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雪選擇了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挺直腰背,雙手直接越過半空,一把勾住了陸辭的脖頸。
這個動作極大,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侵略性。
她不僅沒有像雙胞胎那樣小心翼翼地討好。
反而將自己那傲人的曲線,毫無保留地貼在了陸辭的胸膛上。
極其直白的領地壓制。
她就是要用硬體優勢,狠狠抽這對雙胞胎的臉!
陸未晞和陸未央瞬間破防了。
這是對她們領地的公然挑釁!
陸未晞氣得牙根痒痒,正準備不顧規矩直接上手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拽下來。
可是,當她的目光掃過傅明雪那呼之欲出的身段。
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和姐姐那略顯單薄的規模……
雙胞胎的臉色,變得鐵青。
硬體上的絕對差距,讓她們的怒火變成了夾雜著自卑的抓心撓肝。
陸辭靠在沙發上,將這三個女人的暗中角力盡收眼底。
他沒推開傅明雪,也沒出聲斥責雙胞胎。
嫉妒,能讓清高者下賤,能讓理智者瘋狂。
不過,都主動獻上了投名狀了,總得給點甜頭。
就在雙胞胎忍無可忍,即將徹底發作的剎那。
「行了。」
「她今晚受了驚嚇,讓讓她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
沒有疾言厲色的呵斥,卻如同定海神針,鎮住了即將暴走的雙胞胎。
陸未晞咬著嘴唇,滿臉的委屈和不甘,卻硬生生把即將出口的毒舌咽了回去。
主人發話了。
而趴在陸辭胸口的傅明雪,在這一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爽感!
「讓讓她吧」?
她贏了!
在這場殘酷無比的爭寵修羅場中,陸辭偏向了她!
攬在她腰間的手,雖然溫度微涼。
但在傅明雪感受來,卻比任何滾燙的誓言都要讓她上頭。
她得意地用餘光,挑釁地瞥向一旁的雙胞胎,內心湧起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別樣成就感。
什麼帝都千金的驕傲。
全都不如現在這一刻,把競爭對手踩在腳下,獨占來得痛快。
她甚至刻意扭動了一下腰肢。
貪婪地嗅著陸辭頸間,那股致命的松木冷香。
然而。
就在傅明雪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準備借著這股偏愛更進一步,鞏固自己地位的時候。
玄關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極有節奏的聲音。
「噠、噠、噠……」
那是高跟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
極其平穩,不急不緩,甚至不帶多餘的情緒波動。
緊接著,一道清冷的女聲在空蕩的客廳里響起。
「少爺,天要亮了。您還沒玩夠嗎?」
這道聲音一出。
剛才還張牙舞爪、兇悍無比的雙胞胎,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天敵的耗子。
兩人觸電般地從陸辭身邊彈開。
連滾帶爬地縮到了沙發的邊緣。
甚至連頭都不敢抬,卑微到了極點。
傅明雪愣住了。
這雙胞胎還有天敵?她順著聲音看去。
走廊的陰影中,陸清寒端著一個黑色的木質托盤,緩緩走了出來。
同樣是女僕裝。
穿在雙胞胎身上,是妥協。
穿在傅明雪身上,是生澀。
但穿在陸清寒的身上。
卻被她硬生生穿出了一種「制服誘惑與女王降臨」交織的氣場。
她的腰背挺得筆直,每一步的步幅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
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絕對的冷漠。
昔日叱吒江城商界的陸氏女總裁。
此刻已經完全接納、並徹底沉醉於「首席女僕」這個身份。
在這個家裡,除了陸辭,她就是大管家。
這是一種建立在絕對臣服之上的極度自信。
陸清寒走到茶几前,微微彎腰。
將托盤穩穩地放下。
一杯溫度剛剛好的安神茶,被輕輕推到了陸辭的觸手可及之處。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直起身。
目光直接刺向了還掛在陸辭脖子上的傅明雪。
傅明雪的心臟猛地一縮。
被那種眼神盯著,她突然有一種被剝光了衣服的錯覺。
陸清寒沒有像雙胞胎那樣大喊大叫,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屬於女人的嫉妒。
她的目光極具侵略性。
從傅明雪的頭髮,一寸寸地掃過她的肩膀、胸口,最後落在略顯褶皺的裙擺上。
這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審視。
「傅小姐,如果您不習慣的話,真的沒必要強迫自己穿這套衣服的。」
陸清寒語氣平淡。
「畢竟,專業的活,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比較好。」
傅明雪原本強撐起來的底氣,在這番毫無髒字的「專業點評」下,莫名其妙漏了一大半。
她引以為傲的火辣身材,她剛才拼盡全力展現出的資本。
在大姐這種「首席女僕」的凝視下。
突然變得極其可笑。
好像她成了暴發戶的那種感覺……
在「討好陸辭」這個賽道上。
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建立起了高不可攀的專業壁壘。
但是,人的心理防線在瀕臨崩潰時。
往往會進化出自我保護機制。
傅明雪不僅沒有鬆開陸辭,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
她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進行著病態的阿Q式邏輯。
沒必要穿?
不,你這是嫉妒!
你就是嫉妒陸辭護著我!
你嫉妒他現在摟著我的腰!
你挑刺,越裝得專業高冷,就越證明你心虛害怕!
你怕我搶走你的位置!
「我贏了……」
傅明雪在心裡瘋狂吶喊,眼神逐漸變得狂熱。
「我還是贏了!因為我現在就在他的懷裡!」
她甚至故意偏過頭,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陸辭的頸窩裡,用力地蹭了蹭。
她試圖用這種最直白、最無賴的姿態。
去向陸清寒宣告自己的主權,去反擊剛才的審視。
也許,陸辭還會像剛才那樣,再開口替自己撐腰!
陸辭當然感受到了懷裡這個女人的緊繃與期待。
可他的眼底,卻只閃過了一抹戲謔的冷酷。
馴化的精髓,就在於推拉。
當你給了她一塊肉,她就會對你搖尾巴。
但如果你讓她一直吃飽,她就會覺得這塊肉是她應得的。
肉是給她看的,而不是吃的。
陸辭臉上的慵懶逐漸收斂。
那隻原本攬在傅明雪腰間、給她帶來無限安全感和底氣的手。
也毫無預兆地,撤開了。
陸辭站起了身。
「啊!」
傅明雪所有的支撐點都在陸辭身上,他這突然的抽身,讓她直接失去了平衡。
她手忙腳亂地撐住沙發,滿臉錯愕地抬起頭。
看著那個已經站在半米開外的挺拔背影。
陸辭卻沒有看她。
只是從陸清寒的托盤裡,端起那杯溫度正好的安神茶,低頭淺飲了一口。
「那麼。」
「明天見?」
丟下這幾個字。
陸辭沒有再做任何停留,留給眾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客廳里,很快恢復寂靜。
傅明雪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雙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他什麼都沒說,也沒有趕她走。
可是這種突然剝奪一切溫暖的冷漠,讓她感到恐懼。
一股巨大的空虛感和戒斷反應,幾乎要將她吞沒。
傅明雪看著空蕩蕩的雙手。
內心深處那股想要不顧一切回到那個懷抱的衝動,已經刻進了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