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劉備:我雨露均沾,怎麼虐曹就怎麼虐袁,本初,享受我雷霆天恩吧
「主公,袁紹纛旗倒了,袁紹的纛旗倒了!」
關中軍中軍處,陳到指著袁軍中軍方向激動的大叫。
劉備回頭瞥向劉承,大笑道:「文遠果然破了袁紹中軍,元啟,你說的果真不錯,此戰勝負皆著落在文遠身上!」
劉承情緒卻要冷靜得多,只是一笑而已。
張遼繼承了呂布的打法,其并州狼騎最擅長的就是突擊敵方中軍。
說白了,就是斬首戰術。
原本歷史上,張遼以八百虎賁破了十萬江東軍,就是靠著這斬首戰術突擊孫權中軍,逼迫孫權倉皇而逃,進而帶崩了十萬江東軍。
白狼山一戰,張遼也是率軍直突烏桓人中軍,出其不意陣斬了蹋頓,一舉打崩了烏桓鐵騎。
至於南陽一役,張遼為什麼沒用這個戰術,那是因為張遼並未獲得曹操足夠信任,虎豹騎的實際指揮權,掌握在曹純手中。
而張遼要用這套斬首突擊戰術,就必須要有自己的專屬騎兵。
原本歷史上,張遼也是在後期才得到曹操信任,擁有了自己的虎賁騎。
劉承深知張遼的底蘊:故在張遼歸降後:才即刻向劉備進言:由張遼挑選騎兵中的精銳,組建了這八百并州虎賁。
如他預想的一致,今日擊破袁軍,張遼這八百虎賁,果然便成了破敵的殺手鐧。
父子二人感慨間,袁軍已全線瓦解,紛涌北潰。
劉備拔劍在手,向前一指,大喝道:「全軍聽令,全線追擊,一鼓作氣,將袁軍趕出河東!」
號角聲吹響,刺破天際。
三萬關中兒郎,士氣如虹,似虎狼般追擊起北潰的袁軍。
「父親,兒料袁紹此番敗北,必會退往臨汾,若其收攏敗兵據城堅守,我玉壁之圍依舊未解。」
「兒以為,當趁袁紹初敗,玉壁一線袁軍尚未知曉時,分一路騎兵走峨眉原斜趨玉壁,與郝伯道內外夾擊,出其不意一舉擊破圍攻玉壁之敵!」
劉承馬鞭向西北方向一指,再進一策。
劉備深以為然,不假思索道:「就依元啟之策,傳令子龍,率一半騎軍走峨眉原斜趨玉壁。」
「文遠令明統餘下騎兵,會同步軍,繼續北上追擊袁軍主力!」
號令傳下。
趙雲率三千餘關隴騎兵,即刻改道,直奔涑水西北方向的峨眉原台地而去。
劉備再望前方大勝之勢,心中熱血澎湃,恍惚間竟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就在月余之前,自己才剛在南陽,正面決戰大破曹操。
今日又在這河東之地,決勝再度擊破袁紹。
天下最強的兩個人,皆是敗在了自己手中!
雖說有袁曹二人對自己心存低估的因素在內,可大勝終究是大勝。
今日一戰,足可證明,我劉備地盤雖不是最大,我麾下的關中軍團,卻是天下最強吧——
「元啟,咱們父子並肩,追擊袁紹!」
劉備一拍兒子肩膀,豪然一聲大笑,縱馬呼嘯而上。
望著老劉意氣風發的身影,劉承亦是一聲大笑,拍馬跟上。
父子二人統帥著關中軍團,席捲北上,如虎狼般追擊袁家潰軍。
玉壁城南,峨眉原袁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酒氣飄香。
袁熙正與一位年輕文士對飲。
「子高,吾能在半月之內,籌措十萬斛糧草運至玉壁,多虧你甄家慷慨解囊。」
「來,這杯酒吾代父親謝你甄家。」
袁熙滿口誇讚,笑呵呵舉樽相敬。
甄氏乃中山大族,又是河北巨賈,用富可敵國形容亦不為過。
此番袁紹調袁熙前來并州時,特意交待令他帶十萬斛糧草前來,倉促之間袁熙只能向甄氏開口。
甄氏則慷慨解囊,一口氣拿出五萬斛糧草相助,幫袁熙順利的完成了袁紹交待的差
事。
「我甄家受袁公和二公子庇護,能為袁公大業略盡綿薄之力,乃是我甄氏的榮幸。」
「二公子此言,堯萬不敢當也~~」
甄堯忙是一番謙遜,舉樽相敬。
兩人相視一笑,舉樽一飲而盡。
幾巡酒後,甄堯乾咳幾聲,笑問道:「二公子,堯先前與二公子所提之事,不知二公子是否向袁公提及?」
袁熙面露歉疚之色,嘆道:「父親將我調任并州刺史,未等我開口便定下要我娶太原王氏之女,以籠絡并州士家豪族。」
「父親話已出口,我自然不好有異議,所以嘛——」
甄堯臉上笑容褪色,眼中掠起幾分失落。
「不過此事也並非沒有轉機——」
袁熙話鋒一轉,又道:「過幾日就是父親壽辰,此番父親若於聞喜擊破劉備,我又能拿下玉壁作為父親賀壽之禮,父親定然大悅。」
「到時我趁著父親高興,懇請父親收回成命,到時我就不用娶那王氏之女,便可與你甄氏——」
袁熙點到為止,笑而不語。
甄堯會意,臉上失落之色霎時間轉為了喜色。
「不過堯聽聞那劉備父子在南陽大破曹操,其摩下關中軍團極是兇悍,玉壁城這個郝昭又是一個守城奇才————」
甄堯很快又壓下喜色,言語間流露出幾分擔憂。
袁熙卻呷一口酒,傲然一笑:「玉壁城糧草已所剩無幾,不出十日,我必可破之。」
「待吾拿下玉壁,沿汾水西進直撲蒲津關,就能一舉截斷劉備退路。」
「子高你以為,此戰將誰勝誰負?」
甄堯吃了顆定心丸,忙是給袁熙添酒,笑呵呵道:「袁公神武雄略,如今又得二公子前來助戰,那劉備自然是必敗無疑。」
「這樣看來,這樁好事定可成也!」
兩人相視一笑,皆高舉酒樽。
大帳之外,陡然間喧囂聲大作。
士卒尖叫聲,戰馬奔騰聲,鳴鑼聲警聲驟起。
袁熙酒樽懸在半空,面露一抹疑色。
一卒則狂奔而入,顫聲大叫:「稟二公子,忽有數千敵騎,從南面殺入了我大營!」
袁熙臉色大變,持樽之手一抖,酒水潑灑一身。
尚不及反應時,又一卒狂奔而入,伏倒在地。
「啟稟二公子,玉壁城內的關中軍,突然間殺了出來,正猛攻我主營門!」
袁熙大驚失色,手中酒樽脫手跌落在地。
一旁甄堯也是駭然變色,嚇到跳了起來。
二人對視一眼,三步並作兩步,便是衝出了帳外。
舉目四望,袁熙倒吸一口涼氣。
南面方向,無數騎兵身影,如天降神兵一般,正滾滾而來。
北面方向,玉壁城內被困了數月的守軍,亦如出籠的虎狼,正破營而入。
這般劇變,看到袁熙方寸大亂,一臉駭然。
「二公子,二公子!」
正茫然無措時,沮授大叫著策馬而來。
袁熙如抓到救命稻草,急問道:「沮公與,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沮授環掃四周,眼眸飛轉,陡然間打了個寒戰。
南面殺入的騎兵,至少有三千之眾!
眼下劉備正率主力,在聞喜與袁紹三萬大軍主力對峙,這般關鍵時刻怎敢抽調這麼多騎兵,前來突襲玉壁?
而玉壁城內的郝昭,若非有恃無恐,又怎敢同時殺出,南北夾擊?
唯一的解釋就是——
「大將軍敗了!」
沮授脫口一聲驚呼。
袁熙一愣,一時竟未能反應過來。
沮授則臉色蒼白如紙,咬牙道:「必是大將軍在聞喜敗給了劉備,那劉備才敢抽調騎兵,趁咱們尚未聞訊,走峨眉原台地前來突襲我玉壁圍營。」
「他們以舉火為號,那郝昭方敢趁勢殺出,裡應外合一舉擊破我圍營啊!」
袁熙駭然變色,身形劇烈一震,手中馬鞭脫手而落。
就在片刻前,他還自信的告訴甄堯,這河東一戰他父子必勝無疑。
誰料到,打臉來的這麼快?
袁紹所統的袁軍主力兵敗聞喜?
自己所統的兩萬圍城之兵,亦要被劉備突襲所破?
「公與,父親手握三萬精銳,還有我六千燕趙鐵騎,怎麼可能——可能敗給那劉備?」
「我不信,我不信啊~~」
緩過神來的袁熙,猛然搖頭,嘶啞的大叫。
沮授長嘆一聲,望著南面無奈道:「若我所料不錯,必是大將軍未聽我勸告,與那劉備出城決戰了。」
「曹軍精銳在我軍之上,尚為劉備所敗,何況是我軍?」
「大將軍他——唉~~」
沮授沒辦法再說下去,只能一聲無可奈何的黯然長嘆。
正當這時。
前方慘叫聲大作,袁軍如驚弓之鳥,四散而退。
「趙」字旗引領下,數不清的關隴鐵騎,已沖至了中軍腹地。
呼嘯而來的利箭,將左右數名士卒釘倒在地。
袁熙驚懼之下,顧不得儀度,慌忙伏在馬背上。
沮授亦是往馬背上一伏,咬牙嘆道:「大勢已去,圍營是守不住了,二公子,速速棄營撤往臨汾是為上策!」
袁熙早如驚弓之鳥,聽得沮授提議,不假思索便顫聲大叫:「棄營,全軍棄營,向臨汾撤退~~」
袁熙大叫著撥馬轉身便走。
沮授甄堯等,慌忙也轉身而逃,左右袁卒一鬨而散。
袁熙奔不出數步,才發現自己馬鞭早已脫手,只能猛夾馬腹催動坐騎。
便因如此,他速度慢了半拍,便被身後的關隴鐵騎追了上來。
「嗖嗖嗖~~」
又是一輪騎射,從背後覆蓋而來。
袁熙惶恐之下不及閃避,後背應聲便中一箭。
「啊~~」
一聲慘叫,袁熙身去了重心,栽倒在了馬下。
身後方向,趙雲縱馬如風,已是追了上來。
眼見一員敵將落地未死,趙雲銀槍揚起,作勢就要補上一槍。
袁熙大恐,顧不得箭傷之痛,急是舉手大叫:「我是袁熙,我乃袁本初之子袁熙,莫要殺我,莫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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