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再也……不是兄弟了……
只有V知道，李維應該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在這時候進入會議室了。
她的目光漠然掃過那些依舊努力繃住，卻明顯慌亂起來的諸多權貴。
V忽然意識到，李維那句「把他們當成人類來看待」的話有更深一層的含義。
對李維來說，這些權貴，虐待他們，讓他們感受到痛苦，是一件很沒有意義的事情。
因為李維已經不把他們看成人類了，只會在瞬息之間將他們全部屠戮。
但那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只有還把他們當成人類的V，只有對身為同類所經受的一切感到怒火的V。
才能像對待罪人一樣慢慢折磨他們，讓他們感受到身為人類這個物種本身的怒火與復仇。
V扭斷了地上那個想爬起來的權貴的胳膊，在慘叫聲中，鮮血潑灑在V的臉龐。
她的義眼閃爍著藍色的光芒，略微擦拭臉上的血漬，仿若戰紋。
野蠻與高科技的美感，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只是這些權貴可沒有欣賞的心情。
V輕聲道：「沒關係。」
「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
這些人終於徹底慌亂起來。
在某些故事中，大人物往往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或在人生的最後關頭視死如歸，或看清了一切永遠保持淡然。
但那都不過是文人對權貴的想像和賦魅。
當恐怖的災難、血腥的暴力真正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這群人，屁滾尿流地還不如貧民窟里的孩子。
V至少小時候就知道，恐懼的時候不要尿尿，不然容易被清道夫的義體捕捉到氣味追蹤。
而這些權貴，居然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你不能殺我！我是」
V：「我管你是誰？」
死。
「等等！沒有我們，各個公司絕不會聽從你們的命令！」
V：「我不信，我打算試試。」
死。
「你這樣的暴力和底層幫派有什麼區別？！」
V：「區別就是能殺到你們面前。」
死。
「靠暴力是無法安穩統治這個世界的！」
V：「我沒覺得自己比你們更暴力，我們只是唯一把暴力對準你們的而已。」
死。
「你這樣和我們有什麼區別？！」
V：「區別就是受害者是你們，而不是底層人。」
死。
無論他們說什麼，如何辯解、威逼、利誘、求饒。
對V來說都沒有任何用處。
V可不是什麼社會小白，從貧民窟爬到公司中層，該經歷的一切她都經歷過，甚至真正意義上的社會經驗遠比這些權貴們豐富。
這些人腦海中掌握的，有關公司之間的勾心鬥角，對V來說，完全是無用的垃圾知識。
那種三言兩語被人動搖的小白花，可不是V。
V就像仙人掌，粗糲、野蠻、耐旱。
以及他媽的能用滿是尖刺的拳頭打爆這群吸血鬼的狗頭！
當李維走入會議室的時候，整個會議室的牆壁上仿佛都多了一層血肉。
同時，所有的攝像頭都亮著。
這些權貴們，平時和地球聯絡時，就是用這些攝像頭髮號施令。
此時此刻，那些平日裡接收權貴命令的地球人，也全都獲得了剛剛到手的畫面。
V將這些權貴們完全撕碎的每一個細節，都擺在了地球所有勢力的最高權力者手中。
至於他們到底是什麼反應————那就等回到地球才知道了。
李維拍了拍V的肩膀，問道：「沒事吧？」
V搖搖頭，從自己身上摘掉肉塊和眼球。
「這群人的戰鬥力可真夠差勁的，還不如漩渦幫。」
李維輕笑：「辱漩渦幫了。」
實際上，這些權貴身上也有強大的義體。
但對開了風靈月影的V而言，沒有意義。
還不如曾經和傑克一起當僱傭兵的時候，跟漩渦幫的衝突來得驚險刺激呢。
至於虐殺這群人對V的心理影響————
以前V殺幫派分子和清道夫的時候，那殺得人可比今天多多了。
v並不覺得水晶宮的人就比清道夫更加高貴，就工作內容來說，二者半斤八兩。
李維這時候道：「藍眼睛，去接手水晶宮吧。」
藍眼睛再次出現在V的目光當中，向李維微微躬身道：「是。」
李維知道藍眼睛早就凱覦水晶宮內的各種機密技術了。
遊戲中的一個結局，也是V在藍眼睛的指引下，前往水晶宮竊取機密。
遊戲中沒有後續，李維很高興看到自己的V能在現實中補上這個結局。
現在藍眼睛能夠近距離接入水晶宮伺服器，網絡監察們拼死保護的黑牆，這一刻再也沒有任何用處。
很快，水晶宮的各個技術維護人員發現，他們的一切權限都消失了。
整個水晶宮，完全被AI接管。
V深吸一口氣，看向李維：「接下來呢？要去月球嗎？」
「那裡好像還有兩個殖民地來著。」
除了水晶宮，還有其他四個空間站。
月球上也有兩座永久城市，還有太空礦工的後代所組成的高騎士組織。
但畢竟李維已經說了，他是地球領主，還真沒說月亮的歸屬權問題。
所以V才有此一問。
李維搖搖頭：「你剛剛收拾這群人，可用了不少時間。」
「我當然不是在水晶宮乾等著，已經去月球看了情況。」
「還好，高騎士的人沒有那麼糊塗，他們已經宣誓向我效忠了。」
「月球的兩個城市加起來，也就不到六萬人。除了高騎士的人，都是技術工人和企業員工，除了賽博世界不得不品的高強度工作外，也沒什麼特別的。」
「之前我說的也是收回地球的所有權，然後剛剛把月球的所有權也收回了，他們沒有意見。」
V點點頭，他們沒意見就好。
就這樣，地球之外的所有勢力，都被李維收服了。
十分鐘後，李維和洗了澡的V，在水晶宮的餐廳享用餐點。
鑑於v剛剛親手製作了手打肉泥，李維就沒有點肉類，只是點了點素菜。
誰知道V完全不在意，反而多加了兩份牛排。
「我要是在乎屍體，就不會再吃肉醬義大利面跟喝牛奶了，雖然那些都是合成的。」
V滿不在乎道。
李維不知道肉醬義大利面和腦漿指的是什麼，但大概也能猜出來。
水晶宮表面看起來無比平靜。
服務人員依舊穿梭其中。
就連安保————雖然失去了武器，卻還是各司其職。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屠殺和大清洗的空間站。
不過V轉念一想也是。
以李維的力量，對付一個區區空間站，難道還需要鬧出多大的動靜嗎？
就在這時，李維心念一動。
是希里。
李維對V道：「地球出問題了。」
V一怔，隨後勃然大怒：「有人趁你離開後叛亂？」
李維輕笑搖頭：「不，是追殺希里的人，從異世界過來了。」
V眨眨眼，這才又拿起餐叉吃了一口牛排。
不得不說，水晶宮的伙食就是好啊。
牛沒有完全滅絕，就是靠那些權貴們不惜成本的保護。
一塊真牛肉的價格，足夠買上百個人的命了。
嗯————這裡的人指的甚至是有工作的中產，不是那些貧民窟的人。多少個貧民窟的人也換不來一塊真牛肉。
V好奇道：「這麼厲害，那個希里到底是什麼來歷啊，異世界人？」
李維點點頭：「是的，異世界人，來自另一個世界，追殺她的人也是。」
V點點頭，咽下牛肉道：「那我們快回去吧，往返不是要三分鐘嗎？」
李維微笑道：「來水晶宮的確要三分鐘————但回去不需要。」
「畢竟夜之城現在幾乎是不設防的狀態，我需要在出現意外的時候，能夠隨時返回夜之城。」
「所以這趟回收月球與水晶宮的旅程，我沒有帶上希里。」
V眼睛頓時睜大，驚訝道：「等等，你的意思是，只要希里在地球，你就能直接回到希里的身邊？」
李維點點頭，向V伸出手。
「希里擁有上古之血————總而言之，對空間有著強大的掌控性。」
「我藉助她的上古之血，製作了屬於希里的門鑰匙，而因為上古之血的珍貴性，這個門鑰匙可了不得。」
「不僅僅是無視距離，甚至能無視世界。」
「就算希里在另一個世界，我也能憑藉門鑰匙前往她身邊。」
V將手搭在李維的手中，眼神中流露出羨慕的光芒。
「真好啊，我要是也有那個什麼上古之血就好了。」
「這樣你如果去了別的世界，也能隨時回來看我。」
然而這句話說完，V才察覺到環境的變化。
她扭頭一看，就看到希里正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
V頓時有種被抓到的感覺，連忙鬆開和李維握著的手，輕咳兩聲。
隨後警惕的看向周圍：「希里，那些追殺你的異世界人在哪兒？」
希里此時正站在靶場，顯然剛剛還在練槍。
而且這個靶場不是小型室內靶場，而是靠近惡土的夜之城邊緣露天靶場。
希里往靶場的方向指了指，V就看到一群人正興高采烈地對著一群藍色的幽靈傾瀉子彈。
那些看起來仿佛幽靈和骷髏的結合體，穿著厚重的鎧甲，騎著骷髏馬。
這些重騎兵身邊還跟有手持利刃的步兵，全部都以仿佛幽靈的形態————被來打靶的客人打得節節敗退。
夜之城剛剛重建，人人都按照AI對每個人的畫像進行了新生活的分配，這時候有心情來打靶的人不多————一般都是之前整天閒得沒事幹、特別喜歡開槍的傢伙。
自從夜之城重建，這群人也不敢違法犯罪了，想玩槍自然就只能來靶場了。
結果今天的靶場太有活了，居然把這些一看就是奇幻怪物的立體投影當成了目標。
這打起來，可比固定靶爽多了。
當場就有人想辦會員了。
希里扶額嘆息，沒想到一直糾纏自己的狂獵————入侵被李維稱為賽博朋克的世界，居然會被一群打靶的遊客給爆殺。
人家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這些狂獵是異世界的入侵者。
不過李維也察覺到了。
這些狂獵都是半實體半虛化的狀態。
槍械對他們的確能造成傷害，但也只是對這個虛化的投影的傷害。
由於半實體的性質，狂獵們依然能感受到子彈命中身體的疼痛，但不會真的傷害到他們。
這時候，其中一個領頭的狂獵，手指指向希里。
他沉聲喝道：「吉薇艾兒！」
「我們已經發現了你的存在，你無處可逃！」
「不是這一次，就是下一次。」
「你的幫手，不可能永遠守護在你的身邊！」
然後————他們就伴隨著讓整個靶場起霜的寒冷，消失不見了。
「喔！！我們贏了！！」
一無所知的靶場玩家，還在那邊興奮地歡呼呢。
特效太給力了，還有劇情呢。
V看著被打退的狂獵，又看了看希里：「那就是在追殺你的邪惡力量？」
希里嚴肅道：「他們這次只是虛化的狀態，下一次如果實體入侵————」
說著說著，希里卡殼了。
嗯，如果實體入侵，會更快被子彈掃乾淨。
希里也沒想到，在現代武器的集火下，這些狂獵居然表現的如此丟人。
過去在自己的世界，每一次見到狂獵的出現，希里都在瘋狂逃竄，只覺得這些傢伙充滿了壓迫感。
但現在回過頭來————狂獵不就是欺負欺負那些只有草叉的農夫嗎？
好像還真沒有和希里印象中的大軍團有過硬碰硬的戰績。
希里嘆息一聲：「我覺得還是要稍微警惕一下，畢竟狂獵們可能會引來白霜。」
「白霜是摧毀了無數世界的巨大災難，我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能將其解決。」
V看著將靶場凍得起霜的寒風，的確露出嚴肅的神情。
「氣象武器嗎？」
「再搭配他們可以穿越世界的力量————那的確不容小覷。」
狂獵的軍團戰鬥力，在現代火力面前可以無視。
但是白霜卻不是什么小打小鬧。
既然希里說白霜摧毀過無數世界，那麼V就將其當做可以在不同世界蔓延的冰河時期o
「如果你沒有誇大其詞，能把其他世界毀滅的寒冷氣候，一樣能摧毀我們的世界。」
V面露嚴肅道。
畢竟這個世界的地球，早就被公司們禍禍得不成樣子了。
如果地球人有能夠改變自然環境的技術，早就改變了。
但問題是，能夠改善環境的技術，成本必然比環境本身所能帶來的利益要大，這幾乎不用思考，屬於熱力學的範疇。
曾經的確有個國家頒布法律：公司改善了哪裡的環境，這裡的環境就歸那個公司所有o
然後就壞菜了。
公司就開始玩定義，什麼叫「污染」，什麼叫「改善」。
把一個本來就沒問題的地方，硬說是受了污染。撒點空氣清新劑，硬說是改善完成，然後就把別人家的地給奪了。
所以改善環境的技術，永遠得不到發展和進步。
白霜若真的有朝一日，被狂獵引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必然會淪為又一個被白霜毀滅的世界。
希里見V露出嚴肅的神情，意識到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對付白霜嗎？
希里頓時皺起眉頭，眼神猶豫。
最終，她目光堅定起來，看向李維。
「李維，我不能讓這個世界和我陪葬。」
「我打算回到我的世界，履行我的責任和使命，徹底解決狂獵和白霜的問題。」
「我能感覺到，這是只有我才能完成的使命。」
畢竟，希里已經知曉自己體內擁有上古之血。
而在預言當中，整個世界都會被白霜毀滅，只有上古之血能夠阻止此事的發生。
希里覺得，自己已經在這個世界得到了足夠的成長————
她看向靶場外，自己的越野車。
那是李維送給她的全地形越野車，越野車中藏著足夠將一個城市炸上天的超級火力。
是的，裡面有顆微型核彈。
李維是考慮到希里能夠進行傳送，才把微型核彈送給希里的，希里應該能在核彈引爆之前，利用上古之血離開核彈爆炸的範圍。
這就是希里的成長。
全神裝了屬於是。
希里看向李維，抿了抿嘴，露出複雜的眼神。
「感謝你這段時間的收留和幫助，李維。」
「你現在拯救了這個世界，我該回去拯救我的世界了。」
李維略微思索，點了點頭。
白霜的描述的確恐怖，而李維暫時還不知道白霜的危害到底有多強。
對於這種災害是自己能夠輕易解決、還是無法解決的類型，李維並不好說。
畢竟李維還無法做到熄滅太陽，也無法做到一拳打爆整個地球。
面對滅世級的災害，李維覺得還是穩一手比較好。
希里對李維露出微笑，隨後來到了她的越野車上。
V看看希里，又看看李維，驚訝道：「你也阻止不了白霜嗎？居然要靠希里？她只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啊。」
李維看了看V，覺得這張打了MOD的臉也好意思說這話。
李維搖搖頭道：「不能冒險，這個世界的生態系統已經十分脆弱了。」
「要解決白霜，最好還是去狂獵的老巢解決————這樣萬一失控了，毀滅的也不是我們的世界。」
V這才覺得合理，點點頭。
不過V扭頭看向希里，發現希里閉著眼睛，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像是在發功。
V奇怪道：「希里在幹嘛？」
李維輕咳一聲：「希里對上古之血的力量使用，並不算熟練。」
「如果是短距離瞬移，她還能隨心而動。」
「但是跨世界傳送，就需要她強烈的情緒波動才行。」
強烈的情緒波動？
V看向李維，忽然心中升起近乎惡作劇的想法。
「希里。」
希里聽到有人喊她，下意識抬起頭。
隨後睜大眼睛，仿佛難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下一瞬間，整個人連帶著越野車，伴隨著一道白光，頃刻消失在原地。
V面色漲紅得打哈哈道：「啊哈哈，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作用啊？」
「你說希里是不是看上我了？不然看到我和你做那種事情，不可能情緒激動對吧？」
「不過上古之血還真牛逼啊，真的只需要情緒激動，就能更換世界？不過應該是需要在發動能力的時候情緒激動才行吧？不然平時不就隨隨便便的切換世界了？」
李維默默看著碎碎念的V。
V也默默把頭扭到一邊，嘴裡不斷切換話題，不讓李維看到自己的臉。
李維心道：我把你當哥們，你居然有此邪念。
說好的只喜歡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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