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小鶴兒仰頭看著陸天行,俏臉上都滿是震撼。
陸天行這次一下拔高七寸,比起有著大長腿,身高一米七冒頭的婠婠、小鶴兒,足足高出了一尺四五寸。
這樣的身高差,就是大人與孩童的差距。
更別說陸天行還肌肉爆炸,大筋虬結,脊背闊如門板,大腿壯似原木,且那騰起三尺多高的熊熊血焰,還在視覺上放大了他的體型。
在婠婠、小鶴兒視野中,陸天行此刻就是一尊比前時更加魁梧健壯的巨人,並且血焰之中,那一道道時隱時現,盤旋閃爍的血色霹靂,又給他增添了幾分神魔威儀。
好一陣之後。
陸天行方才收斂血焰霹靂,恢復肌肉線條流暢,精悍又不失優雅的完美體態。
婠婠趕緊上前為他披衣,問道:
「大王,你修為又提升了?」
陸天行含笑頷首:
「嗯,鍛骨煉髓大成,心靈修為亦提升了一個層次。」
「恭喜大王。對了大王,你身周那些血色霹靂又是怎麼回事?此前可是從未見過。」 「這是拳意具現的雛形。不過現在還沒有真實威力,只是肉眼能夠看到,外形更加威風,同時能夠給予敵人精神層面的震懾壓迫,卻並不能真正干涉現實,沒有現實威能。」
沒錯,他現在那些血色霹靂,也就是看著好看,威風凜凜,但並沒有真正的「拳意實質」那種堪比法術,可以化虛為實、干涉現實的威能。
其威力,仍然只局限在精神層面,只能造成心靈威壓。
當然心靈壓迫在實戰之中也是作用不小,能夠放大自己拳掌招式的威能,壓制、誤導敵人的感知、反應,挫傷敵人的心靈意志。
說了一番自己的收穫,陸天行又看著婠婠和小鶴兒,問道:
「婠兒和小鶴兒收穫如何?」
「我不知道啊!」
小鶴兒一臉茫然:
「好像是有些變化,但具體如何,也說不上來,就只是覺著看東西好像更清晰,色彩更鮮明,層次更豐富,還能感受到一些氣勢的變化……」
婠婠笑道:
「小鶴兒修為尚淺,暫不能自知,需隨著修為不斷提升,才能漸漸體會到好處。至於婠兒……咳,小鶴兒,你先出去一下,接下來的話你不適合聽。」
小鶴兒神情一凝: 「又是機密要事嗎?我懂!」
小姑娘很謹慎,有掉腦袋風險的機密要事她是一點都不想摻和,當即鄭重點頭,快步走出門外,還貼心地把門帶上閉攏。
小鶴兒離開後。
婠婠再按捺不住激動,撲進陸天行懷中,踮起腳尖,獻上香吻。
唇舌交纏著熱吻好一陣,她方才伏在陸天行懷中,俏臉微紅,星眸迷離,喃喃說道:
「托大王的福,婠兒看到天魔功十八層的曙光啦!」
陸天行眉頭一揚,也頗覺喜悅:
「哦?十八層有眉目了?」
「嗯。婠兒的天魔真氣,已衍生出一絲玄妙生機,呈現死中化生之兆。有這一點生機為引,陰極陽生亦可水到渠成……婠兒恐怕很快就能成為陰癸派有史以來,第一個將天魔功修至十八層圓滿的傳人呢!」
天魔功十八層圓滿,單論境界,差不多就是大宗師的層次。
當然雙龍世界,境界跟實力並非絕對對等,境界夠了,功力與武技不夠,照樣打不過境界低的。
就好比寇仲徐子陵,早早練出「先天真氣」,大小也是「先天武者」,結果照樣被普通幫派趕得雞飛狗跳。 但無論如何,卡人的始終是境界。
只要境界到了,那麼便只需不斷停累功力,打磨武技,實力就能不斷提升。
相反若是境界不夠,功力積累再深,武技打磨再精湛,也難有本質層面的變化。
就好像祝玉妍,功力足夠深厚,武技亦足夠強大,可始終邁不過大宗師的界限,無法與三大宗師層次的高手匹敵。
婠婠則有了真實不虛的突破之機,待至境界突破,達到大宗師層次的實力,就只是時間問題。
「婠兒收穫這麼大,今晚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婠兒將小鶴兒打發出去,正是要與大王慶祝呢。」
婠婠雙手推著陸天行,將他推到坐榻前坐下,又跨坐到他大腿上,兩手摟著他脖頸,明眸生輝,眼波兒嫵媚:
「今晚,婠兒任憑大王把玩……」
陸天行笑道:
「玩什麼都可以?」
婠婠附在他耳邊,魔音嬌柔,眼波嫵媚: 「此次修行,天魔真氣發生變化,與和氏璧異力關係不大,乃是托大王渡給婠兒的奇異生機,婠兒感覺,似乎不必保持處子之身,亦可晉至十八層。這對師尊和美仙師姐或許是好消息,不過婠兒膽小,不敢冒險,所以,還得請大王先忍一忍……
「但除了這個,其它任憑大王喜歡,大王想讓婠兒用哪處服侍都可以,想把婠兒擺弄成怎樣,婠兒都樂意呢。」
陸天行輕輕托起婠婠下頜,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又吻了吻她白皙清涼的鼻尖,粉潤柔軟的丹唇,笑道:
「那本王可就不與愛妃客氣了,且先吃點好的……」
說著,大手一陣摸索,解開婠婠衣襟,釋出那挺拔飽滿,滑如凝脂的白嫩團兒,一邊五指把玩,一邊低首噙住那小巧精緻的玫珠,細細品嘗起來。
婠婠玉頸微仰,瓊鼻漏出一聲輕吟,挺直腰脊,胸襟前送,雙手深入大王發叢,緊緊抱住了他的頭……
……
院子裡。
小鶴兒踏著月光,翩翩起舞,只覺今日跳起天魔舞來,格外輕鬆流暢。
此前因為功力淺薄,覺著有點難度,做起來格外費力的動作,今日都能輕鬆做到,明明功力沒有增加多少,力量、柔韌、反應卻都比從前提升了不止一籌。
她繃直腳尖,單足點地,只以腳尖支撐全身,原地翩然旋轉,另一條長腿緩緩抬起,提膝過腰後,小腿繼續上抬,直至將腳尖高舉過頂,來了個站立一字馬,雙臂還揮舞水袖,以長袖擬雲捲雲舒,之後她上身後仰,嬌軀彎成滿弓狀……
各種高難動作,今日皆是信手拈來,且舞蹈之時,運轉心法,真氣竟在起舞之時,以比從前近乎翻倍的速度飛快壯大,少女尚顯青稚的嬌軀,白皙俊美的俏臉,皆漸漸散發出一種特殊魅力,眼波流轉之際,更透出一種令人怦然心動的嫵媚。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天魔舞,她已入門。
跳了一陣。
她突然停了下來,自語:
「這舞除了勾男人,到底有什麼用啊?跑江湖賣藝,能多賺點錢買好吃的?可我將來是要做錦衣衛的,有大王發薪俸呢……」
她一手環抱胸口,一手托著下巴,想了好一陣,不知不覺,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反正這舞我只會跳給大王看……」
話一出口,她頓時一陣心虛,目光閃爍地環顧周圍,確定師姐和大王沒有躲在一旁偷聽,這才鬆了口氣。
臉紅紅地拍了拍胸口,她又拉開架勢,練起了武功。
今天狀態這麼好,托大王的福,身體好像也變強了,那還是抓緊練武功比較正經。
……
次日,婠婠帶著小鶴兒,高價包下位於天津橋畔南岸的董家酒樓十日。 之後一個驚人的消息,在洛陽流傳開來。
江都楚王,已取得由慈航靜齋傳人保管的和氏璧,攜和氏璧入住董家酒樓,將在此逗留十日,十日之內,歡迎各方豪傑挑戰奪寶。
此消息一出,洛陽震動。
……
鄭國公府。
收到消息的王世充怦然心動:
「楚王這個挑戰是什麼章程?是只分高下,還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說是根據對手。中原群雄、正道武者,便只分高下。塞外武者、左道邪魔,一律生死自負。」
「那我王世充,算是中原群雄麼?」
嗯,王世充是西域人,長相有別於中原人,有點拿不準自己在陸天行眼裡,算是個什麼成份。
「國公爺是大隋欽封的鄭國公,當然是中原群雄。再說,表小姐不是與楚王有交情麼?可以先請表小姐去探探楚王口風。若沒問題,可請歐陽先生出手。」
「但挑戰奪寶,會不會得罪楚王?」 王世充目前還沒有獨霸洛陽,還有獨孤閥這對手,朝中也有一些對頭,外邊還有李密虎視眈眈,因此並不想額外樹敵。
給陸天行送厚禮,就是希望楚王哪怕不幫他,也不要跟他的對頭攪到一塊兒。
「楚王拿到和氏璧,本可以悄然離開,但既然留在洛陽,還主動放出消息,正大光明擺下奪寶擂台,顯然是要藉此揚威。咱們正大光明挑戰,若能勝出自然好,若是敗了,也是給楚王捧場,助楚王揚威,不僅不會得罪楚王,說不定還會讓他高興呢!」
「有道理……嗯,且先叫淑妮去探探口風……」
……
獨孤閥府邸。
「楚王居然拿到了和氏璧!還公然擺出奪寶擂台,這是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看不起洛陽豪傑嗎?」
獨孤峰一臉忿然。
獨孤策肅然點頭:
「不錯,楚王拿到和氏璧,悄悄溜走多好?偏要來這一出……這分明是要藉此造勢揚威啊!」
然後話風一轉:
「不過話又說回來,楚王武功,委實高深莫測,小妹都不是他的對手……」 獨孤峰大手一揮,神情傲然:
「無妨,我會請你奶奶出手!」
「呃,會不會得罪楚王?」
獨孤峰一陣遲疑:
「應該不會吧?」
獨孤策提議道:
「慎重起見,先讓小妹去探探口風?」
獨孤峰疑惑道:
「你妹妹跟楚王有那交情?」
獨孤策如實回答:
「他們好像挺談得來。」
獨孤峰眉頭一揚,開始思考。 楚王戰績輝煌,近來甚至有楚王神勇,超邁項藉,千古無二的傳言。
而楚王的器量,據說又類似漢高祖,不貪財不好色,知人善用,用人不疑……
哪怕以南統北從未有過,但以楚王的神勇、器量,至少一統江南,建立南朝絕對無問題……
楚王后宮,好像也沒幾個人。
只是,他已經有了正妃,並且還是東溟夫人。
東溟夫人雖非士族門閥出身,但來頭也不簡單,既有勢力又有財力,還武功極高,才幹過人,據說江都政務,基本都是東溟夫人在主理……
鳳兒一個武痴,最多能跟東溟夫人的女兒東溟公主斗上一斗,又怎斗得過東溟夫人那樣的人物?
獨孤峰越想越遠,越想越惆悵,最後一聲長嘆:
唉,難道我獨孤家的皇后之位,就此斷絕了嗎?
獨孤策滿頭霧水:
老爹這是怎麼了?
不看好奶奶挑戰麼? ……
獨孤閥別院,李世民等人借住處。
「楚王真的拿到了和氏璧?」
李世民震驚:
「師仙子和靜念禪院,也沒能守住和氏璧?」
李秀寧早說過,慈航靜齋若不選擇楚王,楚王便一定會強搶,但所有人都不認為,只帶了一個女護衛的楚王,能夠從師妃暄、靜念禪院手中奪得和氏璧。
可沒有想到,楚王居然正大光明放出消息,宣稱奪取了和氏璧,還要在董家酒樓擺十天奪寶擂台……
秦王府青年高手龐玉問道:
「楚王奪得和氏璧,會不會是假消息?」
「不會。」
李世民搖頭道:
「楚王是一方諸侯,聲威正隆,他絕不會拿自己的信譽開玩笑。若沒有奪取和氏璧,師仙子或是靜念禪院出面闢謠,楚王立刻就會成為天下笑柄。他絕不會如此不智。」 長孫無忌亦道:
「不錯,楚王敢公開宣稱,光明正大擺擂,必是已將和氏璧奪取到手。擺下這奪寶擂台,亦是為他自己造勢。
「連慈航靜齋保管的和氏璧他都能強奪到手,若是又在這十天之中守住和氏璧,不知多少豪傑會敬仰他的強大,主動投效。將來征伐天下,亦不知有多少地方會望風而降。」
李世民神情凝重,環顧手下諸多高手:
「楚王有言,中原群雄、正道武者,挑戰奪寶,只分高下……我信楚王心胸,紅拂、尉遲,你二人武功最高,屆時就看你們的了!」
紅拂女、尉遲敬德戰意昂然,齊齊拱手:
「遵命!」
李世民信陸天行,所以都沒打算派李秀寧去探口風。
但李秀寧自己去了……
……
李密一行秘密隱藏的據點中。
「密公,晁宗師支持密公之事,尚是隱密,外人不知,要不要請晁宗師出手挑戰一下?」 晁宗師,便是南海派宗師「七殺拳」晁公錯,其人乃是與寧道奇同輩的老牌宗師,曾與「散真人」寧道奇決戰於雷州半島,逼出了寧道奇的「散手八撲」方才落敗。
晁公錯曾受過李密父親大恩,因此李密去信一封,晁公錯立即帶領南海派高手北上輔佐李密,但此事尚未公開,晁公錯的立場暫時還無人知曉。
「不妥。晁宗師的立場,遲早會公開。現在去往江都的糧船還在運河上,天凡公子和沈軍師還沒換回來,若是晁宗師立場公開時,天凡公子和沈軍師尚未放出,豈不是壞了他們性命?」
「楚王正大光明擺擂,晁宗師正大光明挑戰,只是暫時隱瞞立場而已,再者隱瞞立場乃是為了洛陽攻略,又非針對楚王,怎能算是得罪?」
兩方意見相持好一陣,李密也是一陣左右為難。
他本來行事果斷,但事關獨子和自落難時便追隨他的心腹軍師,李密一時也不敢冒然決定,最後和稀泥道:
「不是有十日麼?先瞧瞧情況。楚王強奪和氏璧,佛門只怕不會善罷甘休,慈航靜齋甚至可能請動寧道奇。若四大聖僧乃至寧道奇出手,要取回和氏璧,其他人再怎麼籌謀,也沒有意義了,只能等慈航靜齋再擇明君。」
「密公此言甚是。那便先觀望一番……」
……
劉黑闥瞧瞧他的小夥伴們:鐵扇子諸葛德威、飛刀小妹邱彤彤、門神崔冬,武功都相當不錯,但是如今洛陽群雄匯聚,高手如雲,楚王更有神勇千古無二的傳聞,所以……
「算了,咱們看熱鬧吧。」
老劉惆悵一嘆: 慈航靜齋選明君,壓根兒沒有考慮過夏王。
楚王奪得和氏璧,擺奪寶擂台,己方也沒有夠份量的高手能夠出戰。
我老劉這一趟啊,純粹就是來陪跑湊熱鬧了!
……
辟守玄、曲傲亦得知消息,籌謀一陣後,做出決斷:
什麼挑戰不挑戰?
先觀望,看哪天陸天行接受的挑戰最多,對手最強,打得最累,然後半夜裡先派鐵勒王座箭衛一輪急射,耗他一波,之後群起圍攻,將他圍殺當場,奪取和氏璧揚長而去。
曲傲報了殺子之仇,辟守玄誅了弟子大敵,還奪取了代表正統的和氏璧,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
洛陽城外,洛水河上。
一條看似普通的商船之中。
扮成打雜小廝的白清兒一路小跑至一間隱密艙室,一臉激動地對盤坐榻上的祝玉妍說道: 「師尊,楚王從慈航靜齋手中奪取了和氏璧!將在天津橋畔的董家酒樓擺擂十日,任憑各方豪傑挑戰奪寶!」
祝玉妍睜開雙眼,瞳中閃過一抹幽藍光芒,氣機倏地膨脹開來,充斥整間艙室,令白清兒只覺身陷泥沼,渾身一陣沉重緊繃。
她不驚反喜:
「師尊修為恢復啦?」
祝玉妍嫣然一笑:
「僅僅恢復至十六層,功力尚未盡復,不過也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白清兒好奇道:
「師尊這次恢復怎這般快?」
祝玉妍笑而不語。
她心境已了無缺憾,雖放棄了自主,甘願臣服膜拜心中魔主,為魔主為心靈支柱,自己只當纏繞支柱的藤蘿,但只要魔主不滅,她的心境,便永不會再有破綻。
江都十日,祝玉妍徹底敞開身心,甘為奴婢,任憑楚王品味把玩,心靈在這身心沉淪之中,反而愈加圓滿,原本充滿自毀傾向,用事業麻痹自己,才苦苦支撐下來的心靈,又煥發生機,於痛苦重壓之中得輕鬆解脫。
此方世界,心境與修為息息相關。修煉的功法越高端,心境與修為的聯繫越緊密。 先天高手,心靈受創,出現破綻,立刻就要修為退轉。而心境既生好的變化,修為亦會隨之衍生正向變化。
祝玉妍心靈有了支柱,放下痛苦負擔,得輕鬆解脫之後,雖未至陰極陽生、死中化生之境,修為卻也發生玄奇變化,施展燃血秘術消耗的真元精氣恢復速度大幅提升,療傷更快,功力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恢復。
於是二次施展燃血秘術之後,本該變得更加嚴重的傷勢,反而更快好轉,不到一月,修為便已恢復至天魔功十六層。
距離全盛雖還有不小差距,但至少不必再躲躲藏藏,免得被辟守玄、曲傲找到。
再說,陸天行既至洛陽,祝玉妍覺著,哪怕自己仍然重傷在身,也無需躲避了。
「去洛陽吧。」
她含笑看著白清兒:
「去見楚王。」
……
獨孤鳳一身玄色緊身勁裝,將嬌小玲瓏但浮凸有致的曼妙曲線展露無遺,提劍來到董家酒樓。
小鶴兒正在門口迎賓,看到昨晚在曼清院包廂見過的獨孤鳳,頓時笑吟吟迎上來:
「鳳姑娘來啦!是來挑戰我們大王的嗎?」 獨孤鳳展顏一笑,乍看冷若冰霜的氣質,一下變得生動活潑,嬌俏可人:
「今天不挑戰,來向楚王打探消息。楚王現在可有空閒?」
「大王正在接待客人呢,不過大王早有交待,有幾個好友過來,可直接去見他,鳳姑娘正是其中之一呢。」
說著,小鶴兒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獨孤鳳往酒樓里行去。
獨孤鳳好奇道:
「幾個好友?還有哪幾位可隨時去見楚王?」
小鶴兒扳著手指數道:
「宋閥的師道公子、玉致姑娘、宋魯先生,李唐的秦王、秀寧公主,夏王手下的劉黑闥,再就是鳳姑娘啦!暫時也就這幾位。」
獨孤鳳聽得唇角微揚,心裡頗是高興,又問:
「楚王現在接待的是哪位客人?」
小鶴兒道:
「是鄭國公王世充的外甥女董淑妮姑娘。」 「董淑妮麼?
獨孤鳳對此倒也不覺意外。
王世充為人最是精明,如今內有獨孤閥為敵,外有李密虎視,當然會巴結討好對洛陽沒有威脅的楚王。
就連獨孤閥的親戚李世民,王世充都下了功夫巴結呢。
所以派董淑妮這位名動洛陽的美人前來討好楚王,一點都不奇怪。
跟著小鶴兒去酒樓北樓三層,一間最高規格的豪華客房前,就見昨晚在曼清院見過一面的錦衣衛鎮撫使楚婠兒,上著白衫,下著黑裙,蒙著面紗,懷抱一把黑鞘長刀,背倚門框,一副百無聊賴模樣。
獨孤鳳有點奇怪:
楚鎮撫使昨晚帶的還是劍,今天怎就變成了刀?
換兵器這麼隨意的麼?
剛剛去到門口,欲與楚鎮撫使見禮,獨孤鳳敏銳的聽力就隱隱聽到客房內部,傳來幾聲清脆的啪啪聲,像是手掌大力拍擊某部厚肉。
跟著陸天行熟悉的聲音隱約傳來:
「自己送上門,打幾巴掌就尿,弄濕我的地毯,你說你賤不賤?」 旋即一道帶著啜泣哭腔,卻予人嫵媚入骨之感的嬌柔女聲隱隱傳來:
「淑妮就是大王的小賤奴嘛,淑妮弄濕了大王的地毯,請大王重重責罰……」
於是清脆的巴掌聲又響起。
「……」
獨孤鳳一臉無語,看看什麼都沒聽到的小鶴兒,又與明顯聽力同樣極度敏銳的楚鎮撫使對上視線,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微妙。
「鳳姑娘,且先等一等,大王尚在會客。」
「嗯,沒問題,我等著便是。」
獨孤鳳主動降低聽力,站到走廊邊上,倚欄而立。
她是正經姑娘,可不會聽人牆角。
對裡面的情況一無所知的小鶴兒則與獨孤鳳告辭,邁著輕快步伐,又去門口迎賓了。
足足過去小半個時辰。
陸天行的聲音再次傳出: 「婠兒,進來一下。」
婠婠應了一聲,對獨孤鳳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獨孤鳳知道,這應該進去幫忙清理現場了。
所以楚鎮撫使除了護衛之職,應該還是楚王的妃嬪。
又過片刻。
婠婠扶著俏臉酡紅,眼神迷離,像是還沒回過神的董淑妮走了出來。
獨孤鳳早聞董淑妮美貌名聲,也見過她兩次,此時再見,就覺平時的董淑妮已經夠美,那白得異乎常人的冰透肌膚,神氣活潑的少女情態,一顰一笑都極勾人。
而此時的董淑妮,又更增幾分妖嬈,配上那一對眼角上挑,春水盈盈的狐媚眼眸,那種勾魂奪魄的媚態,令獨孤鳳都不禁暗暗稱奇。
兀自恍惚迷糊著的董淑妮完全沒有意識到獨孤鳳的存在,被婠婠攙著去往隔壁房間休息,同時婠婠亦對獨孤鳳說了一句:
「大王請鳳姑娘進去說話。」
獨孤鳳點點頭,大步走進客房之中,穿過前廳,繞過屏風,來到一間雅廳,就見陸天行衣襟齊整,大馬金刀坐在坐榻之上,一手端著茶杯,對她頷首而笑。
這一本正經的樣子,令獨孤鳳忍不住想要皮上一下,偏頭一笑: 「玩董淑妮呢?」
陸天行好懸才沒把嘴裡的茶都噴出來,咽下茶水,乾咳兩聲:
「現在鳳兒知道了吧?所謂本王不好美色,純屬謠言。」
嗯,昨日鎮南王府分別之時,獨孤鳳一本正經問陸天行是否不好美色,而陸天行亦鄭重澄清:那是謠言,本王好色。
今天算是用事實證明了清白。
獨孤鳳在他側面的坐榻坐下,笑道:
「董淑妮美貌驚人,初來洛陽,就闖下了洛陽雙艷的名號。楚王當知,洛陽可不是一般的城市,這裡是天下中心,是真正的美女雲集,能將所有美女都比下去,獲此殊榮,足證董淑妮的美貌。」
又沖他眨眨眼,俏皮一笑:
「楚王眼界也果然夠高,只看得上董淑泥這一級的美人。」
陸天行笑道:
「鳳姑娘未免妄自菲薄,以本王觀之,鳳姑娘亦有過人姿容,比董淑妮亦毫不遜色。」
獨孤鳳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齊漂亮的貝齒: 「能得楚王如此誇讚,鳳兒很開心呢。」
陸天行笑道:
「這可不是誇你,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頓了頓,又說道:
「鳳姑娘今日前來,莫不是想要代表獨孤閥挑戰本王,試著奪得和氏璧?」
獨孤鳳搖搖頭:
「昨日才敗在楚王手下,雖於切磋之中頗有感悟,收穫不小,但想要將感悟轉化為實力,並非朝夕之事,所以今日非為挑戰而來,實是頂不住家裡老父親的嘮叨,過來與楚王說說話。若有人挑戰楚王,鳳兒也正好看看熱鬧呢。」
「原來如此。獨孤閥不想參與挑戰?」
獨孤鳳眉眼彎彎,唇角上揚,又浮出那生動活潑的俏麗笑顏:
「父親求奶奶出手,挑戰楚王呢!」
嗯,她老爹兩大殺手鐧,一個叫派女兒,一個叫喊老媽……
陸天行笑道: 「尤老前輩武功高強,我素有耳聞,若能與尤老前輩比武切磋,倒也是一件美事。」
尤楚紅身為獨孤閥這四大門閥之一的武力支柱,武功亦達到了祝玉妍這一層次,只是一旦老太太全力出手,發揮出這一層次的實力,基本只能堅持上百招,就要哮喘發作,無力再戰。
所以尤楚紅一旦全力出手,那就是大爆發,務求在百招之內分出勝負。
這種打法極猛,也很合陸天行的胃口,令他很有興趣與尤老太太比試一番。
「不過我奶奶身體不好,不耐久戰,到時還望楚王手下留情。」
「鳳兒儘管放心,比武切磋,以武會友,我自會掌握好分寸。」
聊了一陣,婠婠又在門外說道:
「大王,秀寧公主來訪。」
李淵和獨孤峰乃是親表兄弟,李秀寧和獨孤鳳亦是不算太遠的表親,自不必避讓,陸天行便叫婠婠直接請李秀寧進來。
上著火紅交領箭衣,下著絳紫馬面裙,打扮地又美又颯的李秀寧快步進來,見獨孤鳳也在,先笑吟吟叫了聲鳳表姐,又一臉端莊上前給陸天行行禮:
「恭喜楚王奪得和氏璧。」
陸天行微微頷首: 「秀寧有心了。」
李秀寧又嫣然說道:
「聽說楚王要擺十日奪寶擂台,迎接群雄挑戰,秀寧想來瞧瞧熱鬧,不知楚王可否給秀寧在酒樓留個房間?」
陸天行笑道:
「秀寧想要瞧熱鬧,本王哪有拒絕的道理?這一層的幾個房間,秀寧喜歡哪間,就挑哪一間。」
獨孤鳳雖是武痴,但人也極聰明,聽到兩人這番對話,頓時驚訝地一挑秀眉,看看李秀寧,又瞧瞧陸天行,眼裡若有所思。
這時又聽李秀寧說道:
「二哥這次可不會與楚王客氣,將派出他手下最強的兩位高手前來挑戰哦。」
陸天行微微一笑,悠然道:
「我只怕對手不夠強。」
話剛說完,他忽然生出一種玄妙的感應。
這是一種純心靈層面的感應。 在這一剎,他心如明月高懸,循著這種感應一眼「望」去,就看到了一張青春嬌美,精緻無瑕的絕美面龐。
其氣質清秀無倫,純而不妖,嬌而不媚,仿佛一位優雅清純的飄渺仙子。
但她並非仙子。
她是當世第一妖女,魔門陰後。
祝玉妍來了。
她就在一艘泊在天津橋下的烏蓬船上,俏立舟頭,凝望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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