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強者決定論
李維擁有希里的門鑰匙，並且因為希里的上古之血的原因，希里的門鑰匙比其他人的門鑰匙都要特殊。
不僅無視距離，還能無視世界的壁壘，讓李維甚至不需要藉助其他任何工具，都能直接驅動門鑰匙前往希里的身邊。
但去了沒準就回不來了————希里的穿越能力其實還挺隨機的，真不一定能重新找到賽博朋克的世界。
與之相比，反倒是狂獵穿越世界的手段，雖然不如希里方便，卻勝在更穩定，導航員只要知道世界的坐標，就能精準的將狂獵大軍帶去。
不過李維之所以沒有阻止希里，當然也是因為自己正好有個想要試驗的東西。
李維站在原地，忽然出現了兩個李維。
V看著兩個李維，頓時愕然：「？？你怎麼變成兩個了？」
然後她才想起來，李維不是人————不對，李維擁有的力量已經完全是人類之外的領域了，區區分出一個分身似乎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只是V剛剛才對李維動手動腳，現在李維直接就分出來了另一個自己，讓v頓時覺得有點彆扭。
她左右看看，也分不清哪個是李維的本體——————
主要是兩個李維給V的感覺，都和之前的李維不太一樣。
左邊的李維，臉上是溫和的笑容，就和以前跟自己一起喝酒時的李維相似。
右邊的李維，面無表情，有些像是之前自己殺光水晶宮的權貴後，剛剛將受害者安置好的李維。
這兩個李維彼此對視，然後忽然各自揮出右手。
「黑閃！」×2
啪的一聲，兩巴掌在完美的時機拍在一起，周圍空間頓時激盪出黑色的咒力閃電。
還好兩個李維眼疾手快，用兔符咒增幅過的速度運轉能量，將擊掌後的這片空間，移形換影到了2000公里外的海平面。
V只覺得餘光捕捉到一道白光，疑惑的看向白光的方向，卻只能看到惡土的地平線，沒有看到其他任何東西。
兩個李維默契的使用咒力來平復宛如被核彈轟炸的海浪，那理論上能把一百個夜之城摧毀的力量，在無人的海面上反覆激盪，卻無法逃脫李維們的控制。
劇烈的海嘯撞在李維的魔能屏障上，倒流產生了誇張的漩渦與颶風。
那片被李維封鎖的直徑200公里的海域，已經完全是能量的絞肉機，切斷了一切電子
訊號，除了李維外的任何事物進去都會被攪成碎片。
也就只有被藍先生控制的水晶宮太空站，能夠觀測到這駭人的一幕。
而全球的其他人，都對此一無所知，不知道剛剛一個可以摧毀大半個美洲地表的擊掌，悄無聲息的出現又消弭。
「爽啊，難得打出了黑閃。」
陽李維笑道：「果然還是自己人懂配合啊。」
陰李維也露出淡淡的笑容：「的確。」
V看得不明所以，疑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陽李維看向V：「我擔心希里的情況，但也放不下這個剛剛被我收復的世界。所以分出了一個自己，去希里那邊幫她把傳播白霜的狂獵收拾了。」
陰李維平靜道：「正好，我對維護世界和平沒什麼興趣，但是征服一個世界的興趣很大，對屠戮一整個異種族的興趣更大，所以由我去。」
「狂獵那個精靈族，天天到處把白霜往別的世界引，不知道毀滅了多少世界，害死了多少哈吉人，我這就去把他們全都殺了。」
V眨眨眼看著陰李維，原本還覺得這個李維她有點陌生，但是聽了剛剛這番話，她又忍不住微微點頭。
嗯，這還是李維。
不過聽李維的意思————這趟他過去是要大開殺戒了？
V基本上已經見識過李維的本事了，雖然還沒有摸清楚上限，不確定李維動真格會是什麼樣子。
但就隨手抹去一個城市，三分鐘移動38萬公里的速度，V很難想像，到底要有多高的科技水平，才能阻止想要對一個星球進行大清洗的全力李維。
當然，V很信任李維，相信李維是站在大多數人這一邊的。
陽李維溫和地對V道：「別擔心，V，我剛剛只是使用了陰陽分割的能力，將我的陰面與陽面分開了。」
「但我們的記憶沒有分開，所以可以依靠記憶中積累的經驗，錨定自己的行為，儘量讓自己不要偏離自己的本性。」
「所以他應該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大概。」
V露出訕訕的笑容，總覺得李維自己好像也不是很確定。
像是李維這樣的存在，他指縫露出的一粒沙，就是整個時代的一座山。
一旦李維真的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代價必然是由整個世界來承擔後果。
當然，V也不是什麼聖人性格，不然她也不可能年輕的時候當上荒坂中層幹部。
既然那個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李維，是打算去另一個世界，那y也沒什麼話說。
陰李維同樣露出笑容，但在他的臉上，就像是冷笑。
他微微張開雙手，深呼吸。
「我總覺得分開之後，我的心情好多了。」
「我反倒覺得之前的我們，心態有些過於擰巴了。你對自己身為人類的生活太著迷了，妄想自己能像是過去一樣，享受舒適平靜的人類生活。」
「但面對看不慣的東西，我可不會忍著，我們最終總會動手，將整個世界改造成我們想看到的樣子。」
V眨眨眼，聽到陰李維的話語，她才明白陽李維剛剛所說的將自己陰陽分割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現在的兩個李維，就是曾經的李維自己的兩種思緒在交談？
v頓時有些站不住，很想搬來個椅子，再喝上一杯龍舌蘭聽兩個李維聊天。
她的兩眼都忍不住有些放光。
V有些難以形容自己的興奮，像這種能夠窺見親近之人腦海中的想法，甚至能親耳聽到對方內心交流的事情，可不多見。
怎麼說呢，V有種讀心或者偷窺的暗爽感覺。
她連忙繃住，假裝依舊狀態外，不干擾兩個李維的交流。
陽李維微微嘆息：「你說的沒錯，我因為喜歡人類社會與人類的生活，所以不想脫離人籍。」
「並且每次遇到人類的互害，我總忍不住同情受害者，然後插手其中，將加害者抹除」
o
陰李維平靜道：「我並不覺得我們的行為是錯誤的，我們依舊是普通人，只是有能力改變我們想改變的生活而已。」
「但你的責任心太強了，每次改變，你都希望達到最完美的結果，於是無止境的為其他人兜底。」
「而我又對此非常無所謂，只覺得改變了我們看不慣的事物就好。」
「所以每次處理後續的雜事，你我都知道，我們心中有多不耐煩。」
V聽著，這才明白李維心中的想法。
不過她也有些緊張，總覺得兩個李維該不會因為認知相悖，打起來吧？
好在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李維別的經驗或許不多，但和自己相處的經驗著實豐富。
陽李維笑著攤手道：「沒錯，所以我們才想讓AI來管理這個世界，讓我們依舊能享受平靜舒適的生活。」
「但現在，我們分開了，我忽然對管理這個世界非常有幹勁。」
陰李維也露出笑容：「而我則能擺脫管理世界的枯燥工作，繼續去像是玩遊戲一樣的冒險了。」
陽李維嘿嘿道：「而且是開了控制台，無敵模式，創造模式的冒險。」
陰李維一撩頭髮，髮型變成了和陽李維有所區別的背頭。
「到時候我征服的世界，你來管理？」
陽李維伸出右手，和陰李維一拍手掌，笑道：「那你可小心點，別一不留神弄死了無害的哈吉人。」
這次沒有驅動咒力，因此沒有打出黑閃。
陰李維微笑：「放心吧，我也很喜歡哈吉人，雖然只喜歡接觸不喜歡養。」
「現在我們只征服了一個地球，只能叫地球領主。」
「等我們多征服幾個世界，是不是就可以叫人類帝皇了？」
反正不是人類的物種，李維並不在乎，也不會想要去統治。
兩人達成共識。
依舊神秘無骸愛人男。
陰李維去尋找那些被奴役、或者有災害的世界，去拯救人類。
陽李維隨後進行管理，讓他們生活在李維所認為的和平安定的生活中。
允許任何人躺平，也允許任何人奮鬥的世界。
只有被強制勞動久了的人才會痛恨勞動，躺平的人是會忍不住勞動的。
這一點，李維前世深有感觸，因為他就是躺平久了之後，還上網漢化本子的那種人。
累的要死還不允許盈利，但就是有種快感。
而李維本身也能享受人類為了打發無聊時間，而創造出的各種奇奇怪怪的事物。
V看著兩個李維達成共識，這才鬆了口氣。
兩個李維看出了V的擔心，知道她害怕李維給自己創造了個敵人，然後相互打起來。
但李維自己並不擔心這件事，畢竟李維有非常豐富的和自己相處的經驗。
理論上來說，在灰霧空間中，大家因為同步了經歷和記憶，本質上都是一個人。
但依然能像是不同的人一樣在那裡討論，幾乎算是一種自言自語。
這種自言自語，李維很喜歡，因為他穿越前就是個ADHD，也就是俗稱的多動症，腦海中本就經常被不同的思緒劫持。
自己和自己的相處，只是把腦內的自言自語，外化為了一個真實的個體來聊天，這對李維來說反而是一種內耗的緩解。
陰李維使用希里的門鑰匙，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陽李維則看向V，微笑道：「走吧，V，管理這個世界的任務，才剛剛開始呢。」
V眨眨眼，「啊？」了一聲。
「我也要參與嗎？」
李維點點頭：「對。」
V頓時不太好意思地搓搓手：「這個————一不留神，怎麼忽然就當上這個世界的管理員了？」
李維微笑道：「因為我很強。」
「而這個世界中的所有人里，你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正好可以作為我思維的補充，給我一個更接近普通人的視角作為參考。」
v頓時面色漲紅，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別看V平時牛逼哄哄，但李維早已通過藍眼睛，掌握了V過去的所有生活細節————
嗯，這是賽博世界不得不品的一環，每個人在電子層面都毫無隱私。
V的長相和李維打的mod有九分相似，但考慮到宇宙之間的信息糾纏，李維覺得自己應該是恰好穿越到一個和自己信息最接近的賽博朋克宇宙。
這個V過去雖然有在網上和小妹妹口花花，但作為荒坂社畜，一個年輕有為的中層幹部，每天想的都是怎麼往上爬，根本沒有時間動真格的。
而就算是口花花，V也是站在男性的角度調戲小姑娘，這還是第一次站在女性那邊，這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全無經驗的樣子。
最後，還是假裝在看風景的李維把手伸了過來。
李維握住了V的大猩猩手臂，露出笑容。
「想不想將義體取出來。」
李維忽然問道。
V一愣，隨後眼前一亮：「可以嗎？」
植入義體這件事，在賽博朋克世界中，本就是很矛盾的事情。
最底層沒有錢購買先進的義體，只有少部分落後義體。
最頂層看不起需要不斷更新的義體，只有少部分最先進的義體。
只有中層，不斷的往身體裡植入義體，來獲得更快、更強、更有效率的勞動力，以此給上層人當牛馬。
而且義體這東西，裝上容易，卸下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畢竟安裝義體後，你的身體是會活生生少掉一整塊肉的。
安裝義體是一種有去無回的行為，一旦開始改造，幾乎只能換，不能退。
想要回到完整的肉身，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往往會留下海量的後遺症。
v倒不是討厭義體，但人的觀念是會變的。
李維用雙手觸碰自己，而自己伸過去的只是義肢，通過接觸模擬的電訊號來獲得觸感。
以前V對此毫不在意，但現在，她總莫名地想要和李維更加親近。
更加靠近。
既然如此，義體的存在就是中間多隔了一層，以至於V也會有種可惜的心情。
畢竟安裝義體，為的就是義體所帶給自己的強大。
但在李維面前，所有機械都和氣泡水的泡沫一樣脆弱。
這讓V很難覺得義體是一種比肉身更優秀的選擇。
李維只是微微一笑。
隨後叮叮噹噹，一大堆電子零件掉在地上。
甚至V都沒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自然的肉眼將歧路司義眼硬生生頂了出去。
當V重新恢復視野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李維的住所。
這裡的落地窗能看到夜之城的全貌。
V忍不住抬起雙手，仔細查看。
真的恢復了肉身。
不過力量也同時下降了。
V倒是沒有特別在乎這一點，畢竟在李維身邊，有他的庇護，她能防禦一切傷害。
而V再一次驚嘆李維的力量。
這不是那種對外的暴力，而是施加在身上的治癒。
比起直接的暴力，V更難以理解這種完全沒有過程，對身體最直接的治癒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愛能讓人長出血肉，這下成字面意思了。
隨後，V忍不住用自己重新生長出的手掌，觸碰李維的臉頰。
這種感覺————和義體的觸碰相比，就像是真正的牛排與合成肉糜的區別。
V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只是這一下觸碰的感受，就讓她感到自己卸載全部的義體都值得了。
而李維看著被完全卸載了所有義體的V，忽然眨了眨眼。
「？對啊，我怎麼忘了用馬符咒來給這個世界來一發治癒。」
這話剛說出口，半徑2000公里的範圍內，幾乎眨眼間就像是換了一層濾鏡。
天空蘊含著酸性物質的雲層被淨化，海洋中的油污仿佛如同幻覺般不斷消退。
夜之城外的惡土，已經完全荒漠化的地面，在短短几分鐘內就開始冒出了細小的綠植o
李維都沒想到，馬符咒作為被解封的符咒之一，還進行了五倍疊加的狀態，會對改變環境如此的有效。
這個被公司快禍禍完的世界，只要李維繞著經線走兩圈，大概就能淨化完成。
V好奇地詢問李維剛剛做了什麼，李維如實回答。
V頓時睜大雙眼：「還說你不是神！」
李維笑道：「嗯，我知道走在路上，所有的污染全部退散的模樣非常的神棍，非常的彌賽亞。」
李維感受著夜之城外被淨化的一切，但臉上依舊是無所謂的態度。
「不過我對被人崇拜沒有什麼需求，還是懶得弄這一套了。」
曾經有那麼幾秒鐘，李維也思索過，自己要不要對這個世界進行改造。
但很快，就因為環境中那些受害者的存在，他還是立刻行動了起來。
行動先於了理論。
李維也忽然意識到，強者決定論並不是一種道德觀念，而是一種熱力學一樣的自然規律。
當一個強者強大到一定程度，強大到能夠左右這個世界的一切，那就算強者放任這個世界不管，冷漠看著這個世界的自然發展，本身也是一種強者決定論。
只是有的強者像是五條悟，會維護這個社會的運轉。有的強者像是兩面宿儺，會危害這個社會的存在。
所以強者決定論是逃不開的，唯一的問題就在於你到底是不是強者。
只要你是強者，你行動或者不行動，都是對周圍環境的判決。
李維選擇了行動。
這與其他任何因素無關，只因為李維的性格如此，無論陰陽。
而另一邊，陰李維也來到了巫師世界。
他直接出現在了希里的越野車中。
然後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頭髮的獵魔人，來自利維亞的傑洛特，希里的養父。
陰李維一愣，隨後樂了。
原著中，傑洛特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希里。
結果希里的命運因為被自己影響，瞬移回巫師世界之後，竟然直接來到了傑洛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