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秒後，那層黑色薄膜，重新鼓起。
林夜恢復原狀。
「就這？」
「我睡覺翻身，都比你壓得重。」
林夜從龍背站起。
毀滅之噬全功率激活。
大嘴張到極限，咬住背甲裂口。
嘎吱——！
腐蝕場配合冰凍，鱗片已經變脆。
效率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
金角炎龍掙扎更劇烈。
龍尾橫掃過來，抽在林夜身上。
啪——！
林夜身體彎折，可嘴沒松。
反而咬得更狠。
「凶女人，找精血位置！」
林夜在意識中喊。
「遠處那個大傢伙，靈能波動更強了。」
「它正在往這邊來！」
葉清寒的感知，透過林夜身體。
向金角炎龍體內探索。
「心臟偏左上方五寸。」
「有一顆核桃大小的精血結晶。」
「比之前那些都大！」
「收到！」
林夜不再糾纏背部。
十二條尾刃，同時從龍背拔出。
身體化成液態，沿背部流向腹部。
金角炎龍翻身站起。
林夜已經鑽到它肚子下方。
六條尾刃扎進舊血洞。
沿著已有傷口，繼續往深處鑽。
金角炎龍低頭噴火，烤這自己的腹部。
它想把林夜燒掉。
林夜貼著烈焰硬扛。
液態表面不斷蒸發。
又不斷再生。
「找到了！」
一條尾刃尖端，碰到堅硬球體。
那東西溫度滾燙，靈能濃度極高。
尾刃分叉。
小心剝開周圍組織。
那顆核桃大小的暗金精血結晶，被一點點取出。
金角炎龍感知到異樣。
體內最重要的東西，正在被奪走。
「吼——！」
它發出悽厲嘶鳴。
雙翼同時內收。
腹部下方的空間，被徹底封死。
翼緣帶著暗金骨刺。
合攏的力量，恐怖至極。
噗——！
林夜下半身，被翼刃切斷。
但他的上半身，已經帶著精血結晶。
從前方縫隙滑了出去。
「到手！」
林夜下半身，從斷口重新生長。
落地後立刻拉開距離。
金角炎龍失去精血結晶後，明顯虛弱了一截。
動作變得遲緩。
暗金鱗片上的光澤，也開始消退。
「吃了它再走？」
林夜問。
「沒時間了。」
葉清寒聲音急促。
「那個東西已經很近。」
林夜的靈能感知，也確認了這一點。
遠處那股龐大靈能，正在高速靠近。
而那股波動強度，至少九階。
「跑！」
林夜轉身就走。
十二條尾刃，在背後收攏。
雷神疾驅全功率激活。
整個身體變成紫黑閃電。
瞬間消失在山谷邊緣。
「還我精血！！」
身後傳來金角炎龍的怒吼。
這隻龍被取了精血，竟然沒死，有點本事。
林夜正全速遠離環形山谷。
紫黑閃電掠過密林上方。
拉出一道長弧。
「那個東西沒追上來。」
林夜在飛行中匯報。
「靈能波動停在山谷，沒有移動。」
葉清寒鬆了一口氣。
「降落吧。」
「找個隱蔽的地方。」
林夜掃描周圍環境。
選中一處岩洞降落。
洞口被巨型蕨類遮住。
解除合體後，林夜變回幻蝶形態。
落在葉清寒肩頭。
「凶女人，精血怎麼樣？」
葉清寒伸出手。
林夜從體內取出精血結晶。
送到她掌心。
結晶表面，流淌細密金紋。
溫度滾燙。
靈能濃度高到，刺痛她掌心皮膚。
「品質極高，不像一般亞龍的血。」
葉清寒的眼睛裡，映著精血的光芒，隨後繼續說道，
「趕緊走，找個遠離那頭大傢伙的安全地方。」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停住。
那個九階級別的靈能波動，動了。
方向正是他們這裡。
速度極快。
「凶女人。」
林夜觸角繃緊。
「我感知到了。」
葉清寒面色沉下。
「跑還是打？」
「跑不掉。」
葉清寒立刻判斷。
「它的速度比我們快。」
「那就只能打了！」
「等等。」
葉清寒抬起手。
「它的靈能波動，沒有敵意。」
林夜仔細感知。
確實如此。
那股龐大靈能正在靠近。
卻沒有釋放攻擊性壓迫。
如果一頭九階真龍，帶著殺意飛來。
方圓幾公里的生物，都會承受窒息威壓。
但現在沒有。
「它只是在過來。」
林夜低聲道。
「不是來殺我們的？」
「不確定。」
葉清寒表情嚴肅。
「但跑不掉，就先別跑，看看它想幹什麼。」
「好。」
林夜從葉清寒肩頭飛起，懸停在她面前。
蝴蝶嘴部的獠牙，輕輕咬合。
「凶女人，如果打起來。」
「我們現在戰神不滅，百分之八百六十。」
「再加上我六階上級的基礎。」
「合體後……」
「打不過九階真龍。」
葉清寒直接打斷他的念頭。
「亞龍和真龍的差距，不止等級。」
「真龍血脈壓制，對低血脈生物都有效。」
「那我又不是血脈生物，關我屁事。」
「嗯嗯，壓制對你無效。」
葉清寒點了點頭，繼續說的，
「但實力差距擺在那裡。」
「哦。」
兩人不再說話。
原地等待。
三十秒後。
岩洞外的天空暗了下來。
一道龐大身影，從密林上空掠過。
遮住僅有的天光。
樹冠被氣流壓彎。
落葉漫天飛舞。
隨後，那道身影降落在岩洞前方。
距離他們五十米。
轟——！
落地震動傳來。
岩洞頂部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林夜兩隻蝴蝶眼睛瞪圓。
那是一條真正的東方龍。
體長超過百米。
通體金色。
鱗片在光線下，流轉五彩虹光。
修長龍軀盤在空地上。
四隻利爪，各有五指。
深深嵌入地面。
這是傳說中的五爪金龍。
東方龍族的至高血脈。
林夜兩輩子加起來。
都沒見過如此震撼的畫面。
那顆巨大龍頭，慢慢低下。
一雙金色豎瞳，注視岩洞口。
注視著兩個渺小身影。
金龍張口。
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
「等了一千年。」
「有緣人來了。」
林夜和葉清寒同時愣住了。
有緣人？什麼意思？
五爪金龍的眼睛在他們身上來回掃了兩遍，聲音平靜，
「你們殺了我不少後代。」
林夜在肩頭蹬了蹬腿，正想開口。
咻——！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遠方密林盡頭射來。
下一秒。
一條體型略小的銀色龍影衝進了空地。
四爪刨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住。
這條銀龍體長約四十米，鱗片銀白如月光。
但奇怪的是，身上有多處灼傷和冰裂的痕跡。
銀龍的姿態極度恭敬。
龐大的身軀在五爪金龍面前伏低，頭顱貼在地面上。
「父王！」
銀龍的聲音帶著憤怒。
「有人在外面大肆屠殺我們的後代！從外圍一路殺進來，二十多頭族人全被吞了，連屍骨都沒留下！」
五爪金龍緩緩轉向了林夜所在的方向。
林夜和葉清寒做好了戰鬥準備。
但五爪金龍只是閉了閉眼。
「一群亞龍罷了。」
「隨他們殺，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