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看向礦口外側。
三個人正往靈能車方向跑。
「右邊。」
「看見了。」
林夜的尾刃貼著地面追過去，前端忽然裂開成一隻小手，在其中一個人腳踝上拍了拍。
那人低頭。
小手對他揮了揮。
「哈嘍。」
下一刻，尾刃纏住三人腰身，把人和剛召出的御靈一起拖回來。
砰砰砰——！
三人摔在葉清寒腳邊，御靈則被林夜的三張大嘴接住。
葉清寒低頭看他們。
「運輸箱是給誰準備的？」
其中一個男人嘴裡全是血，手還在往懷裡摸手機。
「我不知道。」
林夜用小手把他的手機抽出來，屏幕正停在萬界應用的求援頁面。
「你這叫已讀亂回，句句有回應，件件沒著落。」
男人還想開口。
葉清寒抬腳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手機屏幕也跟著碎了。
「說。」
另一個人立刻抬頭。
「是給今天的新貨準備的，有幾個剛覺醒的學生，會主說會議結束後轉運。」
葉清寒看向林夜。
林夜的靈能感知掃過礦區外一圈。
「西邊廢棚，地下室，有五個人，活著，戴禁靈鎖。」
葉清寒轉身。
「救人。」
「這些呢？」
「殺。」
林夜咧嘴。
「得令。」
礦口外慘叫聲很快停下。
林夜吞完最後一頭御靈，順手把地上的禁靈鎖捲起來捏碎。
他跟著葉清寒走到西邊廢棚，尾刃撬開鐵門。
地下室里五個年輕人縮在牆邊，手腕上扣著禁靈環，身上還有運輸箱留下的磨痕。
一個男生抬起頭，看見葉清寒背後的毒液頭顱，一臉恐懼。
林夜趕緊把嘴收小一點，還用兩隻小手把獠牙往裡按。
「別怕，我是好人。」
五個人還是一臉恐懼的看著他。
其中一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女生盯著他按獠牙的小手。
「好人會長這樣嗎？」
林夜小手停住。
「姑娘，做人不能外貌歧視。」
葉清寒蹲下，替他們捏碎禁靈環。
「能走嗎？」
男生扶著牆站起來，腿還在打晃。
「能。」
林夜從地上捲起一件還算乾淨的外套，丟給那個衣服破了的女生。
「披上，外面風大。」
女生接住外套，看著林夜，輕聲說道，
「謝謝。」
葉清寒看著林夜，皺了皺眉。
隨後，兩人把五人帶出廢棚，讓他們坐進一輛還能開的靈能車裡。
林夜在駕駛座上分出一隻小腦袋，熟練地把方向盤裹住。
「凶女人，要不要我送他們去749局？」
「你看上那名女學生了？」葉清寒的聲音在林夜腦海響起。
林夜猛地看向葉清寒，
「我沒有，我不是！」
「呵呵，一路挺貼心啊。」葉清寒聲音冰冷。
林夜帶著笑意，
「凶女人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哼——！」
後面的五個人看著葉清寒和林夜不說話，也不開車。
瑟瑟發抖起來。
「那.....那個.....我們能活嗎？」
一個男生聲音顫抖得打斷了林夜和葉清寒的精神交流。
「能！」
林夜轉頭，咧開大嘴，
「不過得你們自己開車了！」
「沒...沒問題！」那個男生連連點頭，「我會開。」
葉清寒下了車。
那個男生上了主駕，開車走了。
「不去火城局。」
林夜看著遠遠開走的車子，說道，
「凶女人，今晚回酒店？」
葉清寒看了眼自己鎧甲上的血跡。
「嗯，休息一晚，明天去活火山。」
「終於要吃雞了。」
「鳳凰亞種。」
「雞中豪傑！」
葉清寒抬手把按了按他的小腦袋，
「少貧。」
林夜努力掙扎著，
「凶女人，我剛才啃錢明遠，受了傷。」
葉清寒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哪裡不舒服？」
林夜換了個地方，從她衣領冒出，白色大眼睛往她腿上瞄。
「需要貼貼治療。」
葉清寒看著他。
林夜咳了咳。
「當然，正經貼貼，醫用版本。」
葉清寒把他拎起來。
「回酒店再收拾你。」
「那就是有安排。」
「睡地板。」
「地板也行，我可以從地板長到床上。」
「林夜！」
「我閉嘴！」
回到酒店後，兩人打做一團。
「呼....」葉清寒面色紅潤，「好....累。」
「這不是你的實力！」林夜說道，「我們再來！」
「不.....不要了。」
「不行，太香了！」
「哦....齁....齁」
......
次日。
火城749局的車隊趕到第七礦區時。
礦口的血跡已經被夜風吹乾了一層。
周遠從車上下來，剛走到礦洞入口，腳邊就滾來半截被凍硬的御靈角。
身後的隊員打開照明燈，白光照進礦洞。
巨大的礦洞裡到處都是雷擊焦痕和被尾刃切開的溝槽。
「局長，裡面確認沒有活口。」
「繼續查。」
地下二層的合金門已經變形，門框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撕開，邊緣還殘留著黑色腐蝕痕。
一個年輕隊員蹲在斷桌旁，聲音發緊。
「局長，這些人都是萬界會成員，身份能對上總部通報名單。」
周遠走過去。
桌子斷成兩截，地面有大片凝固的血，牆邊還殘留著石化碎片。
另一個隊員把一塊破損金甲拿起來。
「這裡有九階靈能殘留。」
周遠接過金甲，手套上的靈能檢測器開始報警。
滴滴滴。
聲音在地下廳里響得刺耳。
隊員把一具殘缺屍體翻過來，燈光掃過半張殘缺的臉。
「局長。」
周遠的腳步停住。
燈光晃了一下。
那半張臉皮已經破損，額骨碎裂，但剩下的輪廓還能認出來。
錢明遠。
周遠手裡的金甲滑了一下，被他重新抓住。
「確認身份。」
隊員拿出儀器掃過殘留面部，又採集血樣。
屏幕跳出匹配結果。
【錢明遠，聯邦749局總部核心決策層，九階巔峰御靈師。】
地下廳里沒人說話。
只有檢測器還在滴滴叫。
周遠把金甲放進證物袋，拉鏈拉到一半，
旁邊隊員看他。
「局長？」
周遠把拉鏈拉好。
「上報總部。」
「怎麼寫？」
周遠看著錢明遠那半截屍體，喉嚨動了動。
「火城第七礦區發現萬界會據點，現場有大量成員死亡，疑似內部衝突，錢明遠在現場身亡。」
隊員的筆停在記錄板上。
「疑似內部衝突？」
周遠轉頭看他。
「你有更準確的結論？」
隊員把筆繼續寫下去。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