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走到合金門前，伸手推了推。
紋絲不動。
「我來。」
林夜伸出一根細觸鬚，鑽進密碼鎖的接縫。
觸鬚在鎖芯內部遊走，找到了靈能迴路的主線。
毀滅之噬啟動。
密碼鎖內部的靈能結構被直接腐蝕分解。
嗡——咔嗒。
合金門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葉清寒雙手推開大門。
冷氣撲面而來。
負三層的儲藏室比林夜感知到的更大。
目之所及，靈能架排列得像圖書館的書架，一排排延伸到視線盡頭。
每一排架子上懸掛著數百個透明容器。
容器中的靈海發出微弱螢光，藍色，綠色，紅色，金色。
顏色各異，大小不同。
有的只有雞蛋大小，有的接近排球。
空氣中飄浮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靈能氣息，像同時走進了一百個人的夢境。
林夜從葉清寒肩後探出腦袋，嘴巴慢慢咧開。
「一萬三千六百。」
「什麼？」
「靈海數量，一萬三千六百零四份。」
葉清寒站在原地。
一萬三千六百零四個覺醒者。
他們的靈海被抽取後，人還活著嗎？
「大概率活不了。」林夜讀出她的想法，「靈海是靈魂核心的一部分，被強行抽取後，普通人撐不過三天。」
葉清寒當然知道活不下去，只是心中下意識的想法。
前世的記憶里，她倒下前，迷霧已經吞噬了大半個世界。
到了最後階段，人類御靈師所剩無幾。
如果那些消失的御靈師裡面，有一部分是被萬界會這樣的組織從內部蠶食掉的呢？
重生歸來，她抓住了這條線。
至少挽回了一部分。
但一萬三千六百個人已經不在了。
「凶女人。」林夜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我能吞噬了嗎？」
葉清寒抬頭看著那些發光的容器。
「吞噬了對你有用？」
「靈海本質是純淨的靈魂能量，吞噬後可以轉化……可以讓我變強。」
「那就吞噬。」葉清寒轉身往外走，「全部吞噬掉。」
「凶女人，你不生氣？」
「他們已經死了。」葉清寒的聲音平靜，「靈海留著也救不回人，不如讓你吞噬了，至少能換成實力。」
「以後替他們報仇。」
林夜看著她的背影。
這個女人。
總是把最冷的表面和最熱的決定放在一起。
「好。」
林夜從葉清寒身上脫離，落到儲藏室地面。
黑色流體鋪開。
擴散。
沿著靈能架向上攀爬。
數百根細觸鬚從流體中伸出，同時扣住第一排架子上的透明容器。
容器被打開。
靈海脫離懸浮狀態，被觸鬚送入體內。
一份。
十份。
一百份。
林夜的身體在吞噬過程中不斷膨脹。
系統提示在意識里瘋狂跳動。
【叮！獲得吞噬點八百。】
【叮！獲得吞噬點一千二。】
【叮！獲得吞噬點八千。】
每一份靈海的能量不同。
覺醒程度越高的靈海，蘊含的能量越多。
林夜一邊吞噬，一邊在腦子裡算帳。
一萬三千多份靈海。
如果全部吃完，他的吞噬點總量將會暴漲。
「凶女人，我可能要在這裡待一會兒。」
葉清寒靠在門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多久？」
「半小時。」
「嗯嗯。」
林夜加速吞噬。
黑色流體像浪潮一樣席捲整個儲藏室。
靈能架上的容器一排排清空。
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郁的黑色流體。
二十分鐘後。
最後一排靈能架上的容器被清空。
林夜把身體收攏回來，回到葉清寒身上，變回外套形態。
一顆腦袋從領口冒出來，表情有點撐。
剛剛全部加起來，有兩千六百萬。
這是來的最快一次的吞噬點。
太爽了！！
「好了，走吧。」葉清寒看了他一眼，「你變胖了。」
「沒有，我只是暫時膨脹。」林夜把身體收緊了一些，「消化完就好。」
「走吧，回酒店。」
「等等。」林夜的感知掃過儲藏室，「這裡還有些設備。」
「毀掉。」
「收到。」
尾刃從外套兩側展開，雷霆之怒覆蓋刃面。
轟——！
靈能架被雷光切碎。
設備被尾刃劈開。
牆壁被腐蝕出大洞。
整個負三層在十幾秒內變成廢墟。
隨後，兩人沿著後樓梯離開廢棄醫院。
回到土城主街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街上行人稀少。
葉清寒在一家還亮著燈的酒店前停下。
「今晚住這裡。」
「明天回蘭城？」
「嗯。」
林夜趴在她領口，白色大眼睛看著酒店招牌。
「凶女人。」
「什麼？」
「今天的約會，滿分多少？」
葉清寒推開酒店大門。
「及格。」
「才及格？」
「扣分項太多。」
「哪裡扣了？」
「你在咖啡館盯著我胸看了三次。」
「那是項鍊！」
「你在跳蚤市場偷摸我腰兩次。」
「那是扶你！」
「你吃麵的時候在桌下踩我的腳。」
「那是腳不夠長！」
「一米八的人腳不夠長？」
「……」
林夜縮回領口裡。
「好吧，下次爭取良好。」
葉清寒在前台辦了入住手續。
拿到房卡後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
葉清寒低頭看著領口裡的小腦袋，眨了眨眼，輕輕的開口，
「林夜，滿分。」
電梯到了，門打開。
葉清寒走出去，步子輕快。
林夜趴在她領口，兩隻白色大眼睛彎成月牙，嘿嘿，有老婆真好。
進了房間後，葉清寒脫下外套，林夜順勢跳到床上，化成一顆毒液頭顱趴在枕頭旁。
「凶女人，今晚還要不要……」
「不要。」
「你都沒聽完。」
「你想說什麼我提前三秒就知道了。」
「我想說今晚要不要我幫你用生命洪流修復一下白天走路多了的小腿。」
葉清寒看著他。
「你說的是小腿？」
「對，正經的小腿。」
「那你剛才為什麼眼睛往上飄？」
「那是習慣性掃描。」
葉清寒把被子拉過來，整個人鑽進去，只露出一顆腦袋。
「睡覺，有點累了。」
「真的不用服務？」
「再問，把你丟窗外。」
「好嘞，馬上睡覺！」
葉清寒滿意了，然後聲音很軟，
「晚安，老公~」
林夜愣了一下，隨後開心的笑了，
「嗯，晚安，老婆。」
說完，林夜安靜了下來，貼在葉清寒的身上，感受著柔軟。
腦子裡的系統面板還亮著。
【當前吞噬點：3900萬。】
距離七階需要的一千五百萬已經夠了。
但林夜沒急著升級。
他在想另一件事。
霧骨荒庭，界主的祭壇。
那裡藏著比靈海更深層的秘密。
界主收集靈海做什麼？
如果靈海只是能量來源，世界上有太多比靈海更高效的能量獲取方式。
他執著於靈海，一定有特殊原因。
錢明遠的記憶里，那扇黑色石門上刻滿了眼睛紋路。
眼睛，觀測。
界主在看什麼？
還有萬族爭鋒。
那個所謂的「飛升」目的地。
如果真的存在，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林夜把這些問題存進腦子裡。
神明秘境開啟的日子就是全球大賽後的第三天。
先參加全球大賽，再去神明秘境，看看界主是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