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在她倒下的一刻墊住後腦和腰，幫她平穩落在床面上。
「幫我揉一下。」聲音悶悶地從枕頭裡傳出來。
「揉哪。」
「肚子，你說呢。」
林夜的手掌貼了上去，掌心溫熱，順時針慢慢畫圓。
葉清寒的呼吸漸漸放平，三分鐘後均勻了下來，睡著了。
林夜收回手，變成流體輕輕貼上葉清寒的後背，，薄薄一層覆在她身上。
充當睡衣加被子。
清晨。
葉清寒睜眼的時候，肚子已經恢復了平坦。
體修的消化能力果然強悍，昨晚四十多塊龍角鐵背獸肉連渣都不剩了。
臉上的紅潤倒是還在，從耳根一直泛到脖子，她自己摸了摸，有點燙。
「醒了？」
林夜的聲音從身上傳來，流體貼在她肩膀上，一顆小腦袋探了出來。
「你的臉色今天特別好看，紅撲撲的，像剛蒸出來的大包子。」
葉清寒的手直接捏住他的小腦袋。
「再比一次試試。」
「我說的是高級包子，灌湯那種。」林夜笑嘻嘻的說道。
葉清寒哪能聽不出他話裡有話，她眉毛一挑，
「你是真想死。」
「開玩笑開玩笑，你今天膚色很健康，比昨天出發的時候好多了。」
葉清寒鬆開手，坐起來，發現流體小屋還好好的，牆壁的溫度也調得剛好。
她站起來，踹了一腳流體地面。
「收了，出發。」
「收到。」
林夜的流體從四面牆壁和屋頂往中間縮，一秒鐘回收乾淨，重新貼在葉清寒身上。
清晨的萬獸大陸空氣很新鮮。
偏橘色的太陽從東邊的山脊線爬上來，草地上的露水在光線里閃碎光。
還真有點意思，比葉清寒所在的世界都好多了，沒有迷霧，就像一個正常的世界。
雷神疾驅啟動，腳下碾過翠綠的草葉，一路向南，這次速度更快。
兩日後，他們已經又跑了近兩千里，而遠處隱約可以看到一道橫亘在天際線上的灰色城牆。
林夜趴在葉清寒肩頭，兩隻大眼盯著前方。
「凶女人，那應該就是鐵壁關了。」
城牆比石垣城高了三倍不止，灰黑色的岩石壘得整整齊齊，牆頭有巡邏的獸人來回走動。
城門口排著一條長隊，各種族的獸人牽著馱獸或者扛著貨物，正在排隊入城。
「到了先別急著進去。」葉清寒放慢了速度。
「我知道。」林夜從肩頭彈到葉清寒面前，懸在半空。「偽裝環節，是吧。」
「嗯，上次你給我變了兔耳朵。」
「對啊，而且效果很好，貓族那個咪拉直誇你好看。」
葉清寒冷冷地看著他。
「你最好別變太離譜的。」
「放心放心，兔耳娘這個人設已經驗證過了，直接沿用。」
葉清寒的耳朵流動變幻，一秒之後，兩隻粉白色的長兔耳從她的發間豎了起來。
十五公分，內側淺粉，外側白絨。
葉清寒伸手摸了摸。
「跟上次一樣。」
「經典款不需要改。」林夜的白色大眼彎成了月牙，「這次我不想當寵物趴著了，我有新方案！」
下一刻，林夜從葉清寒身上分離出來，黑色流體在空中凝聚，膨脹，拉伸。
然後，林夜的人形態站在了葉清寒面前，嘴角掛著那種永遠欠揍的笑。
同時，兩隻橘黃帶黑紋的虎耳從短髮里豎起來，毛色鮮艷，耳尖是黑的。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黑色的王字紋，大大方方地印在林夜額頭正中間。
葉清寒看著他額頭那個字，表情凝固了。
「你為什麼額頭上寫了個王。」
林夜雙手插兜，挺了挺胸。
「虎族的標配啊，你沒發現好多老虎頭上也有這個紋嗎？」
「老虎那個是天生的虎紋，而虎族那邊沒有，你這個是你異想天開！」
「哎呀，這樣才是正宗虎族，猛古他們都是旁支，你懂不懂？」
葉清寒無語，她不懂，也不想懂！
隨後，她又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
一米八的身高，肌肉線條清晰，一張人類帥臉上頂著兩隻橘色虎耳朵，額頭上大寫加粗王字。
好看是好看，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這不像虎族青年。」
「像什麼？」
「像二哈戴了虎皮帽。」葉清寒故意說道。
「你這話傷害性極強！」
林夜一臉委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虎耳朵。
「這可是我精心設計的，參考了虎族的虎紋配色，又融合了東北虎的經典毛色.....」
「你閉嘴吧。」
葉清寒轉身往城門方向走去。
林夜跟上來，兩步並作一步湊到她旁邊。
兩個人走在一起，一個粉白兔耳，一個橘紋虎耳加額頭王字，身高差了小半個頭，從背後看過去活像兩個不同次元的角色走進了同一個畫面。
「凶女人，你走慢點，讓我跟你並排。」
「跟什麼跟，你走後面。」
「為什麼？」
「額頭上那個字太晃眼了。」
「這叫氣場，懂不懂。」
葉清寒嗤了一聲，沒再搭理。
兩人混進了排隊的人流里。
城門口的守衛是兩個灰狼族獸人，頭頂尖耳，灰色毛髮，眼神銳利。
他們看到葉清寒的時候，目光停了一拍。
再看到林夜額頭上那個王字的時候，目光又停了一拍。
「虎族的？」
林夜拍了拍胸口，嗓音壓沉了半度。
「對，從外圍來做生意的，我跟我媳婦打算進城轉轉。」
媳婦兩個字出口的時候，葉清寒的兔耳朵抖了一下。
她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方，一個字都不想說。
灰狼守衛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揮手放行。
兩人踏進了鐵壁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