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娜娜呵呵笑了笑說:「我工廠在省城。」
徐洪彬心裡一陣震驚,轉過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背著翠翠的徐波,心想,這憨哥們才出去打工幾個月,混的這麼好了?把廠長領回家,還要娶廠長外甥女?
幾人去了村里診所,戴著眼鏡的老大夫用酒精給翠翠傷口消毒,疼的翠翠身子發抖,嘴巴里卻對徐波說:「徐大哥我不疼不疼…」
看著翠翠疼的這個樣子,站在旁邊的周娜娜心裡也是揪著,從包里拿出一顆糖扒了皮,塞進翠翠嘴裡。
翠翠用舌頭將嘴裡的糖推出來,說:「舅媽,以後我不用吃糖了。」
消完毒上了點藥面,用棉紗將翠翠手指包紮起來,老大夫對徐波說:「最好是去醫院拍個片,瞧瞧有沒有骨折。」
「哎好好,謝謝大夫。」徐波說道。
返回徐波新家的路上,周娜娜沉默著,眼睛裡流露出一抹狠厲。
回到家後,酒席散了,院子裡擺著的四張酒桌只剩下幾個人還在那裡抽菸聊天。
正收拾碗筷的王麗香看到翠翠的手包紮著,臉色頓時一變,趕緊跑過去詢問。
徐波對她說:「娘,翠翠沒事,去追大鵝時候摔倒了。」
翠翠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肚子,對王麗香說:「阿姨,我還沒吃飽。」
王麗香拉起她的手說:「走,阿姨重新給你做。」
徐波招呼徐洪彬坐下喝茶,周娜娜朝著徐小偉走了過去。
徐小偉喝完酒後一直沒走,就是等著問問周娜娜承諾自己的事到底有沒有辦。
周娜娜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看著徐小偉,說:「你那個事有點麻煩,那個鎮長咬著一萬五不鬆口,畢竟人家女兒被你搞懷孕了,你付出點代價也正常,不過,我去找他兩次,請他吃了飯,最後給了他三千,他說這事就這麼算了。」
徐小偉表情一陣驚訝,「三千就解決了?」
周娜娜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周廠長,謝…謝謝你謝謝你!」徐小偉激動的說話有些結巴。
隨後他站起來說:「周廠長,你等著,我這就回家拿錢給你。」
周娜娜抬手制止他,笑了一下說:「我一個廠長,不差你這點錢,我是看在徐波面子上才幫你,不過你也要幫我一次。」
聽到她的話,徐小偉愣住,然後深吸一口氣,抬手指著天空午後的太陽,說:「周廠長,我對太陽發誓,你要我做什麼,我赴湯蹈火!」
周娜娜對他說:「我外甥女翠翠受傷了,你也看到了,是你村徐大順乾的,我圍著村轉了幾圈沒找到他,這事就交給你吧,教訓一下他就行,別弄出人命。」
喝了一斤白酒的徐小偉頓時說:「周廠長你放心,徐大順那個王八羔子我早就想揍他了,他還調戲過我媳婦。」
說著,他轉身氣勢洶洶的往院門口走。
周娜娜望著他昂首挺胸的背影,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你這種敗類,背著自己老婆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了,還想讓我幫你擺平?想什麼好事呢!
周娜娜之所以讓徐小偉去揍徐大順,是因為假如徐波打了徐大順,那麼徐大順以後肯定還會欺負徐波的父母。
而且就算報警把徐大順抓去派出所,頂多拘留一段時間就放出來。
就在此時,翠翠從北屋的廚房裡探出腦袋,嘴裡里不知道嚼著什麼東西,笑嘻嘻朝著這邊招手,含糊不清的喊:「舅媽,快過來吃炸肉,可香了!」
周娜娜擺擺手,示意她自己吃去。
隨後周娜娜目光看向還在跟別人聊天的徐波,說:「徐波,跟我去趟二泉村。」
徐波回過神目光投過來,說:「周廠長,現在去麼?」
周娜娜點頭站起身,跟徐波聊天的徐洪彬見周娜娜要走,要了周娜娜一張名片便告辭離開了。
周娜娜開著車拉著徐波往二泉村走,通往二泉村的路只有五六里,路面卻凹凸不平,很是顛簸。
不過,遠處還有近處連綿起伏的山嶺山脈,看上去墨綠延綿,沒有風的下午,金色陽光將周圍世界鋪滿,這樣的鄉下景色,讓周娜娜心情漸漸明朗起來。
周娜娜降下車窗,對徐波說:「等我老了,就來這兒養老,你說好不好?」
徐波頓時笑著回了句:「當然好啊,我歡迎。」
說這句話時,徐波目光掃過周娜娜身前,車子顛簸著,有些風景也跟著蕩漾起來,養眼的很。
此時周娜娜卻嘆了口氣說:「哎呀,有些後悔當初沒有生一個自己的孩子,不然,我現在孩子也有十多歲了。」
聽她這樣說,徐波就說:「周廠長你還年輕啊,再生幾個孩子肯定沒問題的。」
他的話惹的周娜娜一陣咯咯的笑,周娜娜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拍了一下徐波肩膀,戲謔的說:「說的這麼輕巧,你找個男人和我生啊。」
隨後,周娜娜臉上忽然閃過一抹痛苦,咬了咬牙,對徐波說:「徐波,答應我好好對翠翠,她的身世遠遠比你想像的複雜。」
徐波一怔,立即說:「周廠長,你以前不是說她爸媽離婚,你收留了她麼?」
娜娜一聲苦笑,說:「其實,我除了是翠翠的舅媽,還是翠翠的姨。」
「啥?咋又成姨了?」
徐波一驚,瞪大眼睛盯著周娜娜的嘴巴,也顧不得欣賞她身上顛簸好看的風景了。
周娜娜沉默了會,繼續說:「翠翠是她的父親和他情人生的孩子,而巧合的是,翠翠父親的媳婦也在同一家醫院同一天分娩,生的也是女兒。」
「翠翠父親就花錢僱人把兩個孩子調換了,你知道翠翠她爸爸情人是誰麼?」
徐波滿臉震驚,木訥的問:「是誰啊?」
周娜娜說:「是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