他的身邊。
她作為女僕,要克制,要體面。
只有在這樣的深夜,在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
進行卑微的……
自我慰藉。
「好香……」
腦海中的想像,讓她瘋狂。
就在這時。
「噠。」
極輕的腳步聲響起。
陸清寒的血液瞬間凝固。
她驚恐地抬起頭。
逆著月光,一個身影正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睡袍鬆散,露出緊緻的胸膛。
那張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雙眸子,在黑暗中泛著光。
「清寒。」
陸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下午我還說你……」
「是個合格的女僕了。」
「但是……」
陸辭走到她面前,停下。
視線落在她手裡那件被揉皺的白衣上。
「合格的女僕,應該不會拿這個當夜宵。」
被抓包的羞恥感衝上頭頂,陸清寒的臉幾乎要滴血。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會找藉口。
但現在。
「少爺,我錯了……」
陸清寒沒有逃跑,反而扔掉了手裡的衣服。
雙手顫抖著,抓住了陸辭的睡袍。
眼睛裡,全是水光和不加掩飾的渴望。
「可是,我忍不住。」
「您只摸了一下頭,不夠……」
「根本不夠……」
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雙手漸漸開始攀上陸辭的胸膛。
「再給我一點獎勵,我會做得更好!」
卑微到了塵埃里。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陸家大小姐?
這分明就是一個徹底被欲望馴化的「奴隸」。
陸辭看著她。
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這種程度的臣服,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微微側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了角落的落地窗簾。
那裡。
觀眾已經就位了麼?
這種直觀的「教學現場」。
會比任何語言刺激,都要來得有效。
……
窗簾後。
陸傾城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瞳孔劇烈震顫。
她想過陸清寒當女僕,是因為姿態放的足夠低。
是因為跪得夠快,跪得夠徹底。
但是,她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性格能變化如此之大!
即便陸傾城有著心理準備,也著實難以抑制的感到震驚。
那還是大姐嗎?!
那個從小教育她要矜持、要高貴、要顏面的大姐?!
求陸辭就算了。
甚至還在聞陸辭的衣服?!
被發現了,毫不羞恥,完全不以為意。
但是……
看到了陸清寒的改變,她的內心生起一種詭異的危機感。
這就是為什麼,大姐可以留在陸辭身邊!
可以作為女僕,伴他左右。
我也想……
那種白天在片場被反覆「寸止」的痛苦。
此刻在看到大姐的「偷吃」行為後,徹底爆發了。
如果是這樣……
如果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姐都可以。
那我……
為什麼不行?
……
「叮——」
「檢測到陸傾城產生【三觀破碎的效仿欲】,情緒值+80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陸辭的笑意更深了。
這屆觀眾,很配合。
既然如此,那就給這位「初學者」一點小小的震撼吧。
「獎勵?」
他伸出手,捏住了陸清寒的下巴。
「唔……」
陸清寒被迫仰視著他,眼神依舊迷離。
陸辭緩緩俯身。
足以讓眾生顛倒的臉,在陸清寒的視線里不斷放大。
那種壓迫感,那種鋪天蓋地的荷爾蒙氣息。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兩人的嘴唇,只剩下最後一厘米距離的時候。
陸辭停住了。
他沒有吻下去。
而是伸出大拇指,按在了陸清寒因為激動而微微張開的紅唇上。
指腹粗糙的紋路,摩挲著柔軟的唇瓣。
「哈啊……」
陸清寒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顫音。
下意識地想要更多,想要徹底的占有。
她徹底喪失了理智,主動吻了上去。
然而。
唇瓣剛剛接觸……
陸辭卻在這時,直起了身。
重新拉開了那種高不可攀的距離。
「好了。」
他的聲音也恢復了冷淡。
仿佛剛才的曖昧,只是一場錯覺。
「一點小獎勵,夠你睡個好覺了。」
陸清寒愣住了。
「少爺……」
她不甘心地想要再去抓陸辭的手。
「回去吧。」
陸辭避開了她的觸碰。
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還沒輪到你。」
還沒……輪到我?
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讓陸清寒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不行」,也不是「滾」。
而是「還沒輪到」。
這是個承諾?
意味著……
這是有順序的?
只要我乖乖排隊。
只要我表現得更好,總有一天會輪到我?!
「是……是!」
陸清寒不敢再造次,生怕破壞了這來之不易的「排隊資格」。
「我……我這就回去休息!」
她甚至還恭敬地行了個女僕禮,然後像是怕陸辭反悔一樣。
逃也似的沖回了女僕房。
「咔噠。」
房門關上。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陸辭站在原地,並沒有動。
他面對著那一室的黑暗,忽然開口。
「怎麼?」
「非要我……」
「親自去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