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死者
傑洛特正沉浸在與希里重逢的喜悅當中。
傑洛特原本在恢復了記憶之後，就開始尋找自己的愛人葉奈法。
而在找到葉奈法後，還來不及彼此溫存，葉奈法就帶著傑洛特前往了尼弗迦德的國王恩希爾面前，兩人一起接取了國王的任務。
那就是尋找恩希爾的女兒，擁有上古之血的希里。
但和原著走向不同的是，由於希里在賽博朋克世界呆了很久，並沒有如同原著一樣的返回泰姆瑞爾大陸。
因此傑洛特完全沒有希里的線索，只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可那終歸不是辦法，於是傑洛特不得不求助一些————特別的存在。
一個自稱鏡子大師」的男人，號稱只要傑洛特幫他完成一個任務，他就能幫助傑洛特尋回希里。
傑洛特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卻沒想到自己還沒到做任務的目的地，希里就忽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不過隨著最初重逢的喜悅消退，傑洛特就微微露出一副命苦的表情。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獵魔人，傑洛特可知道，和某些存在的契約，是不能違背的。
就在這時，傑洛特忽然警惕地抬起頭，看到希里出現時，一同出現的鐵盒子中居然還有另一個人。
他剛剛居然沒有發現。
「怎麼了傑洛特？」
希里奇怪的順著傑洛特的目光回頭，就看到車內的李維。
隨後她驚喜道：「李維！」
李維微笑著對希里揮了揮手。
雖然自己是陰面的李維，但陰陽分割的並不是善惡，而是存在於個體中本身相互衝突的兩面。
假如聖主分出自己的陰陽，兩個聖主也都會想要征服世界，只是手段不同。
而李維也是一樣，他對其他人的喜好完全沒有變化，變化的只是————嗯，耐心和責任心。
傑洛特見希里認識對方，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好奇道：「這是你在另一個世界認識的朋友嗎？」
希里點點頭：「是的，他的名字是李維，而且他————」
希里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用一種傑洛特無法分辨的語氣道：「很強。」
很強？
傑洛特心中瞭然，他知道希里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女孩，不是那種大家閨秀。
既然希里說這個李維很強，那李維肯定非常強————
於是傑洛特問道：「和威戈佛特茲比如何？」
希里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古怪。
威戈佛特茲？
那個傢伙的確很強，甚至可以說是傑洛特所面對過的最強大的敵人之一。
當初威戈佛特茲聽從尼弗迦德國王的命令，來秘密抓捕自己，但真實目的是為了自己體內的上古之血。
傑洛特為了阻止他，卻被對方用法杖打斷了雙腿。
那是希里第一次看到傑洛特戰敗的樣子。
在那之前，希里眼中的傑洛特幾乎是戰無不勝，從無敗績的存在。
要知道，威戈佛特茲本身就是個法師，而在和傑洛特戰鬥時，他僅僅只是將手中的法杖附魔到不會被傑洛特的利劍斬斷而已。
但即便如此，傑洛特也被對方堂堂正正的擊敗了，由此可見威戈佛特茲的強大。
可是吧————
把威戈佛特茲和李維放在一起做對比，希里只覺得有種滑稽的感覺。
所以她只是繃著笑容，沒有解釋。
傑洛特心中有數，看來兩人實力差不多。
那的確是一個強大的人類。
李維從車上下來，站在傑洛特面前。
他的目光盯著傑洛特臉上的印記。
希里順著李維的目光，看向傑洛特的臉龐，忽然也有些驚訝道：「傑洛特，你臉上的這個烙印是怎麼回事？」
傑洛特露出無奈的笑容。
「我可不知道你跑去了另一個世界，當然只能滿世界尋找你的線索。」
「不過別擔心，我和那個————在我臉上刻下印記的男人約好了，只要完成契約，他就會收回這個烙印。」
李維挑眉道：「可別到時候收回的方式是撕掉你的臉皮。」
雖然原著沒有這麼做，但李維覺得只是傑洛特的命運沒有結束，而鏡子大師就像是無法改變希里的命運一樣，暫時拿傑洛特沒有辦法。
傑洛特驚訝的看向李維：「你這話聽起來，似乎對那個人有所了解？」
李維看著傑洛特左臉上詭異的符文，那符文像是傷疤一樣烙印在皮肉當中。
同樣玩過《巫師3》的李維，一眼就認出那個烙印，出自鏡子大師」的手筆。
「算是吧。」
李維微微點頭，有些含糊道。
他的確也不知道鏡子大師的實力上限，畢竟原著沒有表現過。
不過下限倒是表現過幾次。
首先，鏡子大師沒辦法違背契約。這一點並非是為了好玩，明顯是實際無法違背。
石之心資料片中，傑洛特最後將鏡子大師驅逐出去時，鏡子大師明顯已經惱羞成怒。
就算他心服口服地輸掉遊戲，不追究傑洛特的問題，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放過歐吉爾德。
但歐吉爾德最後的確是沒有死。
以及他總是想法設法的扭曲契約，玩文字遊戲這一點，也表明他並非無所不能。
有人與鏡子大師的契約規定，太陽出現在城市中才算完成，於是鏡子大師讓旗幟上有太陽圖案的隊伍進入城市。
歐吉爾德和鏡子大師的契約，必須要站在月亮上才能完成，於是鏡子大師引誘對方站在畫著月亮的地面上。
如果鏡子大師真的無所不能，顯然不需要玩弄這些文字遊戲，直接把對方拽到月亮上又如何？
至少李維就能做到。
鏡子大師還表現過能夠預言未來的力量，不過顯然並不清晰，不然他也不會輸給傑洛特。
當然，畢竟原著中沒有人能夠逼迫鏡子大師動真格的，他只是在自己的規則中被傑洛特打敗並且驅逐了而已。
所以李維心中探究的意味更多些，倒沒有覺得自己可以輕易戰勝鏡子大師。
至於鏡子大師的名字，剛特·歐迪姆，諧音God or Demon（神或者惡魔），開頭字母拼寫也是GOD。
這件事，李維認為————毫無意義。
這麼說吧，你如果是北京大學的學生，你會說自己是國內top3大學的嗎？
如果你是清華大學的學生，你會說自己是985、211雙一流嗎？
本質就是硬蹭。
一種范小勤行為。
你猜我是神還是惡魔，那就只能是惡魔，絕不可能是神。
再說，鏡子大師，要鏡像看待。
god反過來，還是dog呢。
嗯，惡魔獵犬，論證完畢。
心中雖然想著這些，但都只是推測，李維也沒當真。
他對傑洛特微笑道：「正好我有時間，我們先去幫你完成你答應那個傢伙的任務，去掉你臉上的烙印再聊別的吧。」
傑洛特頓時有些驚喜。
畢竟李維的實力經過希里認證，有這樣的強者幫忙一起做任務，那他面對鏡子大師的壓力就少了一分。
「謝謝，不過你為什麼幫我？」
傑洛特和李維還是第一次見面，倒也沒有那麼厚臉皮直接要人家幫忙。
李維微笑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獵魔人，來自利維亞的傑洛特，萬一有任務，或許我還要委託你呢。」
傑洛特這才點頭。
這就對了。
這才是傑洛特熟悉的交易方式，用勞動力換取報酬和幫助。
至少這人是希里的朋友，總比那個鏡子大師友善些，對方應該也不會用太過困難的任務為難自己。
不過傑洛特還是有些好笑地看向希里：「看來我的職業素養，有吟遊詩人幫我在異世界傳頌了？」
希里卻笑著搖搖頭，無奈扶額道：「我可從來沒有在異世界提起過你的名字————李維是怎麼知曉你的存在的，我可不知道。」
傑洛特這才露出驚訝的神情，重新看向李維。
不過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什麼。
這畢竟是一個魔法盛行的世界————好吧，也沒那麼盛行，至少絕大多數普通人距離魔法還是很遙遠的。
但在獵魔人所能接觸的圈子裡，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絕活，傑洛特從來不會深究別人的能力亦或者信息來源。
傑洛特點頭道：「那好吧，剛好我們的位置距離加林莊園不遠，走路大概要不了半天，詳細的情況我路上和你們說。」
他說話的時候，邁步往加林莊園的方向走。
結果剛走出兩步路，就發現李維和希里沒有跟上來。
回過頭，就看到李維和希里走向了那個奇怪的大鐵盒子。
希里熟練的開門，坐在了有奇怪圓形裝飾的那邊。
傑洛特靠近，嘆息道：「希里，我能看出來這是輛馬車，但我覺得蘿蔔可拉不動這麼沉重的鋼鐵材質。」
希里卻對傑洛特露出微笑：「上車吧，老頭，這車不需要馬。」
傑洛特對異世界的產物依舊懷有濃重的警惕心，不過鑑於這是自己女兒的東西，他還是有些不情不願地坐到了車上。
坐上去後，希里又讓傑洛特重新關了一次門。
隨後希里一踩油門，越野車的內燃機在發出仿佛野獸的低吼後，蹭一下竄了出去。
傑洛特嚇得連忙扶住車上的把手，本就蒼白仿佛死人的面孔，變得更蒼白了幾分。
當希里沿著無草的道路，來到一個莊園前，她才一踩急剎車。
傑洛特連忙推開車門，扶著樹吐了起來。
希里這才不好意思道：「傑洛特，你沒事吧？」
傑洛特吐完，深呼吸兩口氣，這才對希里擺擺手，虛弱道：「我沒事————有種和使用傳送門差不多的感覺。」
李維看向傑洛特，知道由於獵魔人敏銳的感官，他們對於自己身體的情況往往掌控得極端完美。
這也導致使用類似傳送門、不理解的交通工具時，環境變化和自己腦海中下意識的預判對不上，就會引發強烈的暈眩和嘔吐感。
畢竟能讓獵魔人感覺暈眩的材料可不多，一旦有肯定是劇毒，身體會立刻出現強烈的反應，來給獵魔人催吐。
於是李維微笑道：「你嘗試把車理解成馬就行，騎馬也是一樣會顛簸的，只是你不太了解車的運行規律。」
傑洛特乾笑兩聲：「謝了，不過下次，還是讓我騎著蘿蔔跟在你們後面吧————」
就在這時，加林莊園中傳來騷亂。
傑洛特面色微變，立刻進入加林莊園中。
就看到一群醉鬼，正在舉辦篝火宴會，而已經有火苗被這些醉鬼給引到房子上了。
一個衣著還算體面的男人，驚叫著跑了出來：「房子著火了！快救火！」
然而那些醉鬼看到體面男人往外跑，立刻面露獰笑。
「啊哈，我早就跟歐吉爾德說過，這個莊園主不老實，肯定想逃跑！」
「我這就殺了他！」
說著，他跟蹌著揮著刀追了上去。
莊園主見狀，亡魂大冒，卻由於這段時間一直被這群人折騰，身體狀況大不如前，腳步同樣虛浮，直接被石頭絆倒，跌倒在地。
就在那個醉鬼的刀要砍在莊園主身上的時候。
「砰！」
那個醉鬼的額頭，忽然出現了一個血洞。
隨後整個人向後直挺挺倒了下去。
傑洛特一愣，他才剛剛抽出自己的鋼劍，正要衝上去阻止呢。
結果在耳邊的巨響之後————那個醉鬼就死了？
傑洛特看向聲音的來源，就見希里保持著單手持弩的姿勢，拿著一個有扳機的裝置，卻不見弓弦。
希里收回左輪手槍，在嘴邊吹了口氣，隨後在食指上轉了一圈，刷一下放回槍套當中o
她扭頭對傑洛特得意道：「大人，時代變了。」
傑洛特將鋼劍收回背後，看著女兒得意的樣子，忍不住露出微笑。
這笑容太熟悉了，就像是回到了希里小時候，那個古靈精怪活力十足，又總是用自己的聰明贏得小獎勵的姑娘。
「真是不錯的————嗯，單手弩。」
傑洛特也只能這麼評價。
希里笑嘻嘻道：「我車上還有，到時候把你的單手弩給換下來吧。」
「而且子彈————喔，弩箭也有銅製和銀制，對付怪物的時候，你也有遠程攻擊方式了」
o
傑洛特聽了，卻面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銀弩箭嗎？
誰不知道把箭頭換成銀的，就能傷害到怪物。
這不是換不起嗎？
傑洛特可寶貝自己的銀劍了，不是必要關頭，就算砍一般的怪物，比如水鬼什麼的，都捨不得用銀劍。
結果希里還讓他用很可能無法回收的銀弩箭。
萬一射空一發找不回來，一個月獵魔任務白干。
不過聽希里的樣子，似乎是要送自己，傑洛特頓時振奮起來。
好傢夥，養孩子那麼久，這是終於要看見回頭錢了？
他可不能拒絕女兒的好意！
就在這時，莊園主已經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傑洛特等人的面前。
他看到傑洛特和希里的面容，頓時有些恐懼，再看向李維，這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訴道：「大人，請救救我！這些野豬軍想要殺了我！」
而莊園中的火勢開始變大，那些吵吵嚷嚷的人群，有的救火，有的凶神惡煞的向莊園門口走來。
畢竟他們剛剛有個人死了，事情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然而李維只是吹了口氣。
然後低下頭對加林莊園的莊園主道：「好了，你先離開吧，明天再回家，你的莊園就不會有別人在了。」
莊園主愣了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眼下能擺脫生命危險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連忙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著附近的村莊跑去。
傑洛特則奇怪的看著忽然安靜下來的莊園。
太安靜了。
怎麼回事？
剛剛那些接近的人呢？
傑洛特剛剛都親眼看到幾個人靠近了，結果扭頭看了一眼莊園主，再抬起頭，所有人就都消失不見了。
希里倒是直接看向李維，幫傑洛特問出和他一樣的疑惑。
「剛剛那些要衝出來的人呢？」
李維平靜道：「沒了。」
希里眨眨眼，哦了一聲，雖然對李維的性格早有了解，但還是問道：「他們都是該死的人嗎？」
傑洛特微微挑眉。
他覺得這個問法有些奇怪，不像是希里的性格。
李維點點頭：「是的，他們是歐吉爾德的手下，名為野豬軍。」
「雖然名義上瑞達尼亞是自由軍團，但其實就是群強盜，在歐吉爾德的帶領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我很討厭傷害人類的傢伙，可惜他們是人類互害。我懶得對他們進行審判，又不想虐殺弱小，所以眼不見為淨，直接讓他們消失得了。」
傑洛特微微點頭。
李維說他不想虐殺弱小————所以應該不是把他們都殺了吧？
但是消失，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維說的是實話，無論是陽李維還是陰李維，都對殺人這件事本身感受不到快感。讓他能感受到快樂的，只有讓作惡多端的人在世界上消失這件事本身。
這會讓李維覺得自己像是在修剪這個世界，是在和人類社會本身進行互動。
陽李維和陰李維的不同就在於，陽李維會更在意後果，在意自己對這個世界是否產生了更好的影響。
陰李維則不太在意後果，更加隨心所欲。
李維邁步向著莊園內走去：「走吧，歐吉爾德還在等著你呢，傑洛特。」
希里率先跟上，傑洛特則跟在希里身邊，向希里低聲詢問道：「他剛剛用的魔法，你
見過嗎？」
希里微微搖頭：「沒有見過他用動靜這么小的魔法。」
傑洛特眨眨眼：「這叫動靜小？他只是把動靜變小了而已。」
瞬間讓一整個莊園的人消失，這樣的魔法，希里居然完全不覺得驚訝？
但對希里來說，她都見識過李維一隻手碾碎整個城市的畫面了。
要知道，夜之城可比泰姆瑞爾大陸任何一個國家的首都都要龐大。
那讓區區一個莊園的人消失」，還有什麼好驚訝的？
傑洛特進來的時候，也在不斷觀察莊園內的環境。
讓他感覺奇怪的是，這裡的地面有許多漆黑的陰影，看不出來是燒焦的痕跡還是什麼顏料。
當傑洛特和希里跟隨李維的腳步，來到莊園內時，就驚訝地看到————
一具穿著衣服的白骨躺在地上，而周圍的空氣宛如蚊蟲，不斷附著在白骨上面。
沒一會，白骨就生出內臟、血肉、皮膚——————
最終，和傑洛特有過短暫交流的歐吉爾德，就重新出現在客廳內。
傑洛特驚訝道：「歐吉爾德？他是亡靈生物？」
李維饒有興趣地搖搖頭：「不，他只是不死而已。」
「不過沒想到，身體的分子被完全吹散居然也能復活，這復活機制還挺強。」
傑洛特微微一愣，隨後猛然意識到剛剛他所看到的地面黑色印記到底是什麼。
是那些消失」的野豬軍。
原來這就是消失的真正含義——————
傑洛特不知道分子是什麼，但也知道細胞，而細胞顯然也是以一種更小的東西組合而成的。
顯然，李維將那些人，瞬間分解成了比細胞還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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