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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淚目見師妹,許是天可憐

2026-10-11 00:18:02 作者: 戈昔

  李朔連夜請來負責保「保護」使館的畢再遇,將李梡可能會在天竺山谷刺殺自己的猜測,說與對方知曉。

  他相信畢再遇的人品和責任心。

  畢再遇聽完果然不敢大意。他討厭金人不假,可金人不能死在大宋,否則就是天大的麻煩。就算金軍不會趁機南侵,金人也會藉機索要賠償,提高歲幣額度。最後還免不了要殺幾個大宋官員給金人交代。

  總之金使死了,對大宋極其不利。

  即便畢再遇認為李朔疑神疑鬼的冤枉了李梡,可他也不敢去賭此事完全不會發生。為了保險起見,他接受了李朔的方案,幫李朔引蛇出口,緝拿可能會出現的刺客。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畢再遇就告辭離開。

  「畢老將軍。」李朔叫住走出精舍的畢再遇,「我有一句話,要贈與將軍。」

  畢再遇回頭,稜角分明的臉龐在燈光下越發深邃,漠然道:「北使還有何話?」

  他同意幫忙,但那是為了大宋。對李朔這個金人,他始終保持距離。

  李朔站起來,頎長的身軀在帷幕上拉成一道高大的影子,他拱手說道:

  「他年若是戰場相見,吾願把酒言歡,再退避三舍,以報將軍今日相助之情。」

  「哦?」畢再遇一怔,隨即朗然笑道:「所謂將軍不下馬,各自奔前程。若真有那一天,末將無須閣下退避三舍,但教各為其主、生死相搏耳。」

  說完轉頭大步離去。

  李朔看到遠去的畢再遇,愛才之心難以抑制。畢再遇不僅是將才,還是帥才,人品也很高潔,這在債帥橫行的南宋軍界,顯尤其難能可貴。《宋史》評價他「數十年來,惟其一人而已」。

  唉,我若有幾個此等良將,何愁天下不啊。

  ……

  三天之後,一件大事震動了整個臨安行在,就連皇帝也被驚動了:按例去天竺三寺上香的金使李朔,居然在天竺山谷遭遇刺客設伏!

  外交無小事啊。何況是涉及到刺殺金使。

  好在畢再遇未雨綢繆、預防及時,幾個刺客還來不及發弩就被一舉擒獲。金使當即放棄上香行程,半途返回都亭驛。

  此案很好審。之後刺客一招供,牽連出安南商社,商社又很快招供出安南使團。宋廷當即派人質詢懷遠驛的安南使臣李梡。

  誰知李梡居然提前離開臨安,往明州(寧波)去了。原來李梡擔心刺客被捕,決定無論行刺是否成功,都提前離開。

  李朔知李梡提前離開,當即以自己被刺為藉口,親自率領使團護衛追擊安南使團。宋廷沒有理由阻攔,只能特許李朔親自追擊。

  可等到李朔追到明州港,李梡已經上船了。

  對方的船已經升帆,哪裡還追上?

  就差一點!

  

  :

  此時此刻,李梡臉色陰沉的站在甲板上,遙看岸邊追來的李朔。

  這事弄,不但不能挑起南北大戰,還罪死了李朔啊。好在,金國不和大越接壤,能奈大越何?

  李梡想到這裡,不禁招手高呼道:「金使不必相送!後會無期!哈哈哈!」笑聲之中滿是『能奈我何』的恣意囂張。

  岸上的金人,無不嗔目怒喝,跺腳不已。

  李朔看著即將揚帆而去的李梡,目光一片鉛灰。他忽然取出自己的手帕,咬破手指寫了一行字,綁在羽箭上,彎弓拋射而出。

  「嗖」的一聲,羽箭高高飛起,落到百步外的大船上。

  很快,帶著血字的羽箭就呈現到李梡面前。李梡打開一看,不禁臉色微變,只見上面寫的血字是:

  「有生之年,必滅安南!勿謂言之不預也。望君珍重貴體,活到王師收復交州之時。」

  看著血跡未乾的字跡,李梡突然心生一股寒意。他愕然抬頭,望向越來越遠的岸邊,看到一道筆直的身影佇立如槍,在陽光下有點刺眼。

  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驀然從心中升起。那是一種驚愕之後的憤怒!

  「李朔小兒!大言不慚!」李梡拔出腰間的利劍,指著岸邊的人影大喝,「我大越!等你來!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我大越等你來滅!看看誰滅誰!哈哈!哈哈哈!」


  李梡惱怒至極,如同遭遇極度的羞辱。他舉著手中的血書,厲聲道:

  「李朔小兒!我會保留此書!一直留著!讓此血書成為你的笑柄,證明你的荒唐可笑!哈哈哈!」

  周圍的越人看著他手中迎風飛舞的血書手帕,忽然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可笑至極!」

  「來滅我大越啊!哈哈,等他來!」

  「就怕他不來,哈哈哈!」

  岸邊的李朔,看著漸行漸遠的海船,聽著船上傳來的鬨笑和叫囂,神色清冷如冰。

  「六叔。」李炯按劍咬牙,「越人真是欺人太甚!要不我們也上船追擊…」

  李朔擺擺手,「罷了。我們畢竟是大金使臣,豈能登船出海?隨他去吧。」

  他露出一絲誰都不懂的冷峻笑道,「跑了越人,跑不了交州。總有一天…」

  他的聲音下了小去,被海風吹散,化為一絲詛咒般的執念,追隨安南海船而去。

  ………

  實際掌握朝政的開府儀同三司韓侂胄,到消息後忍不住怒罵李梡:

  :

  「卑劣越人,愚不可及!他們以為僱傭宋人殺了金人使臣,就能挑起兩國大戰,好讓他們漁翁利?李梡真是個蠢貨!」

  「如今兩國和戰,豈是死一個使臣就能決定?真是井底之蛙,異想天開!他們這麼做,只會讓我大宋提防安南的狼子野心!平白給我大宋製造麻煩!」

  蘇師旦道:「韓公熄怒。幸好李朔無恙,不然就是天大的麻煩。眼下,卻是如何安撫金使。刺殺未遂,那也是刺殺。」

  「嘿,這李朔也真是狡詐,居然能猜出李梡要對他不利。此人真是警覺如狐啊。」

  韓侂胄很是煩惱,在堂上走來走去,忽然看向一邊的辭不失,腳步一停的問道:

  「趙兄,李梡沒有追到,你認為該當如何安撫金使?」

  他哪裡知道,李梡之所以刺殺李朔,就是辭不失假冒安南商人送信慫恿的?

  辭不失此時也很是遺憾,遺憾刺客來不及出手就被當場擒獲。但同時也很慶幸。因為沒人懷疑到自己,也沒有任何證據和自己有關。

  他心中暗罵李朔狡詐,口中說道:

  「雖說幕後主使李梡逃回安南,可金使李朔有驚無險,毫髮無損。以下官看,不如以陛下名義,出內帑銀千兩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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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銀千兩即可?」韓侂胄濃眉一松,「簡單了吧?」

  趙靖忠笑道:「一千兩白銀還少?這可是給他個人的,足以彰顯我大宋的誠意了。韓公若認為太簡單,那就再送幾個教坊司的美女,也就誠意滿滿。」

  他這個主意看似好心,其實是個大大的陷阱。

  他知道李朔已經有駙馬都尉的名義,只是還沒有和景國公主成親。若是送他幾個美人,破了他的童子身,傳到公主耳中,李玄明還有好日子過?景國眼中可是不揉沙子啊,到時李玄明…呵呵。

  他真不信,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對女人感興趣的時候,還能禁起美色的主動誘惑。

  想到李朔將來倒霉,他就好像大熱天進了冰室,大冬天泡入了溫泉。

  蘇師旦笑道:「這個主意要。一千兩銀子,幾個教坊司美女,足以安撫其心了。畢竟刺客又不是咱大宋派的,他還能怎麼樣?銀子在手,美女在懷,他就樂吧。」

  「好。」韓侂胄點點頭,「那就送銀一千兩,再帶幾十個完璧的教坊司少女,以演習歌舞為名義去使館,讓他自己挑選幾個最喜歡的。不能太多,不可超過四人。即便是教坊司的女人,也不能多給!」

  說到這裡,韓侂胄臉色一沉,一拳擂在案上,冷哼道:

  「大宋已經很久沒有給金使送女人了,這一次…哼。若非我大宋還沒有準備好,幾年之內不能和金國開戰,這次就算金使死了也是白死,還會送白鏘送女人?」

  辭不失道:「正是眼下不能北伐,我大宋只能先委屈一下,還請韓公暫且忍辱負重。等到將來北伐滅金,這點東西利息都不算。」

  此時此刻,他比誰都渴望北伐。

  跟著宋軍打回去,他才能回家!


  ……

  :

  十月二十六,都亭驛。

  蘇師旦帶著一道撫慰敕書、白銀千兩、五十名教坊司的妙齡歌姬,來到使館安撫李朔。

  使團中人見到突然來了這麼多美人,鶯鶯燕燕的滿院子,頓時覺眼睛都花了。

  李朔早就等著宋廷上門給好處了。他去天竺寺上香引蛇出洞,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賺點銀子。誰會嫌棄錢多?

  蘇師旦宣讀完滿是場面話的敕書,頒下了皇帝賞賜的一千兩白銀,就指著一群典雅清麗、高髻漢裝的少女,笑盈盈的對李朔說道:

  「玄明先生,這是前來使館演習的舞女歌姬,雖是卑微的教坊女,卻都是完璧之身。玄明先生可挑選三四位解頤花,留在身邊歌舞為伴、以娛耳目,權當是壓驚了。」

  「玄明先生挑中了誰,身契即可奉上。」

  什麼歌舞為伴、以娛耳目?這當然是說的好聽。其實就是侍寢的姬妾。

  「哦?」李朔忍不住笑了。他哪裡會挑選什麼美女?十五歲的身體發育未全,豈能過早為女色所戕害?況且,他可是駙馬都尉,和公主還沒成親,豈能先納姬妾?真是納了,公主固然會翻臉,就是皇帝也會很不高興。

  為了女色失去皇帝兄妹的信任,何其愚蠢?

  送女人這個辦法,對自己其實挺損的,完全就是包裹著蜜糖的砒霜。這個主意…多半是辭不失這個王八蛋想出來的。

  韓侂胄,沒有這麼陰損。

  李朔裝模作樣的對一群女子左看右看,然後打算全部打發走,就當是沒有相中任何一人。若是直接拒絕,難免讓對方難堪。

  然而李朔走馬觀花般的目光一掃,忽然看到一張看似熟悉的臉龐。之所以說是看似熟悉,那是因為他肯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少女。

  那少女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約莫十四五歲年紀,一張端麗可人的鵝蛋臉,眉眼間像煞了一個長輩。

  李朔一下子就想起了老師高隱。沒錯,他一眼見到這個女子,腦中直接就浮現高師的模樣。

  此女的五官眼神,和高隱太像了。兩人如果站在一起,任誰都會認為是一對父女。

  更讓李朔無法淡定的是,高師曾說他的女兒和年紀差不多,可惜七歲那年就被人販子拐賣了。

  難道…這個可能太小了。但李朔還是想問問,若真是先生的骨血呢?

  「那位小娘子…」李朔指著她,對蘇師旦道:「芳名如何稱呼?」

  蘇師旦也不知道,不禁暗贊李朔眼光好,挑了其中最好看的幾個之一。若李朔不選,此女明年就會被賞賜給權貴、功臣了。

  他用下巴點點那個少女,揚著鼻孔說道:

  「你出列你告訴貴人,姓甚名誰,何方人氏,多大年紀。」

  那少女只能乖乖出列,怯生生的對著李朔斂祍一禮,聲音軟糯的說道:

  「回稟貴人,賤妾高素冰,渤海人,遼陽人氏,年十四。」

  :

  李朔心中一喜。姓高,渤海人,籍貫遼陽!年紀也對上。

  十之八九就是高師之女啊。

  李朔沒有再問。很多話他不能當眾說,尤其不能讓宋人知道此女和他有什麼關係。

  李朔當下不動聲色的說道:「蘇先生,就這位素冰娘子吧。」

  他敏銳的觀察到,那少女聞言明顯鬆了口氣,顯然是很想跟著自己。至於到底是貪圖自己年少英俊,還是想跟著自己回北國,那就不而知了。

  蘇師旦笑道:「還有呢?」

  李朔搖搖頭:「沒有了,就她一個罷。」

  其他女子聽了大多面露失望之色。但也有少數女子,對李朔這個金人冷眼以對,不假顏色。她們雖是教坊女,卻也痛恨金人。

  使團三節人從之中,有兩個女真人看到李朔選了一個歌女,不禁都是眉頭微皺,目光閃爍。

  其中一人暗道:駙馬居然選了一個女子,俺又無法阻止,回去之後該如何對陛下交代?陛下會不會問罪自己?要不要殺了那個女子?

  另一人也心中忐忑:駙馬還沒和公主殿下成婚,怎能如此不知輕重的接受宋人送的姬妾?俺該如何對公主交代?怎麼阻止駙馬…不行,一定要阻止駙馬胡來,不然公主饒不了俺!


  兩人不約而同的一起腹誹:「駙馬看著很正經啊,平時裝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可今日見到這麼多女子,居然就按捺不住了。唉…」

  李朔哪裡知道,他只是選了高素冰,卻給使團中的兩個成員帶來了煩惱?

  蘇師旦一告辭,李朔就迫不及待的屏退眾人,在庭院中問道:「你當年是不是被拐賣的?」

  高素冰身子一顫,稚氣尚存的臉上帶著驚愕之色,「貴人如何知?賤妾的確是被拐賣的,是被從中都回國的高麗使團拐賣,輾轉賣到大宋。」

  李朔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你被拐賣那年是幾歲?」

  「七歲。」高素冰不假思索的回答,「貴人問及這些,是…」

  「果然。」李朔點點頭,再問:「你爹叫什麼名字,你還記麼?」

  高素冰顯然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她忍不住露出喜色,聲音都顫抖了:「貴人難道認識家父?家父高諱隱。」

  李朔聞言,頓時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全部對上了。

  高素冰就是先生之女,算起來是自己的師妹!

  「素冰。」李朔的語氣溫和下來,喜色難掩,「你爹是我授業恩師,我聽老師說起過你,只是不知你的名字。沒想到今日咱們兄妹會在臨安相見啊。」

  什麼?高素冰檀口微張,眸子因為突如其來的歡喜而變空茫一片,腦中兀自有點懵然。

  「我爹…是你老師?」她看著李朔的眸子,那眸子清澈如水,明亮如星,一下子讓她的心無比安寧,多年未有的安寧。

  :

  不知道多少年,她沒見過這種讓她安心的目光了。

  「我還能騙你?」李朔笑容溫煦,神色清明,「我本是一人不選的。之所以選你,就是因為你長太像老師了,怎能不管你?」

  「果然,事情真的這麼巧,你真是師妹啊。看來,冥冥中早有註定,好人有好報。師妹,你自由了!」

  他將高素冰的身契交到她手裡,拍拍她的手,淚光隱隱的笑道:

  「淚目見師妹,許是天可憐。」

  「素冰,為兄就是你的親人。你跟為兄回北地,和老師父女團聚,老師見到你,不曉會多高興。唉,我總算能為師父盡點孝心了。」

  聽到「親人」二字。高素冰鼻子一酸,這些年的擔驚受怕和心酸委屈一起湧上心頭,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摟住李朔,哽咽道:「阿兄!」

  霎時間淚如泉湧,完全顧不什麼男女大防,猶如溺水之人遇到稻草,只想抱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親人』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嗚嗚…阿兄…」她哭的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可見這些年吃了不少苦。不然哪有剛認識就抱著痛哭的?

  這一幕,頓時被正要趕來勸阻李朔的完顏愈看到。

  完顏愈怎麼也沒想到,這女子居然抱著李朔痛哭。看樣子兩人關係非同尋常,不像是他想的那樣。

  他身後跟著兩個女真人,鬼頭鬼腦的在背後探視。

  「這就是你們說的?」完顏愈轉頭看著兩個告密者,「老夫瞧著,似有隱情!」

  原來,那兩人不敢阻止李朔,只能去求助完顏愈。他們直接亮出身份,請完顏愈出面,逼李朔將高素冰退回去。

  完顏愈也沒想到,陛下和公主居然都在使團中安插了眼線,目的竟是防止李朔在南朝偷腥!

  他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可兩人是陛下、公主的眼線,此時找到他頭上,他也不能不管。

  那兩人看到不遠處抱住李朔痛哭流涕的高素冰,也覺不是那麼回事,難道駙馬選她,是因為認識?

  可認識…那就不是一般的姬妾了啊,公主和陛下豈不是更加惱怒?

  兩人想到這裡,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李朔當然知道旁人有人,他拍著師妹的背心說的:「師妹莫要傷心,你應該高興才是。呃…周圍有人。」

  高素冰反應過來,這才放開李朔,看到他胸前已經一片濕痕,都被自己的眼淚打濕了。

  「阿兄,我…」高素冰直到此時才感受到尷尬,低著螓首看著地面,希望出現一道地縫。

  李朔颯然笑道:「無妨。我沒有妹妹,剛好你就是我的妹子。」


  他看著高素冰,越看心中越喜。暗道:這師妹很是不賴,若是籠絡好了,好好培養,到時用來聯姻拉攏人才,也是助力。

  侄兒、侄女等人他都想用來聯姻,但這還不夠。當然,聯姻固然有用,但也要選對值託付終身的人。

  :

  李朔不覺自己勢利。女兒家長大終歸要嫁人的吧?自己選擇人品可靠的英才作為她們的夫婿,這叫勢利?

  這明明就是真心為她們著想,是父母之心!讓她們嫁對人,就是對她們最大的好。何錯之有?

  高素冰做夢也想不到,這個滿面春風、猶如兄長般的師兄,居然存著用她聯姻的心思。

  「愈公!」李朔轉頭看著廊下拄著拐棍的完顏愈,笑道:

  「我知愈公有所誤會。此女高素冰,實乃我恩師之女,不幸被高麗使團拐賣流落南朝,今日天可憐見,幸喜相逢。素冰於我,猶如親妹也。」

  「原來如此啊。」完顏愈這才展顏而笑,「那真是天可憐見!老夫就知道,玄明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厚道人吶。」

  聽到「猶如親妹」這句話,他頓時放心了。

  好,好。李玄明知道輕重,果然大有分寸。

  那之前兩個告密之人也是如釋重負。「猶如親妹」這話,是個人都知道意思。

  那就沒事了。

  李朔看他兩人神態,頓時心中雪亮,當下吩咐道:

  「素冰娘子乃是吾妹,是我隴西公府的人,你們不可怠慢!」

  眾人連聲不迭的答應。

  高素冰轉眼就有此待遇,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感動。想起之前的遭遇,此時此刻恍若隔世。

  終於能跟著阿兄回家了,能和爹爹團聚了!

  ……

  p:關於高素冰,本書開頭就有鋪墊,說高隱有個女兒。明天才能見到辛棄疾和陸游。明天就是月初沖榜了,求明天投月票沖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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