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諾言？」林夜愣了一下。
「讓你吃了我。」光陰笑了笑。
林夜的白色大眼瞪圓了：「你說啥？」
話音剛落，光陰抬手一揮，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
蘭城沒了，廢墟沒了，下面那些歡呼的人群也沒了。
三個人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海中間，頭頂是一片空蕩蕩的天，腳下是一層層往下流的金沙。
林夜嚇了一跳，十二條觸鬚瞬間甩了出來，鳳凰真火從觸鬚表面往外噴，齜著牙說道：「老頭，你想幹什麼？我可警告你，我們現在可不怕你！」
「小友莫急。」光陰擺了擺手，說道，「我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說什麼話？」林夜的觸鬚還豎著，「你關了我們五十多天，現在又把我們拉到這兒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天道。」光陰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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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楞？」林夜懵逼了，觸鬚頓了一下後慢慢垂了下來。
他盯著光陰看了好幾秒，嘴裡憋出一句：「你.....你是天道？」
「嗯。」光陰點頭。
林夜轉頭看向葉清寒，小聲問道：「凶女人，他說他是天道，你信嗎？」
葉清寒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地說道：「有所猜測。」
「啥？」林夜愣住了，「你早就知道了？」
「擁有時間之力的人，不會是普通人。」葉清寒看著光陰，語氣平靜，「而且他能把我們關進那個空間，還能調動整個秘境的規則，除了天道，沒人能做到。」
林夜的白色大眼轉了一圈，心裡嘀咕道：「你個臭女人，明明也沒猜到，現在裝得跟真的似的，騙誰呢？」
葉清寒在連結里回了一句：「閉嘴！」
林夜在連結里瘋狂吐槽。
猜測？什麼猜測？他和葉清寒共享意識，他非常確定葉清寒的腦子裡從頭到尾都沒有蹦出過「光陰是天道」這個想法！
這女人在裝！
百分之一百在裝逼！
他剛才還在想火鍋呢，葉清寒也在想火鍋，兩個人的腦子裡全是火鍋，哪來的猜測！
葉清寒一臉淡定，嘴角連彎都沒彎一下。
林夜在心裡把「凶女人裝逼實錄」這個標題記了下來，決定回去以後在床上好好跟她算這筆帳。
光陰看著兩人，笑了一下，說道：「葉清寒，你很聰明。」
「多謝誇獎。」葉清寒面無表情。
「不必客氣。」光陰收起笑容，看向林夜，「小友，我找你們來，是想和你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林夜警惕地問道。
「我不想當天道了。」光陰的聲音很平靜，「我想把天道的位置，讓給你。」
林夜的白色大眼瞪得比銅鈴還大。
「對。」光陰點頭。
「不干！」林夜的觸鬚猛地往後一甩，「我才不當什麼天道！被困在這個破地方，看著一群人打來打去，無聊死了！」
「而且天道不是沒感情的嗎？」林夜指著葉清寒，「我老婆還在這兒呢，我要是當了天道，豈不是要變成一個冷冰冰的鐵疙瘩？」
「不行，打死我都不干！」
光陰笑了一聲，說道：「小友誤會了，我說的不是讓你變成傳統意義上的天道。」
「什麼意思？」
「你吞噬了我，就掌控了這個世界。」光陰抬手往周圍一指，「這個世界的所有規則，所有法則，都會成為你的一部分，但你不會被困在這裡，也不會失去感情。」
「你可以自由出入這個世界，去外面的星羅大世界，去更遠的地方。」
「而且。」光陰頓了一下，眼睛裡的金色轉得更快了，「你有機會獲得時間之力。」
林夜的觸鬚停住了。
時間之力？
他想起了在鐘錶世界裡，光陰隨手把沙子倒流，把他的觸鬚往回退，那種能操控時間的能力，確實很誘人。
「你沒騙我？」林夜狐疑地問道。
「我是天道，不會騙人。」光陰笑了一下，「而且，我已經活得夠久了，再活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繼續當？」葉清寒忽然開口，聲音冷靜，「你既然是天道，就應該守護這個世界，為什麼要把位置讓出來？」
光陰轉過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才說道：「因為我累了。」
「天道不會累。」葉清寒說道。
「會的。」光陰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已經活了太久，久到記不清自己存在了多少年，我看著這個世界從荒蕪變得繁榮，看著無數生命誕生又死去，看著規則一遍遍運轉，周而復始，永無止境。」
「我以為自己能一直這樣下去，但我錯了。」
「天道也會疲倦，也會想要解脫。」
葉清寒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林夜撓了撓腦袋，小聲嘀咕道：「老頭活得確實夠久了，換我我也煩。」
「小友。」光陰看向林夜，「你願意接受這個位置嗎？」
林夜沉默了幾秒，在連結里問道：「凶女人，你覺得呢？」
「隨你。」葉清寒說道，「但我覺得，不吃白不吃。」
「哈哈，我也是這麼想的！」林夜的觸鬚一甩，對著光陰說道，「行，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不過我先說好，你要是騙我，我就把你吐出來！」
「不會的。」光陰笑了一下。
「等等。」林夜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毀掉這個世界？你要是自爆了，不就解脫了？」
光陰搖頭：「我不願意。」
「為什麼？」
「這個世界的人，不應該陪我死。」光陰的聲音很輕，「他們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意志，我沒有資格剝奪。」
林夜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老頭，你這天道當得還挺有良心。」
「謝謝。」
「那行，我吃了你之後，能不能離開這個世界？」林夜問道。
「可以。」光陰點頭，「你會知道離開的方法。」
「那就沒問題了。」林夜的觸鬚全部展開，毀滅之噬的腐蝕場開始往外鋪。
「等等。」光陰忽然抬手，看向葉清寒，「在我消失之前，我想送你一個禮物。」
「什麼禮物？」葉清寒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