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雪霞怔了下:「大白天進賊了?我跟你一塊去看看。」
馬煜雯立即攔住她:「霞姐,真不用,家裡我沒放什麼值錢東西。」
說著,她匆匆出了酒店開車直接去了醫院。
在往醫院趕的途中,馬煜雯無比的擔心,自己那個租房是三樓,翠翠跳下去會不會摔死?為什麼家裡突然著火了?
剛到了醫院,房東又打來電話,說他兒子跟著去了醫院,馬煜雯在交房租時見過房東兒子,是個三十多歲青年,和媳婦開了個糧油店在沿街。
馬煜雯胡亂停了車就跑進急診樓,在急救室門口見到了王叔兒子,個頭不高,穿著一件飼料GG的上衣。
馬煜雯看到他就問:「王哥,病人她咋樣?」
這青年搖搖頭說:「不知道,胳膊都燒糊了,頭髮也燒沒了,我趕到那兒時,這女人就暈了,哎這女人是誰啊?你朋友麼?」
聽他這樣說,馬煜雯心如針扎,她說:「是…是我朋友。」
接著又說:「王哥,房子火滅了嗎?有什麼損失你統計下,我賠給你們,王哥你先忙你事吧,我在這兒守著就行。」
王哥點點頭就走了。
馬煜雯焦急的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幾個小時,房門開了,翠翠被幾個護士推了出來。
馬煜雯一看,已經認不出翠翠模樣了,渾身都纏了紗布,腦袋也纏著,只露著倆眼睛和嘴巴。
她趕緊問醫生病人怎樣?醫生對她說:「病人沒生命危險,腿骨骨折了,胳膊和臉燒傷,其它地方不算嚴重,不過還得在監護室觀察。」
醫生的話讓她心裡石頭落了地,只要還活著就好。
馬煜雯接過來,紙團有點硬,展開後是一張照片,照片是自己和徐波的合影。
她看著這張皺巴巴的照片,頓時就猜想到,翠翠早上拿著這個照片看著徐波叫爺爺,她是一直把徐波看成了徐波父親徐福年,自己又跟翠翠說她經常去給爺爺上墳燒紙錢,而家裡那間儲藏室里就有幾刀紙錢,會不會翠翠把紙錢放在客廳給點了?然後燒了沙發?……
她來不及多想火是怎樣燃燒起來的,目前緊要的是怎樣讓翠翠恢復,骨折可以慢慢恢復,但燒傷必須用藥,一道傷疤一道口子,可以塗抹點藥膏,但翠翠燒傷面積肯定是不小,自己師父留下來那點藥膏已經快用完了,哪兒再去弄藥膏呢?
她先去給翠翠辦了住院手續,又來到大院裡,拿著手機給徐波打去電話,她不想再跟徐波隱瞞了。
徐波在電話里聽到翠翠在醫院裡,並沒有怎麼的驚訝,問:「翠翠怎麼了?」
馬煜雯說:「徐哥,翠翠這次挺嚴重的,你現在過來吧。」
徐波急匆匆趕來,看到渾身纏了紗布的翠翠,他臉色唰的一下就變得蒼白。
馬煜雯說:「徐哥,其實我已經把翠翠接來好幾天了,一直瞞著你。」
徐波轉過身看著她,怒聲吼道:「為什麼不跟我說?她到底怎麼傷成這樣的?」
馬煜雯被他這一嗓子嚇一跳,隨即心裡是一陣的委屈,眼中噙了淚,同時,她心裡又有些憤怒起來,說:「你沖我發火做什麼?現在倒關心起來了?以前你對她問過體貼過嗎?」
接著她繼續說:「我跟你說,上次翠翠跟你回了娜娜老家,你剛走她就爬上了村南頭的山跳了崖,要不是我趕過去,她早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倆吵起來,監護室里有個護士就說:「你們吵什麼?這是你們家啊!」
徐波心緒難平,扭頭再看翠翠,抬手按了按鼻子,眼淚流出來。
馬煜雯見他難過,就心疼起來,抬手拉了拉他胳膊,說:「徐哥你也別擔心了,小翠至少活下來了,現在我得想辦法去弄藥,我師父給我的藥不夠,你派人來照顧小翠吧。」
說著,她繞過徐波走出病房。
徐波先是想到了劉雅熠,反正她在廠實習,讓她來照顧翠翠,但隨即一想又不行,翠翠現在這樣,拉尿都在病床上,劉雅熠那樣乾淨的女孩恐怕照顧不好。
隨後他又想到呂雪霞介紹來的那個女孩郝小梅,便決定讓她來幫著照顧。
徐波先去了醫生辦公室,詢問了詳細情況,又返回廠去了食堂找到郝小梅,郝小梅聽到廠長讓自己去照顧病人,就立即答應下來。
其實郝小梅不想再去醫院,醫院裡還躺著出了車禍還沒出院的男朋友齊銀昌,不過她現在是恨透了齊銀昌,上次她救了吞了安眠藥的呂雪霞,呂雪霞又跟她說齊銀昌背著她找別的女人,她相信了。
不過廠長安排自己任務,自己剛來工廠沒幾天,又是呂雪霞介紹來的,她是必須要答應的。
徐波開車拉著她去了醫院,先把她領到一個vip病房,說:「小梅,病人估計得住挺長時間,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兒。」
郝小梅看著這個像賓館一樣豪華的病房,就說:「徐廠長,這病房這麼好啊?」
徐波嗯了一聲,又把她領到監護室,指著病床上躺著的翠翠,說:「這段時間你就照顧她,當然了,有護工會幫你,注意事項什麼的,你得聽醫生護士的。」
郝小梅看著包成粽子一樣的翠翠,就知道這個人被火燒傷了。
與此同時,馬煜雯開車去了紅潭村找宋禹城,她跟宋禹城說了翠翠被燒傷的事,又說自己藥不夠了,要求他幫著自己弄藥。
宋禹城點點頭說:「這個沒問題,熬藥我也會的,還記得以前我借你的醫書看,我學了點製作藥膏的方法。」
馬煜雯說:「宋老,就算咱會製造藥膏,但那些藥是不是很難弄到啊?」
宋禹城說:「走吧,你開車拉我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