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這個場合正好可以用。」林夜伸手從身體裡取出一枚灰白色徽章。
趙淵看到徽章的剎那，臉色變了。
「你想做什麼？」
「問你不說，我找你們神明問問。」
「你豈敢放肆！」
「你覺得我會怕一個只能隔著徽章說話的老東西？」林夜翻了個白眼。
靈能湧入灰白色徽章，然後破裂，化作灰色晶體。
嗡！
一道低沉的聲音很快傳來。
「最近任務進展如何？」
「嘿嘿嘿，又見面了，老東西。」林夜說道。
通訊另一端聲音停了片刻，隨後氣急敗壞的說道：
「是你！」
「記性不錯。」
「你竟敢主動聯繫我！」
「我為什麼不敢？」
林夜坐到趙淵身邊，尾刃搭在趙淵肩頭。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讓三個信徒跑到萬獸冢第五層幹什麼？」
「你沒有資格……」
「資格你個**。」林夜打斷它，「問你你就老老實實回答，煞筆！」
趙淵震驚了，憤怒的抬頭看著林夜，
「住口！」
「你閉嘴。」
「你不能這樣侮辱神明！」
「我今天心情好，已經說得很客氣了。」
林夜繼續說道：「你那三個信徒一個比一個不中用，全死了，馬上就要輪到剩下的這個了，要是你告訴我要幹什麼，我考慮饒你這個信徒一命哦。」
迷霧神明怒道：「渺小的東西！你.....」
林夜打斷它，「那你下來找我。」
「等我降臨此界……」
「等你降臨，我給你留個位置。」
林夜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胃裡。」
趙淵猛地抬頭。
「神明大人，救我！」
林夜轉頭看了他一眼。
「救個屁。」
他咬住徽章。
「二百五，回頭見了。」
嘎吱，灰色晶體被咬碎，通訊當場斷開。
【吞噬完成，獲取吞噬點：5000。】
趙淵盯著林夜，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是迷霧神明最忠誠的信徒，我什麼也不會說。」
「傻逼。」
林夜抬起頭。
「我剛才不過是隨口問問你而已。」
「你……」
「現在我認真問。」
林夜伸出一條觸鬚，刺入趙淵眉心。
「你們到底來第五層拿什麼？」
趙淵咬緊牙關，眼裡只剩下瘋狂。
「我不會背叛神明。」
「那就不用說了。」
觸鬚中的腐蝕靈能灌入，趙淵的身體化為了飛灰。
部分記憶殘片獲得，混亂畫面在意識里閃過。
灰色的祭壇，上面有著一具被迷霧包裹的身影。
灰袍教徒跪在祭壇前，一個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特製容器已經準備好……」
「只差萬獸王印……」
「萬獸王印在萬獸冢第五層的……」
「王印認主之後，容器才能承受神明意志，然後真正降臨……」
「運氣不錯，剛好是我們需要的記憶。」林夜一臉笑意。
「什麼記憶？」葉清寒問道。
林夜把記憶說了一遍。
「它要降臨，除了特製容器，還需要第五層的萬獸王印。」
「王印在第五層哪裡？」
「趙淵的記憶里沒說，只知道在第五層，我猜肯定在boss身上唄。。」
葉清寒看向第五層光門所在的方向。
「那就去第五層。」
「順便把王印吃了？」
「先拿到手。」
「拿到手以後呢？」
「看它能不能吃。」
林夜的大嘴咧開。
「凶女人，你這句話越來越像我了。」
「跟你待久了，總會學到一些東西。」
「嘿嘿。」
說著，林夜朝赤金猴所在的方向走去。
赤金猴仍倒在遠處的碎骨之間，四肢保持著蜷縮姿勢，金色毛髮失去光澤，胸口只有極微弱的靈能起伏。
它剛才那一擊消耗了所有力量。
趙淵三人又將它壓制了許久，如今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赤金猴察覺到危險，手掌在地上撐了一下。
它想爬起來。
林夜抬起一隻手，按住它的腦袋。
「別動。」
赤金猴發出低沉嘶吼，眼眶裡的赤金火焰重新亮起。
「你都這樣了，還想打？」
林夜張開嘴。
「睡一覺吧，醒了就到我肚子裡了。」
毀滅之噬覆蓋赤金猴的頭顱。
金色毛髮被逐層分解，靈能骨骼在腐蝕場中露出裂紋，赤金猴揮動手臂砸向林夜，卻被黑色觸鬚纏住。
砰！
拳頭落在地面，砸出一道長達數百米的裂縫。
「吼——！」
赤金猴發出最後一聲怒吼，金色靈能沿著骨地向外擴散。
林夜張開大嘴，將它整具吞下。
【吞噬完成，獲得吞噬點1000000。】
吞噬完後，林夜恢復成正常的流體狀態，重新貼合在葉清寒身上，化成那套黑色緊身作戰服。
貼上去的一剎那，他的流體自動把衣服的版型調整了一下。
「林夜，你又改我衣服。」
「沒改啊，標準版型。」
「你標準個鬼，這領口比剛才低了。」
「錯覺，你的鎖骨太好看，所以顯得領口低。」
葉清寒伸手把領口往上拽了一截。
林夜的流體又悄悄鬆了回去。
「別動。」
「我真沒動，你拉得太緊了，面料自然回彈。」
「面料是你變的，什麼叫自然回彈？」
「高科技面料都有記憶功能，你不懂。」
葉清寒翻了個白眼，邁步走向光門。
再睜眼。
兩人同時愣住了。
腳下是草，翠綠的，柔軟的，帶著露珠的青草地。
頭頂湛藍色的天幕上掛著三朵白雲，一顆偏橘色的太陽懸在半空。
遠處有山，連綿的青翠山脈在天際線下起伏。
近處有溪流，清澈的水面在陽光下閃著碎光。
「這是第五層？」
林夜的小腦袋從葉清寒後肩探出來，兩隻白色大眼瞪得溜圓。
他的靈能感知全力鋪開，覆蓋前方五公里範圍。
沒有任何一絲霧獸的靈能波動，乾乾淨淨。
「凶女人，這地方怎麼跟度假村似的？」
葉清寒也在感知四周，表情帶著一絲困惑。
「前世的記載里沒有關於第五層的信息，聯邦的人從來沒到過這裡。」
「那我們算是頭一批遊客？」
「算是。」
葉清寒往前走了幾步，蹲下來摸了摸腳下的草地。
觸感真實，溫度正常，甚至能感覺到草根扎在泥土裡的韌性。
「這不是幻境。」
「我也確認了，靈能結構完全是實體空間，不是虛構投影。」
葉清寒點了點頭，然後選了一個方向，向前而去。
大概二十分鐘後。
林夜的感知在邊界的盡頭，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生命體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