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龍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父王！那些雖是旁支，卻也是我龍族血脈！怎能......」
「夠了。」
五爪金龍的聲音平淡如水，但話語落下的瞬間，整片空地上的氣壓驟增了一倍。
銀龍的身體被壓得重新貼回了地面，連嘴都張不開了。
「我說了不用管。」
銀龍的銀色豎瞳中滿是不甘，小聲糯糯，
「還.....還有我的精血。」
林夜和葉清寒這才明白，剛剛那隻金角炎龍竟然是這隻銀龍變得。
難怪精血那麼得純。
精血消失，按理說不死也重傷，但這隻銀龍的狀態看起來還行。
兩人心中正以為五爪金龍要發怒，但五爪金龍的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
林夜在葉清寒肩頭，觸角微搖擺，腦子轉得飛快。
這頭金龍明顯不像是要殺他們的樣子，甚至對自己後代被殺這種事都無所謂。
它說「等了一千年，有緣人來了「。
什麼有緣人？
憑什麼覺得他們是有緣人？
「人類。」五爪金龍開口了，金色豎瞳注視著葉清寒。
「你修的是神魔鎮獄體。」
葉清寒的瞳孔微縮。
它能看出來？
「龍系精血淬體的波動騙不了我。」金龍的語氣平和，「而且你身上還有鳳凰系精血的殘餘痕跡。」
「神魔鎮獄體配合玄凰不滅體，雙功法同修。」
「一千年了，終於等到了一個走這條路的人。」
葉清寒站在原地，面具後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思索。
「前輩。」她用了敬稱，聲音低沉，「您所說的有緣人，是什麼意思？」
五爪金龍的巨大身軀緩緩盤旋了一圈，將整片空地圍成了一個環形。
它的頭低到了距離葉清寒只有三米的位置。
呼出的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吹得葉清寒的銀白長發向後飄飛。
「一千年前，我受了重傷，遁入這片空間療傷。」金龍的聲音緩慢而深沉。
「傷勢太重，實力下降，我的生命力已經無法維持太久了。」
「我需要一個傳承者。」
「一個能承受我龍魄精華的傳承者。」
林夜的觸角豎了起來，還有這好事？
「普通人的身體承受不了真龍的魄精華，靈能通道會被瞬間撐爆。」金龍繼續說道。
「只有以龍系精血淬鍊過肉身的體修者，才有可能承接。」
「而神魔鎮獄體，恰恰是這個世界上對龍系精血親和度最高的功法之一。」
葉清寒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五爪金龍的龍魄精華。
那是什麼概念？
足夠她的神魔鎮獄體直接衝擊六階，甚至七階！
「凶女人，你先別激動，以防有詐。」林夜在意識深處說道。
「嗯，我知道。」葉清寒回應，「那不是有你在嗎？他還能騙到你？」
「嘿嘿，那是。」林夜語氣驕傲的回應，「我們也不怕他！」
金龍再次出聲，
「不過在此之前。」
他的金色豎瞳眯起，
「你的偽裝，先撤了吧。」
葉清寒的身體微微一愣。
「我雖老了，眼神還沒花。」金龍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這不是你本來面目吧？我能感受到一層靈能在抵擋。」
林夜在肩頭清了清嗓子，蝴蝶嘴咧開。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不裝了，凶女人，解除吧。」
葉清寒猶豫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覆蓋在她面部的蘭凌偽裝緩緩退去，銀白色的長髮變回了烏黑如墨，金色豎瞳褪去露出了清冷如月的黑色眼眸。
深紫華服也變回了黑色便裝。
林夜從幻蝶形態變回了一顆黑色的小腦袋，從葉清寒領口探出來，白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金龍。
「喲，能看出來上面的人皮面具，厲害。」
金龍的目光落在了林夜那顆小腦袋上，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好奇。
「有意思。」
「你這御靈的本來面目是這樣嗎？這個我還真沒看出來。」
「你是什麼？」
林夜的小腦袋歪了一下，咧開了嘴，露出一排小獠牙。
「我是毒液。」
「她的搭檔。」
金龍注視了林夜三秒，然後轉回了葉清寒。
「你的搭檔很有趣。」
「它吃了我二十三個後代，連骨頭都沒吐。」
林夜的小腦袋縮回了領口，只露出兩隻白色的大眼睛往外偷看。
「那個……前輩，誤會，純粹誤會，我以為那些是野怪……」
「我說了，不用管。」金龍的語氣平淡，「旁支亞龍罷了，死了就死了。」
銀龍趴在一旁，銀色豎瞳中的不甘更濃了，但依然不敢出聲。
金龍重新看向葉清寒。
「小姑娘，你願意接受我的傳承嗎？」
葉清寒站在五爪金龍面前，黑色的眼眸倒映著金色的龍瞳。
她沒有立刻回答。
「前輩。」葉清寒的聲音恢復了屬於她自己的清冷，「傳承的代價是什麼？」
金龍的嘴角微勾，似乎對她的警覺性很滿意。
「聰明。」
「代價很簡單。」金龍的身軀微動，巨大的尾巴在空地上輕拍了一下。
「我將龍魄精華被你吸收後，我的生命就會走到盡頭。」
「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帶我的女兒離開這裡，帶她回家。」
金龍的頭偏向了趴在一旁的銀龍。
「這片空間是我用最後的力量開闢的臨時秘境，與外界的百鬼夜行連通，我死後，這片空間會在三天內崩塌。」
「銀月被困在這裡一千年了，連外界是什麼都不懂。」
銀龍銀月，銀色的豎瞳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龐大的身軀微顫動。
林夜在領口裡眨了眨眼。
「帶它回家，那誰知道在哪？」他小聲在葉清寒耳邊問，「而且，一條四十米的龍怎麼帶出去？太顯眼了。」
葉清寒也是這個想法，於是問金龍。
「怎麼帶走？而且你說的回家在哪？」
「銀月可以縮小形態，以獸蛋的狀態休眠。」金龍說，「至於回家，等出去了你們會找到的。」
「神神秘秘的。」林夜翻了個大白眼。
葉清寒想了想，說道，
「可以，但我有一個額外的條件。」
金龍挑了挑龍鬚。
「說。」
葉清寒獅子大開口，
「除了之前的亞龍精血，以及您的龍魄精華外，我還需要更多的龍系精血。」
「我需要確保這些資源足夠支撐我未來很長一段修煉路。」
金龍沉默了，隨後說道，
「你很貪。」
「我很務實。」葉清寒的眼神沒有退讓。
金龍盯著她看了一會，然後笑了。
一頭龍笑起來的畫面有些詭異，但那雙金色豎瞳中確實浮現出了笑意。
「好，都給你。」
「那些旁支亞龍的精血本就微薄，留著也是浪費。」
葉清寒的心中激動，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多謝前輩。」
「別謝太早。」金龍的語氣忽然變得凝重，「吸收我的龍魄精華過程不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