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關比石垣城大了至少五倍。
街上的獸人種類也更多，灰狼族，熊族，鷹族，豹族，還有一些林夜叫不出名字的小型獸族。
林夜跟在葉清寒半步後方，兩隻虎耳豎著，額頭的王字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街上的獸人看到他這副打扮，時不時投來好奇或者警惕的目光。
「凶女人，這鐵壁關比石垣城熱鬧多了，你看那邊，有打鐵的，有賣皮甲的，還有賣烤串的......」
「我知道你的重點在烤串上。」
「你太了解我了，愛你喲。」
「......」
兩人順著主街往裡走，林夜一邊走一邊用靈能感知掃描四周。
鐵壁關裡面靈能波動最強的在城池中央的高塔附近，那裡駐紮著一支精銳巡邏隊，裡面有兩個八階的靈能波動。
除此之外，滿城的獸人大部分在三到六階之間，七階以上的不超過二十個。
八階巔峰有一個，應該就是灰狼族的族長。
嗯，這地方太弱了。
「情況摸清了。」林夜在精神連結里對葉清寒說。「最強八階巔峰一個，七到八階二十個左右，其餘全是雜魚。」
「嗯。」
「完全不用怕，咱們在這地方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別嘚瑟，低調點。」
林夜聳了聳肩，兩隻虎耳跟著動了動。
走到一個熱鬧的十字路口時，葉清寒停在一個賣飾品的攤位前。
攤上擺著各種骨雕和石珠串成的項鍊手環，做工粗糙但風格原始，有種野性的美感。
葉清寒拿起一串石珠手鍊看了看。
林夜湊過來，輕聲說道，
「凶女人，要我給你買？」
「我們沒他們的貨幣。」
「不需要貨幣，我用虎族的氣勢嚇唬一下攤主......」
「滾。」
葉清寒放下手鍊，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影從斜前方的人流里拐了出來，直直地擋在了葉清寒面前。
一個男性狐族獸人。
身高大約一米七五，體型偏瘦，五官算得上精緻。
火紅色的狐耳豎在頭頂，一條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深紅色衣袍，胸口繡著一朵銀色的狐紋。
五階上級的靈能波動。
他看著葉清寒，嘴角翹了起來。
「這位小姐，在下銀月城寒狐一族的燕赤，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他的聲音刻意壓得柔和，帶著一股油膩到能滴出來的自信。
葉清寒的目光冷了一度，她根本沒有開口的打算。
但林夜開口了，語氣帶著鄙視，
「叫什麼叫，看什麼看。」
林夜從葉清寒身側邁了一步，站在她和狐族之間。
燕赤的視線轉到林夜身上，看了一眼他額頭的王字和虎耳。
「虎族的？跟你沒關係，讓開。」
「你特娘的說啥嘞。」林夜眉頭一皺。
燕赤的狐耳動了一下，嘴角的笑容還維持著，
「這位老虎兄弟，我只是想請這位小姐.....」
啪——！
林夜的巴掌直接甩在了燕赤的左臉上。
真特麼是找打！
整條街上最近的十幾個獸人全回頭了。
燕赤的腦袋被打得偏向右側，左臉上一個清晰的掌印。
他的狐耳炸開，狐尾僵直。
葉清寒站在林夜身後，目光從燕赤臉上掃過，冷冰冰地吐了一個字。
「滾。」
燕赤捂著左臉，從震驚里回過神來，狐瞳收縮，靈能波動從身上涌了出來。
林夜也直接釋放了七階的威壓，壓制面前這個五階足夠了。
只一瞬間。
燕赤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摁住，靈能運轉直接卡殼，後退了三步。
他抬頭看著林夜，臉上帶著一絲絲憤怒。
「你最好現在就滾。」林夜的語氣平淡，「否則我不只打你的臉。」
燕赤咬著牙看了林夜兩秒，又看了葉清寒一眼。
葉清寒連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燕赤轉身走了。
圍觀的獸人們竊竊私語著散開，有幾個低聲議論，
「那個虎族的好囂張，燕赤可是寒狐一族的少主。」
「你沒感覺到嗎，那股壓迫力，不對勁。」
林夜收回靈能，扭頭看葉清寒。
「凶女人，這什麼破地方怎麼也有這種獸人，怎麼的，看見長得好看的就走不動道了？」
葉清寒偏過頭，湊近他。
她的兔耳朵幾乎蹭到了他的虎耳。
呼吸打在他的側臉上，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氣息。
「你難道走得動道？」
林夜愣了半秒，然後笑了，現在葉清寒還會沒事調戲她了，真是長進不少。
他直接伸手攬過葉清寒的腰，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
「那是，我看見你，一步都走不動呢。」
葉清寒的兔耳朵抖了兩下，臉上浮起一層粉色。
她推開他。
「大街上，像什麼樣子。」
「像一對甜蜜的虎兔情侶。」
「走了……」
葉清寒轉身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才快了半拍。
林夜笑著跟上去，右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側。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林夜陪著葉清寒把鐵壁關逛了個大概。
武器鋪看了幾家，鍛造水平比石垣城好一個檔次，但跟聯邦的靈能武器比還是差了好幾條街。
吃的林夜嘗了一圈，灰狼族的烤羊排不錯，鷹族的風乾肉太硬，熊族的蜜餞甜到發齁。
葉清寒全程沒買任何東西，只是安靜地走著看著，偶爾在某個攤位前停兩秒，又繼續往前。
林夜在她旁邊絮絮叨叨地點評每一條街的建築風格和食物口味，兼職導遊加美食博主。
「凶女人，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獸人文明程度還可以，至少不是茹毛飲血。」
「嗯，任何有智商的種族，隨著時間的推移都會這樣。」
「你說的對。」林夜說著的同時往路口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被他扇了一巴掌的狐族少主燕赤消失在人群中之後就沒再出現。
他注意到有兩個靈能波動在一公里外跟了他們一路。
「有人跟著我們，兩個四階，大概是那個狐族留下的眼線。」
葉清寒點了點頭，毫不在意。
「這地方也就一般。」林夜伸了個懶腰，兩隻虎耳跟著聳了一下，「走吧，繼續趕路。」
「嗯。」
兩人朝南邊的城門走去。
南門是通往大陸深處的方向，過了這扇門就是鐵壁關外圍的荒野，再往前就是風暴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