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段畫面還沒展開，記憶深處那道黑色封印忽然亮起。
林夜沒有硬頂。
他伸進去的流體直接散成數百張小嘴，貼著封印邊緣咔咔亂啃。
一股帶著陌生意志的力量順著封印掃來。
耳邊響起一個低沉到分不清男女的聲音。
「誰在偷看？」
林夜正在啃封印的小嘴停了一下。
然後他非常禮貌地回了一句。
「你爹！」
外界。
錢明遠石化的臉上忽然裂開一道細紋。
黑色氣流從裂紋里往外冒。
葉清寒手裡的重劍抬起，劍尖已經抵住錢明遠眉心。
「林夜。」
「別急。」
林夜的聲音從她背後傳出，尾音還帶著咀嚼聲。
「對面問我是誰，我給了一個比較傳統的家庭定位。」
黑色氣流停了一下。
會議廳里安靜得只剩碎石滾落的聲音。
隨後。
錢明遠頭顱里的封印猛地收縮。
林夜主動切掉一段深入靈魂的流體，那截流體被黑光捲住，瞬間消失。
他剩下的部分卻趁著封印收縮，繞到另一側，一口咬住封印根部。
嘎吱。
黑色封印被撕下一塊。
更多記憶湧出。
神明秘境裡，霧骨荒庭的具體位置。
林夜把最後一點封印嚼碎，正要撤出，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蟲子。」
林夜把小嘴並排擺成一圈，衝著黑暗深處整齊裂開。
「收到，外星人。」
黑暗那頭沒再出聲。
林夜撤回流體，
石化的錢明遠從頭顱開始崩碎，封印被啃掉後，他的生命狀態也維持不住。
只剩下半顆殘缺頭顱的軀體沿著承重柱滑落。
葉清寒反手扶住林夜的小腦袋。
「有沒有事？」
林夜晃了晃腦袋，又伸出兩隻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問題不大，等會兒吃兩頭御靈補補。」
葉清寒沒鬆手。
「界主有沒有看見你？」
「應該只聽見我罵他。」
林夜認真想了想。
「如果他耳朵好，現在大概正在罵娘。」
葉清寒把手收回來，低頭看向錢明遠的屍體。
「位置拿到了？」
「拿到了。」
林夜把記憶畫面傳給她。
「靈海存在土城廢棄醫院負三層，祭壇在神明秘境，霧骨荒庭。」
葉清寒點頭。
「好。」
林夜看著她，嘴巴慢慢裂開。
「凶女人，那些靈海已經是無主之物了。」
葉清寒低頭。
林夜用小手比了個碗的形狀。
「要不我們吃了吧？」
葉清寒點了點頭，
「嗯，等我們去玩活火山收集鳳凰亞種精血後，再去一趟土城。」
「好耶( •̀ ω •́ )y！！」林夜連連點頭。
葉清寒轉身走向升降井。
「外面還有萬界會的人。」
林夜背後的十二條尾刃輕輕舒展開。
「各位外賣騎手辛苦了。」
「現在，顧客要下樓取餐。」
升降井上方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喊。
「下面怎麼沒動靜？」
「通訊好像斷了？」
「守井的兩個人也沒回消息。」
葉清寒站在井底，幽紫鎧甲貼著身形收束，雷紋沿著腰側往下遊走。
林夜的毒液頭顱趴在她肩後，正用一根小觸鬚把獠牙縫裡的碎片剔出來。
「上面十五個人，最低五階，最高七階，御靈都在靈海里，分散守礦口，另有三輛靈能車，車後備箱裡有禁靈鎖和運輸箱。」
林夜說著，尾刃已經先一步鑽上升降井，貼著井壁往外延展。
葉清寒抬眼。
「抓人的工具。」
「對。」
林夜剔牙的小觸鬚停了停。
「他們還真是業務熟練，幹這行比我吃火鍋還順手。」
井口，一個守衛探頭往下看。
「喂，下面的人回話。」
漆黑尾刃從陰影里捲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往下一拽。
「啊！」
喊聲剛起，井口外的幾個人就轉身召喚御靈。
砰——！
葉清寒從升降井裡衝出，幽紫色身影落在礦口碎石地上。
呲——！
腳下雷弧向四周擴散。
幾個正在後撤的萬界會成員被電得動作亂了一下。
林夜的大頭從她背後抬起，嘴角裂開。
「晚上好，臨時通知，會議取消，改成自助餐。」
十五名萬界會成員圍在礦口外，幾個剛召出的御靈擋在前方。
其中一個七階男人握著靈能長刀，刀身上燃起赤色火焰。
「葉清寒？」
林夜用小手指了指他。
「答對了，獎勵你第一個被吃。」
男人的刀尖抬起。
「會主呢？」
「在我肚子裡。」
那個男人握刀的手往回收了點。
「你放屁，會主是九階巔峰。」
「對啊。」
林夜把小手放到嘴邊，打了個飽嗝。
「所以頂飽。」
周圍幾個人的腳步開始往後挪。
七階男人咬牙。
「別被她嚇住，她只有一個人，御靈也只有一隻，我們一起上。」
林夜轉頭看葉清寒。
「凶女人，你聽見沒，又是這個版本，他們萬界會培訓教材是不是只有一頁？」
葉清寒雙拳抬起，煞氣從拳甲里湧出。
「清場。」
「收到。」
十二條尾刃同時射出。
轟——！
礦口地面被尾刃犁開，碎石飛向兩側，三頭御靈剛衝到半路就被尾刃穿透肩頸，靈能護盾像薄紙一樣被撕開。
林夜的大嘴分裂出三張，分別咬住火紋黑豹，岩甲蠻牛和青翼鶴。
嘎吱。
三名御靈師臉色一白，手裡的靈能武器散成光點，人也跪倒在地。
「我的御靈！」
「別喊。」
林夜嘴裡嚼著，還抽空伸出小手擺了擺。
「它們現在歸我了。」
七階男人衝到葉清寒面前，火焰長刀斬向她的肩頸。
葉清寒側身避開刀鋒，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膝頂上腹部。
砰——！
男人的身體弓起來，口中噴出的血濺到葉清寒鎧甲上，又被流體自動抖落。
林夜立刻解說。
「漂亮，這一膝叫別拿七階御靈師碰瓷六階體修，雖然聽起來不合理，但你確實打不過。」
旁邊一名女御靈師召出一頭冰羽鷹，靈能共振後，手中凝出冰槍，瞄準葉清寒背後。
「閉嘴，怪物！」
冰槍射出。
林夜頭也沒回，一根尾刃從肩後甩過去，把冰槍抽碎，順便捲住冰羽鷹的翅膀。
「你說誰閉嘴？」
冰羽鷹被拖到半空，拼命扇動翅膀，冰屑落了一地。
林夜抬頭，張嘴。
「我這個人，哦不，我這個人，最聽勸了。」
嘎吱——。
冰羽鷹半截身體進了嘴。
女御靈師抱住頭，跪在碎石里。
「那我閉嘴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