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激後的陸未央,像個不知疲倦的幽靈,手指在鍵盤上帶起一片殘影。
「傅家的內網……切進去了。」
她死死盯著屏幕,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然而,即便她繞過了防火牆,卻也只能劫持到走廊區域的監控探頭。
傅家的客房裡,沒有可以獲取畫面的設備。
屏幕閃爍了兩下,畫面穩定,呈現出幽暗的走廊。
然而。
當看清屏幕上忽然出現的身影時,陸未央敲擊鍵盤的動作頓住了。
站在一旁的陸未晞,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走廊里,是一個極其妖嬈、成熟的女人。
傅婉柔。
這位白天在還略微端著長輩架子、氣場全開的女強人。
此刻,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青瓷小碗,正搖曳生姿地朝著陸辭的客房走去。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深紅色的真絲睡袍。
布料極度貼身,隨著她走動的步伐,成熟女人那豐腴傲人的曲線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更要命的是,那睡袍的深V領口……
雪白的肌膚在走廊昏黃的壁燈下,泛著極其惹眼的誘惑光澤。
「這個老女人瘋了嗎?!」
陸未晞雙手抓著椅背,聲音逐漸變得尖銳。
「穿成這副狐狸精的樣子去找主人?!」
她沒想到這傅家,簡直是一個比一個不知廉恥!
……
寂靜奢華的走廊。
傅婉柔停在陸辭的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壓制著狂亂的心跳。
晚宴上的那場鬧劇,擊碎了她作為財閥家主的驕傲。
她引以為傲的權勢、金錢、甚至那固若金湯的安保,在陸辭面前全都變成了笑話。
她清楚地意識到,想要把這個男人拴在身邊,那些外在的枷鎖根本沒用。
只剩下最後一樣武器。
傅婉柔低下頭,目光掃過自己的傲人資本。
她伸出手指,搭在睡袍的領口邊緣。
輕輕一勾。
風景呼之欲出。
做完這一切,她換上了一副溫柔的表情,抬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篤、篤。」
傅婉柔屏住呼吸。
她甚至已經在腦海里演練了無數遍接下來會發生的場景。
陸辭開門,看到她這副打扮。
她會借著送醒酒湯的名義,順理成章地踏入他的房間,然後……
「咔噠。」
房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向內拉開。
陸辭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他剛洗過澡,腰間的睡衣帶子隨意地繫著。
水珠順著他冷厲的下頜線滑落,沒入微敞的領口。
那種渾然天成的荷爾蒙,在開門的瞬間,如同實質般砸在了傅婉柔的臉上。
緊隨其後的,是那股濃郁到極點、純粹又冷冽的松木體香。
「轟——」
傅婉柔的大腦,在聞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直接宕機了。
她原本準備好的撩撥台詞。
所有成熟女人的從容。
在這股近乎霸道的氣息面前,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陸辭單手撐著門框,眼眸平靜地看著站在門外的女人。
他的目光清明,沒有半分被裹挾的渾濁。
在這個生態圈裡,他絕對不能順著女人的劇本走。
「辭……辭兒……」
傅婉柔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連帶著手裡端著的那碗醒酒湯也在微微發晃。
她咬著紅唇,拼命想要找回自己的主場優勢。
「晚宴上你喝了酒,我……我親自去廚房,給你熬了點醒酒湯。趁熱喝了吧。」
一邊說著,傅婉柔一邊微微踮起腳尖。
身體不太自然、卻又帶著明顯試探意味地向前傾去。
雪白的風景,幾乎要直接懟到陸辭的視線里。
只要陸辭現在伸出手。
無論是接過湯碗,還是順勢攬住她的腰,傅婉柔都能名正言順地跌進那個滿是冷香的懷抱。
可是。
陸辭沒有後退,也沒有伸手去攬她。
他的視線,只有平靜……
而後,緩緩抬起了右手。
傅婉柔的心臟在這一刻瘋狂跳動,眼底燃起一抹得逞的狂喜。
然而,下一秒。
陸辭修長的手指,避開了所有可能產生曖昧接觸的肌膚。
精準卻又強硬地,捏住了傅婉柔那件真絲睡袍的領口邊緣。
傅婉柔愣住了。
在監控屏幕前的雙胞胎也愣住了。
在傅婉柔驚錯的注視下,陸辭神情專注,動作優雅而緩慢。
他當著這位女家主的面,將她的領口,一點、一點地向上拉起。
合攏。
然後,手指靈活地扣上了最上方的那顆暗扣。
整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但對於傅婉柔來說,這卻是世界上最殘忍的動作!
他把我的領口……扣上了?
做完這一切,陸辭順勢接過了傅婉柔手裡那碗端得搖搖欲墜的醒酒湯。
他低著頭,就著碗的邊緣,輕輕抿了一小口。
溫度剛好。
看著搖搖欲墜的傅婉柔,他輕啟薄唇,吐出了最誅心的宣判。
「夜裡風大,穿這麼少,容易著涼的。」
「姑姑,早點休息。」
她紳士地牽起傅婉柔冰涼的手,將那碗還剩下大半的醒酒湯,穩穩地放回了她的掌心裡。
「砰。」
一聲極輕的關門聲響起。
那扇房門,在傅婉柔的面前,無情地合上。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頭頂的壁燈,散發著光芒。
傅婉柔呆滯地站在原地。
手裡端著那碗醒酒湯,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她的腦海里,瘋狂回放著陸辭剛才替她扣上扣子的動作。
一切,都被陸辭用最溫柔的方式,碾碎了?
也許,換做其他的女人,遭受了這種情況,都會羞憤欲絕地轉身逃離。
可是,傅婉柔沒有走。
那股被房門隔絕在內的氣息,反而像是一把帶刺的鉤子,死死地勾住了她的神經。
那種「求而不得」的扭曲執念,擊碎了她的理智。
傅婉柔的視線,緩慢地向下移動。
最終,鎖在了手裡那個青瓷小碗的邊緣。
在那裡,有一道極淺的水痕。
那是剛剛,陸辭的嘴唇,貼過的地方。
監控屏幕前,陸未晞和陸未央的呼吸同時屏住了。
在她們極度驚悚的目光注視下。
走廊里。
這位女家主,突然頹廢地靠在了陸辭的房門上。
雙手捧著那個瓷碗,顫抖著將碗沿湊到了自己的面前。
傅婉柔閉上雙眼,將自己的紅唇,完美地對齊了那道水痕。
貼了上去。
「咕咚。」
喉嚨滾動的聲音響起。
她將那碗沾染著陸辭氣息的殘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