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洛認為基利曼仍有眾多信息沒有吐露,但他意識到接下來的對話將變得低效與充滿矛盾,基利曼並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問題。
他仍然將這次的敵人看作是帝國所常規遇到的哪些敵人,而不是某種更危險的存在,在基利曼的邏輯中,一個種族的存在是為了更好地繁衍存在。
不是這樣的。
澤洛知曉,一些靈能種從誕生起的目的便不是延續種族,而是為了某種更宏偉的存在服務,只要達成目的,整個種族甚至自願踏上滅族的道路。
這次的敵人極其反常,澤洛的直覺告訴他伽馬人絕不會是簡單因為帝國稅收過重而抗稅,它們絕對有著其他更加褻瀆的目的。
浮於虛空的推測難以觸碰真相,是時候用長劍刺入敵人血肉,瞧瞧流淌出來的液體究竟是鮮紅還是其他顏色。
澤洛立於十一軍團破風騎士號的艦首,腳下踏著一個巨大的鮮紅八芒星陣法,十名詩人按照某種規律分散站在陣法的各個關鍵節點。
破風騎士號四周,卻不是往常行軍血蟻那些銅紅色的艦船,而是一望無際的耀藍色海洋,馬庫拉格之上的衝鋒號遠遠吹奏響起。
披掛金甲的重馬群在銀河間奔馳,嘶鳴著,寶石藍的鬢毛淌過珍珠般的光澤。
基利曼感激澤洛的同行,出於某種彌補之情,羅伯特提議,這次跳幫戰的主力還是由極限戰士組成,澤洛與血蟻只需要借調他們一部分智庫過去。
澤洛同意了。
這將會是場聲勢浩大的跳幫戰,屆時極限戰士聯合行軍血蟻將發起針對伽馬人的多艦船跳幫。 有關被敵軍占據,最大的戰列艦奧特拉瑪之刃號,則將由兩名原體同時帶隊,分別從機庫與側弦宏炮控制區強行登錄,分兩路突入戰艦核心區域。
澤洛不言不語,他頭盔中的懸浮戰術窗中,代表聯合艦隊的藍點正在極速朝伽馬星軌道接近。
伽馬艦隊也已經察覺到這支來勢洶洶的隊伍,它們那五花八門的艦船群開始以某種節律分散,這能夠讓它們接下來更好地貼住帝國艦船,方便跳幫。
不過在那之前,憤怒的極限戰士會率先跳入它們的艦艙,將積攢多日的怒火傾瀉。
「三分二十一秒後,」
基利曼冷靜克制的聲音在指揮頻道響起,
「第一次接觸——我的兄弟,做好準備。」
「收到。」
澤洛說,他平靜地抬起一隻手,手中握著黑神劍,狹長的劍身筆直垂下,鮮血自黑劍的放血槽中淌下,一滴滴落在澤洛腳下的法陣中。
伽馬人使用的護盾是通過靈能來進行防護,澤洛無法在高速移動中精準地打開每一隻敵艦的防護盾,所以他選擇直接擾亂附近星域的亞空間。
當亞空間處於紊亂態時,大部分穩定的靈能法術將變得混亂,尤其是護盾這類需要平穩靈能供應的法術。
澤洛負責削弱伽馬人的靈能護盾,基利曼與他的極限戰士則負責用過飽和的火力強行撕開敵軍的艦群,只要伽馬人的護盾有一瞬失效,極限戰士那無窮無窮的炮彈便會擊中敵艦。 滴答、滴答。
鮮血濺起,澤洛腳下的法陣開始緩慢旋轉,鮮血像是活過來般,血河在法陣畫好的軌跡中奔涌,隱隱傳出仿佛尖嘯般的聲響。
澤洛身後,詩人們也一同低吟起來,他們蹲在地上,將手掌放至陣法上,光芒自掌間亮起。
「a計劃,注意避讓,基利曼。」
澤洛說,他眼中映出那極速擴大的敵艦身影,那些可愛的小鬣狗張牙舞爪地想要貼過來,用它們的犬爪掛住戰馬皮膚,掏出帝國艦群的內臟,它們善於開展跳幫戰,再用它們的拿手把戲控制住人類的心智。
但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止基利曼與他的子嗣,還有澤洛跟行軍血蟻們。
「收到。」
基利曼的話語響起。
極限戰士艦群那齊整的艦陣開始變化,戰馬之上的極限戰士們收緊韁繩,他們一齊衝刺的馬群忽然開始降速,並默契地遠離破風騎士號,為破風騎士號留出一定空餘。
「提速,」
澤洛對著破風騎士號的舵手頻道開口,他的聲音幾近要淹沒在腳下陣法的尖叫聲中。
「最高時速,不要減速。」 破風騎士麾下戰馬嘶鳴,引擎激烈地咆哮著,徑直自馬群間衝出,它幾乎是發狂般地加速,戰蹄踏碎星塵,直衝它所面對的伽馬人的鬣狗群。
基利曼站在康諾之騎號上,他眼中映出那一馬當先的破風騎士號,奧特拉瑪之主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他看見破風騎士號對面那伽馬人的千軍萬馬。
他本計劃派遣極限戰士艦船隨同澤洛一齊發起第一波衝鋒,但澤洛卻回絕了這個想法,並囑託基利曼與他的艦群在第一波衝鋒時離血蟻們遠一點。
基利曼並不知曉澤洛要幹什麼,但他選擇相信他的這位兄弟。
極限戰士之主攥著他的赤城短劍,見那破風騎士直接撞進伽馬艦群間,面對衝撞過來攔截的伽馬小型艦船,破風騎士的速度絲毫未減。
它尖銳嶙峋的艦首如同利劍,一擊深深穿入伽馬艦群中,龐大沉重的艦身宛如重蹄,竟直接撞碎了幾隻來不及逃離的艦船,
璀璨的小型煙火在金屬側弦爆開,映亮了破風騎士那無情無淚的銅紅重盔,破風騎士的視線甚至懶得為那些小傢伙的飄濺於銀河間的殘肢停留。
但是——
基利曼的視線死死黏在那處戰場,雖然破風騎士仍在奔跑,可基利曼卻已經看見了聚集在它四周的鬣狗群,它們越聚越多,已經有幾隻艦船在開始嘗試貼近破風騎士,隨同它伴飛。
基利曼雖然相信澤洛,可還是感到有些不安,他剛想要打開指揮頻道進行詢問,但下一刻——
就是現在!
鮮血法陣之上,澤洛猛地舉劍,雙手攥住黑神之劍,舉劍下刺,黑劍卻並未刺入甲板,反倒沒入了現實與亞空間之間的裂隙。 滴答。
一滴鮮血隨同劍尖滴落入亞空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尖嘯自亞空間騰起!帶著撕心裂肺的掙扎與痛楚!
頃刻間,此處星域原本平靜的亞空間沸騰起來,狂風怒吼,暴雨驟降,亂流澎湃,如同經歷暴風雨般的海洋開始翻滾,劇烈地拍打著每一艘漂流在此的船隻。
這一切只在亞空間中發生,現實世界中,基利曼剛要摁下通訊頻道的手一頓,他只見伽馬人的艦群明顯慢了下去。
他不曾聽見亞空間中的尖嘯,不見亞空間中此處星域墜落的暴雨,而在基利曼身旁,極限戰士智庫盧比奧卻明顯一滯,其餘智庫也都面色驟然一白,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起來。
「基利曼大人,我認為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盧比奧先一步開口,與此同時,頻道中澤洛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不過比之前更加虛弱,更加沙啞,仿佛像含著鮮血嘟噥,
「我的兄弟,跟上。」
基利曼自然在他們說話前便發布了指令,通過眼神在頭盔的指揮懸浮屏中操作,他雖然不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通過伽馬艦群的表現,基利曼能夠猜到是澤洛的法術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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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明亮閃耀的魚雷自極限戰士的戰馬群間騰飛升空,在那閃耀獵獵作響的藍綢緞戰旗間,奧特拉瑪之主的大手指向伽馬人的艦群,
號角吹奏,極限戰士那齊整而數量龐大的艦群早已迫不及待地朝敵軍衝去,他們油光滑亮的肥碩戰馬撞開敵艦,急忙朝著友軍破風騎士所在的戰線靠攏疾馳。
等待貼近敵艦後,更加璀璨的光芒亮起,在各艦指揮官的調度下,宏炮與光矛朝著伽馬人那小而靈活的艦船刺出,但現在,伽馬人的艦船速度明顯要比先前遲緩,它們那詭異的護盾也並不像先前那般能夠攔下所有魚雷與光矛。
一時間,混亂的海戰打響,基利曼給各艦的命令很明確,他們要先伽馬人一步進行跳幫戰,將戰場開闢在伽馬人的艦船之上,而不是被反將一軍,被伽馬人搶先登錄艦船。
星際戰士尚且對伽馬人的心靈控制有著一定抵抗能力,但那些凡人船員並沒有。
如果伽馬人進入帝國艦船,它們第一時間會選擇擊潰艦船上凡人船組,暫停艦船的正常運行,因此戰場必須開闢在伽馬人的艦船之上,而不是讓伽馬人控制住極限戰士的凡人船員。
難以置信,基利曼意識到他的兄弟擁有神奇的力量,這股力量要比馬格努斯的更加實用與貼合戰場。
康諾之騎號也破開重重阻礙,隨同他兄弟的艦船並駕齊驅,就像是有一重看不見的強大漣漪自破風騎士號之上一浪浪拍打開那樣,靠近它的伽馬艦船明顯變得失控,像是喝醉了酒那樣。
基利曼完全看不見那些靈能的漣漪與閃光。
「你還好嗎,澤洛?!」
基利曼呼喊道, 那端傳來澤洛的聲音,
「並無大礙,」澤洛有些調侃地說道,這讓基利曼鬆了口氣,「準備跳幫吧,我的兄弟,就讓我們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即便澤洛並沒有在他面前,基利曼仍舊點了點頭,
「讓背叛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說,因為想到那些被困在艦船上,仍在苦苦支撐的極限戰士,基利曼的心情變得更加堅決。
「準備跳幫魚雷。」
他朝極限戰士的通訊頻道中說道。
……………………
在兩位原體的指揮下,被伽馬人所控制的奧特拉瑪之刃號已然被破風騎士號與康諾之騎號所圍困,它像是頭受傷的野獸般發出咆哮,但來自極限戰士的攻擊是如此精準而迅猛。
通過遠程通訊陣列鎖定護盾破口,宏炮開路,發送跳幫魚雷,堅硬的鋼鐵破開精鋼的艙壁,瀰漫整個艙室的硝煙間,斷裂的電纜上不時閃動著火花。
「為了帝皇!」
基利曼的身影猛地從漫天煙塵中破出,即便在昏暗的艙室內,他那耀金與鈷藍鑄成的盔甲仍舊散發著鼓舞人心的光芒。 原體大步走在奧特拉瑪之刃號的甲板上,每一步都砸出沉重的腳步,奧特拉瑪之刃號本就屬於極限戰士軍團,因此極限戰士知曉它的內部構造圖,這讓這場跳幫更加輕鬆。
常勝軍緊緊跟隨在基利曼身旁,他們強行登錄在機庫,在那昏暗所籠罩的區域,那些異形與人類的身影朦朧地晃動著。
基利曼舉起手,光芒亮起,強大的爆矢子彈自統御之手的槍口奔出,宛如一發小型炮彈,直接躍入那些在陰影中晃動的伽馬人間。
轟!
爆炸照亮了那處昏暗,叫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些伽馬人的奇異服裝,他們用乾涸的鮮血在裸露的皮膚上畫出各種詭異符號,並未著甲,只是披著用人皮鞣製而成的簡陋衣褲,雙目中躍動著詭異的光芒。
「黑暗之王醜惡的子嗣們!」
他們大笑起來,卻並未第一時間朝基利曼進攻。
爆矢彈輕易擊飛了他們,甚至直接擊碎了幾個人的身軀。
但死亡並沒有降臨,自那些破碎的軀殼中,長著纖長雙臂與尾部尖刺的純靈能態魂魄尖嘯著竄出來,並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基利曼一行衝去!
「智庫!保護我們!」
基利曼呼喊道,他們身後,極限戰士的智庫們出現,他們大多攥著法杖,耀藍色的盔甲上貼著寫滿符文的紙張,他們在低聲吟誦著些基利曼並不感興趣的咒語,
當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結束後,熾熱的靈能火球自智庫的權杖頭騰起,躍入空中,同那些瘋狂的伽馬人相撞。 詭異至極的煙花在兩者相接處爆開,傳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基利曼沒有遲疑,按照計劃繼續大步向奧特拉瑪之刃號的中央大廳走去,他們確認過,求援信號正是自那裡發出。
「我們登錄順利,澤洛,你們那邊怎麼樣?」
基利曼打開通訊,因為受到靈能干擾,遠程頻道斷斷續續的,
「一切…都好,屆……時我們匯合。」
澤洛掛斷了通訊,他大步走在懸掛的金屬架通道上,他們目前身處艦船的宏炮控制區。
這是個巨大的空腔區域,由無數金屬架組成通道,而在一側牆壁的牆壁上,龐大的宏炮自天花板垂落,半鑲嵌在牆體內,牆外便是星空。
這些金屬架的通道很小,只用一些鋼絲懸空固定,平常供凡人船員通行,壓根承受不了過重的重量,但澤洛卻走在這裡,金屬架通道沒有絲毫震顫。
每一步,原體腳下便蔓延出細碎的冰霜,這是靈能傳送的特徵,在他身後,一隊血蟻小隊跟隨著澤洛,其間並沒有靈能者,澤洛認為這裡有他一個便足夠了,其他的詩人被派去支援極限戰士。
那些東西想逃……
澤洛想到,他隨意舉起劍,指向面前正在試著推搡著逃向其他區域的船員們,靈能的焰火亮起,這些人尖嘯著燃燒起來,亮白色的火焰讓這裡更加明亮起來。
「你們究竟是什麼?」
下一瞬,澤洛已經出現在那些尖嘯著燃燒的船員身旁,他微微歪著頭,雙目一眨不眨,面無表情, 他自這些簇擁、擠做一團的船員中拎小雞一樣拎出一個靈魂最璀璨的,男人尖嘯著燃燒著,他的額頭上用血畫著一個圓圈,八個尖刺呈規律自圓圈中刺出。
「看著我。」
澤洛伸出手,擺正男人的頭顱,若按照基利曼的說法,這個船員已經死了,現在控制他的是伽馬人,澤洛並不知道伽馬人能否通過雙目讓他進行訪問。
男人被強行扼住下頜,他驚恐地注視著澤洛,下一刻,他的雙目開始像受熱的布丁般熔化,這句身軀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
半透明的靈質自他頭顱上漂浮而出,似乎想要掙脫這具肉身,卻被伸出手的澤洛一把抓住——
伽馬人畏懼地發現自己竟然能被面前的怪物所束縛。
「黑暗之王的子嗣!」
它尖叫道,唾棄道,咒罵道,原本肉球形狀的身軀在澤洛的指間蠕動扭曲,卻死活無法掙脫。
「以人皇的名義!我詛咒你!復仇怪物的子嗣!」
黑暗之王?
澤洛想到,就在他心中默念這一詞彙的同時,他看見了——
就在他曾目睹的預言間,黃金王座之上,那痛苦至極的枯骨指尖顫抖了一瞬,畫面開始閃爍—— 在億兆人類的死亡與尖叫間,混沌大笑與歡呼間,永不熄滅的金色火焰燃起,焚燒至每一處人類所踏足的疆域,永不墜落、永不寂滅的黑色太陽緩緩升起,自泰拉之上升起,永不下落,升至所有人仰慕的高空。
一切光芒都消退了,只剩下無止境的仇恨與燃燒。
人類的概念在此刻燃燒,那些還存在的,稱得上是人類的血肉轉向泰拉跪拜,五體伏地——
在那裡,在泰拉,人類真正的主人正站立於新的深淵之間,黑暗與褻瀆的皇冠由億萬人人骨鑄就,垂落的黑髮之間,那雙眼眸中沸騰著永恆的仇恨,祂就靜靜立在那裡,立在永恆與不滅之間,貫穿整個人類的歷史與文明。
那是……那是……
澤洛顫抖的手中,那個可憐的伽馬人在尖叫一聲後便如同被擠爆的氣球,被原體無意識的發力所毀滅。
那是……帝皇的另一面……不,那就是帝皇,帝皇就像是一顆種子,如果時機恰當,那麼將自帝皇的身軀中破出黑暗之王。
澤洛默默低下他剛剛因為預知而抬起的頭顱,鮮血自他雙目中滑落,他知曉了,他明白了。
澤洛已知亞空間中存在著邪神,又已知帝皇禁止宣揚有神論,同時,他知道在不久的未來,會有一條命運支流流向帝皇困在黃金王座之上,無法站起。
為何人類之主不願從黃金王座上站起,終結自己的痛苦——
因為一旦他站起來,黑暗之王便會誕生,人類將徹底毀滅,成為黑暗之王誕生所必要的祭品。
所以即便當初澤洛在預言中看見帝皇無比痛苦,卻始終不願自黃金王座上站起,因為一旦他站起,就意味著人類的覆滅,所有人都將成為他飛升為黑暗之王的祭品。 不,這只是一種可能,事情還沒有定論,他需要更多信息。
「你們為什麼知道黑暗之王?」
他問道,仍舊無法從已經被奪舍的身軀中刺入靈魂,這個身軀原本的靈魂已經死了,而新的靈魂則並不通過雙目連接世界。
澤洛沒有猶豫,直接擰斷了這具身軀的脖子,強行終止了她的生命,好讓這其間寄居的伽馬人不得不逃竄出來。
他一手抓住了這個伽馬人,烈焰自原體的掌間燃起,他手掌間的靈體伽馬人發出了痛苦的尖叫,
「你們為什麼知道黑暗之王?」
「你們是誰?究竟想要做什麼?」
他問道,同時試著直接訪問靈體伽馬人的靈魂,但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力量太過霸道,那個伽馬人直接爆炸了,尖嘯一聲後消失在亞空間中。
澤洛於是再抓住另一個人,繼續剛剛的做法,但他依舊什麼都沒有得到,這些伽馬人的級別太低,靈魂太過弱小。
澤洛意識到這一點,於是他放棄了徒勞無用的行為,他直接將手中的屍體扔到一旁,屍體被丟下懸空金屬架,砸到七拐八扭的管道上,發出幾聲沉悶的悶響。
澤洛又扭過頭,這次跟隨他的蟻群是他自第二連與第十一連選出較為有組織、頭腦活絡、與武力強大的幾十名戰士,以及一支由米沙伊爾帶領的醫療隊。 「忘記你們剛剛看到、聽到的一切。」
澤洛說,即便剛剛他已經使用了聲音屏蔽,血蟻們並沒有聽到那個名諱,但是還會有一些人看到他的嘴型,這是命令。
那些人的眼神空白了一瞬,隨後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樣,澤洛大步掠過那些船員的屍首,帶領著血蟻朝奧特拉瑪之刃號更深處進發。
通過觀察亞空間的投影,澤洛一眼就能看出來奧特拉瑪之刃號的中央大廳是被改造成了某種祭壇的存在,他跟基利曼說過那可能是個陷阱。
但基利曼不聽——或者說即便他相信澤洛,也要過去拯救他的子嗣們。
或許在那裡他能知道些什麼,又或者等他下到伽馬星的地表,一切秘密都會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