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宋禹城第二次提醒徐波注意防火,徐波送他下樓後,就問:「宋老,你是覺察到什麼了麼?」
宋禹城說:「也不一定,反正你注意點就行。」
說著,他背著手往廠門口走,他快走到廠門口時,徐波才轉身走進辦公樓。
在辦公樓前廳的右側,有個鋪著紅毯的木台,上面立著幾個防盜門,是工廠展示新產品的平台,也是供來廠參觀的人士看的。
左側是一個不鏽鋼框架的玻璃窗宣傳欄,徐波發現在宣傳欄右上角貼著一張尋物啟事,上寫:本人丟失新買手機一部,請撿到者速速歸還,有重謝。
徐波看到紙上有高儷娟名字,就伸手把紙撕下來,自語道:怎麼隨便亂貼!
說著,他把紙握成團往樓上走去。
在徐波的這個工廠前面的一條街,再往東一段路,那兒正在施工,是謝瑞福那個在建的中型商場。
商場已經建成大半,前面的路是半封閉狀態,此時,一輛摩托車轟鳴著從商場前駛過,往東駛去。
騎車的人是周程全,他戴著頭盔穿著黑色皮夾克,到了縣城東路又往北,去了張鳳韻住的那個舊小區。
張鳳韻這段日子挺滋潤,她臉上的傷被馬煜雯給的藥治好了,而且還同意她跟謝瑞福在一起,她心情好像被皇帝寵幸的妃子,幻想以後有天自己就成了總裁夫人。
昨晚她和謝瑞福恩愛一番過後,說要換個新房子,謝瑞福對她說等商場建成後,買套別墅給她住,張鳳韻開心的差點光著屁股從床上蹦起來。
謝瑞福去衛生間拿了個剃鬚刀進來,對張鳳韻說要給她做個光面,張鳳韻可憐巴巴的怕疼,謝瑞福就心疼的說:「好好好,不剃不剃。」
上午九點多,張鳳韻才懶洋洋從床上下來,只穿著小褲去衛生間洗漱。
等她洗漱完從衛生間走出來,恰巧客廳房門響起敲門聲。
她頓時警覺起來,走到房門處,從貓眼往外看,發現門外站著個穿著皮夾克帥氣青年,她認出了是周程全,心裡就有點害怕起來,說:「你又來找我做啥?」
周程全在門外說:「找你有事,我最多就待三分鐘。」
張鳳韻說:「有事在外面說就行,你別進來。」
周程全說:「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上次的事我給你道歉,我來是為了方文靜。」
聽他這樣說,張鳳韻猶豫了會說:「你等著,我穿衣服。」
過了會,門開了,周程全拎著頭盔走進來,他閉上房門後,就對張鳳韻說:「你和謝瑞福在一起了對吧?」
張鳳韻點點頭,周程全問:「他有沒有對你做那種事?」
張鳳韻聽的糊塗,她說:「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周程全抓了抓頭髮,指了指沙發說:「躺沙發上去,把睡衣脫了。」
這話把張鳳韻嚇一跳,臉變白,她一邊往茶几那兒後退一邊說:「你要幹什麼?可別胡來你!」
周程全呵呵幾聲輕蔑的笑,說:「我只愛小靜,其它女人都是狗屎,趕緊的照做。」
張鳳韻後退到茶几旁,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指著周程全,「快走,不然別怪我傷了你。」
她話音剛落,周程全就衝過去,左手抓住她手腕,水果刀在往下掉時,右手抓住了水果刀,他用刀抵在她臉上,說:「乖乖聽話,我看看就走,不為難你。」
張鳳韻害怕了,乖乖坐在沙發上,然後躺下,閉著眼睛褪了睡褲。
周程全低頭看去,腿兒白,角處如夜。
而亂如荒野里樹上的喜鵲窩。
只看一眼,周程全就轉身往客廳房門那兒走,邊走邊說:「好了,謝謝你。」
張鳳韻驚魂未定的穿好睡褲,自語說:真…真是有病!
隨後她拿起手機給謝瑞福打去電話,「餵瑞福,家裡有老鼠,我想換房子。」
她沒有說周程全來找過自己,怎麼說呢?自己脫衣服給別的男人看?那謝瑞福肯定不高興。
周程全在往樓下走時,心情就輕鬆了。
他之所以來找張鳳韻,是他知道謝瑞福和張鳳韻在談戀愛,那麼假如張鳳韻也跟方文靜那兒一樣光光的,就說明方文靜身子已經被謝瑞福動過。
他還天真的以為方文靜依舊是完整身子。
他戴上頭盔帶著微笑騎上摩托車,極速去了南廠,途中買了一束花還有一些零食巧克力。
方文靜正在辦公室里看這個月工廠的生產報表,周程全推門進來,把鮮花和零食放在辦公桌上,他抱住方文靜就是一頓親。
方文靜將他推開,說:「小全,你怎麼還來找我?你先冷靜幾天吧,我覺得咱倆不合適在一起。」
周程全說:「靜姐,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那兒是…是謝瑞福弄得。」
方文靜嘆了口氣,看著面前這個陽光帥氣的周程全,說:「小全,你是不是以為你靜姐還是處女?」
周程全臉熱了一下,有了一絲羞怯,方文靜又說:「告訴你實話,我已經不是了,你去找別的女孩吧。」
她話說的輕鬆,心卻在說出這話時,一陣疼痛。
周程全眨巴下眼睛,心裡忽然一陣絕望。
方文靜見他這樣,就說:「小全,以後你就當我弟弟吧,咱…」
她話沒說完,周程全轉身匆匆出了辦公室。
方文靜站起身走到窗前,此時恰好周程全走到樓下,她發現周程全只是拎著頭盔往廠大門口走,而沒騎摩托車。
此刻她忽然明白,那輛摩托車自己曾坐過很多次啊,他連摩托車都不要了,看來他真的不打算再見自己了。
想到這,她掩面哭了。
而周程全拎著頭盔木訥的往廠門口走。
辦公樓距離廠門口一百多米,周程全卻感覺有無盡長,心裡第一個念頭,踏出門我就不來了,第二個念頭,我真的喜歡靜姐麼?第三個念頭,我喜歡她什麼?
他走到廠門外後,咦了一聲,哎我摩托車呢?
他這才回過神,摩托車在辦公樓下,又轉身返了回去。
當他返回到辦公樓下時,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樓上站在窗前的方文靜,一隻手捂著嘴好像在哭,他的心頓時顫動一下,走進辦公樓往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