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野犬是何人
被某人占了幾次便宜後，茶蘼顯然也反應過來了，她一拳錘在左樂肚子上，然後把人推開。
對於左樂這種賣慘耍無賴，求同情這種行為。
茶蘼是次次都上當，噹噹都一樣。
「你又騙我！」
左樂捂著肚子，假裝自己很痛的樣子，可茶這會兒已經不打算理他。
對此，左樂只能笑著直起身。
略顯強勢的抓住荼小手，就算她想掙脫，左樂也不放：「我在修煉上有所突破，想出去逛逛，一起麼？」
茶蘼的性格也比較宅，她對於逛街之類的事情沒那麼熱衷，只是左樂提起，她才有了出去的想法。
不過面上還是稍稍糾結了一會兒：「行。」
左樂笑了笑，瞳孔里有一抹紫色的流光閃過。
茶蘼換上了之前買的襯衫牛仔褲，和左樂的裝束幾乎同款，兩人站在一起時，頗有點情侶裝的意思。
不過茶還是戴上了棒球帽和口罩作為遮掩，這讓左樂感覺有些美中不足。
他記得荼琪當時也沒有特別遮掩，就多問了句：「你怎麼一直都戴帽子和口罩？」
「認識荼琪的人很多，如果不遮掩一下，老是解釋會很麻煩。」荼蘼撇撇嘴。
「只是荼琪？他們不知道你的存在麼？」
「我從小就被鎖在教會裡，根本沒有什麼出去的機會。」
看著茶靡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左樂若有所思。
她在意的事情，從來都不是被人看，而是被當成荼琪的替身。
「行，我知道了，走吧。」
左樂無意似的伸手，試圖去牽荼蘼的手指，可荼蘼卻靈敏一閃，躲開了左樂的爪子。
她這幾天沒少被左樂欺負，已經學會了反抗。
「散步就散步，拉拉扯扯幹什麼？」
左樂抓了個空，盯著茶點了好幾次頭：「好好好，不拉扯就不拉扯，那就隨便溜達溜達。」
鏡空學院周末的下午並不安靜。
他們路過元素院時，這裡聚集著大量學生，趁著周末休息，正在練習靈術打靶。
轟！~
一枚巨大的火球在合金標靶上爆炸，衝擊波與熱浪翻滾，連二十米開外的左樂都能感受到那股能量。
場外，還有不少一年生的妹子圍在那裡歡呼。
應該是在為剛才的那一擊喝彩。
他順著方向看去，發現施術者只是一個看上去有些稚嫩的少年。
很帥氣，但看著就像一年級新生。
可對方發出的攻擊強度，連他都不得不為之讚嘆：「真受歡迎啊，不過這種攻擊能力，也確實誇張。
T
荼蘼瞥了左樂一眼，一副你好沒見識的樣子：「他是靈師。」
左樂挑了挑眉，略顯不服地反駁了句：「通靈師也是靈師。」
左樂說完這話的時候，周圍幾個正在觀看靈師修煉的同學，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那表情，好像聽到了什麼特別幽默的發言一樣。
就連茶蘼，也忍不住往旁邊挪了兩步，表現出一副我和左樂不熟的樣子。
左樂尷尬的被人圍觀了幾秒，只能跟著挪到茶蘼身旁：「有這麼誇張？」
「人家是高貴的火靈師，別碰瓷。」
聽到茶蘼這麼說，左樂只是張了張嘴。
他記得卓肯也是火靈師，還是1階火靈師，當時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自己一刀做掉，著實令人唏噓。
而且同為1階超凡者，他給自己的壓力和威脅性，遠遠不如刀疤那樣強烈。
左樂甚至有種元素靈師特別好殺的感覺。
「為什麼火靈師的地位這麼高？」
荼蘼蹙眉看著他，好像很奇怪左樂一個三年生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腦殘問題。
「昨天趕海的時候，不是已經很明顯了麼？
」
「趕海的時候？」
左樂腦子裡閃過昨天的戰鬥。
因為昨天晚上被小頭控制了大頭，色慾上腦，以至於往常戰鬥之後的復盤都被忽略了0
現在回想起來————
與黑獸的那一波戰鬥，給了他非常巨大的認知改變。
首先，便是讓他明確了對人和對獸的差距。
之前他也聽陸朝夕說過幾次，提及對人和對獸的差別，左樂雖然也有所了解，但完全不如自己感受來的直觀。
因為個人的工作和經歷，他非常擅長對人戰鬥。
暗殺，搏鬥，他都很擅長。
但對獸的時候，別說巨獸了，就六足黑爪這種稍微大型一點的怪異，他的戰鬥風格都很捉急。
小口徑手槍爆頭可以輕易殺死1階靈師。
可打在黑獸身上，就跟蚊子叮了一下差不多。
再說短劍這種武器。
他注靈沒入頭顱的一擊，完全沒有對黑獸造成致命傷，反而卡住了劍柄。
引以為傲的機動性和隱秘性，在對獸戰鬥時，簡直像個小丑一樣。
片刻的思索後，左樂直接對自己的問題做出總結：「我的攻擊力不夠。」
荼蘼聞言，像個老前輩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稍微修正了一句：「不是攻擊力不夠，是破壞力不夠。」
「破壞力。」左樂重複了一下。
荼蘼指了指剛才那個被火球轟擊的標靶：「一個成熟的1階火靈師，其破壞力具備威脅2階黑獸的能力。」
左樂對於戰鬥屬性的認知一直都很強。
荼蘼稍稍解釋一下，他就能理解其中的差距。
玻璃大炮！
火球傷害高，爆炸高傷害。
而且比起傳統武器，靈師不需要彈藥，不需要裝備，甚至不怎麼吃資源，只要有人護著就行。
如果認知繼續停留在刺殺、手槍這種階段，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破壞力上的差距。
他需要更為強大的破壞性招式。
無論是體術，還是通靈召喚，都很難在破壞力上彌補他與元素靈師的差距。
所以，他需要虛空的力量！
荼蘼見左樂一直低著頭沉吟，擔心他是受打擊而灰心，安慰道：「別灰心，你之前是個廢物，我也沒嫌棄你。」
「野狗，你好意思說我？」
「嘁！」
從元素院離開，兩人沿著圖書館後面的碎石路慢走。
荼蘼偶爾會在碎石路旁的歪脖子樹前停下，伸手摸摸上面的花，但又沒有摘下來。
左樂看著這一幕，微微有些出神。
她好漂亮！
他想著自己要是有部手機，或者照相機就好了。
真是很美好的一刻————
「你在那淫笑什麼呢？走啊！」
荼蘼一開口，左樂只能按住眼睛，默默嘆了口氣，為剛才那一幕美好的畫面唏噓。
她要是個啞巴的話，一定很可愛。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逛到武道院的訓練場。
和上次一樣，這裡的訓練氛圍要比其他院系更為濃烈。
訓練場上的少年少女們，也個個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荼蘼悶聲前進，可左樂卻忍不住駐足場邊，望向那些春意。
直到一陣強風掃過，吹起了少女的裙擺和衣衫，裹挾住了那些年輕的軀體。
場邊的男性觀者們紛紛挑眉，同時露出o」的口型。
因為這一刻，風，終於有了形狀。
嗷！~
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回來的荼蘼，幽幽的站在左樂身後：「好看嗎？」
「呵，我只是在學習武道院的武技罷了。」
左樂表情很正經，同時揉了揉自己腰上被轉動的肉。
嘻嘻，不疼。
正打算收回目光的左樂突然停下。
訓練場北邊靠牆的位置，圍了七八個人，正在互相做著適應性的對練。
左樂在這群人中看到了熟悉的短髮身影。
她穿著灰色的訓練服，背對著左樂，肩膀微沉，與一個身材明顯高出她一大截的男生對練。
茶蘼察覺到左樂的目光再次停留。
不過她順著看過去後，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動手。
「認識？」
「我妹，左靜雨。」
聽到對方是左樂的妹妹，茶蘼眉毛挑了挑，開始思索自己應該展現出什麼樣的態度。
「過去看看？」茶蘼主動提議。
「行。」左樂點頭。
兩人靠近的時候，左靜雨與對方激戰正酣。
喝、哈之音不斷傳來。
雖然兩人都是一年生，但左靜雨無論是身材體魄，還是底蘊技藝都不如對方。
能夠對抗至此，全靠著從棚戶區闖出來的那股狠勁。
不知是不是兩人打出了火氣，切磋逐漸打出了肝火。
那男生的拳頭擦著左靜雨的臉頰掃過，左靜雨也是一腳朝著對方老二踹去。
就在兩人即將火星撞地球時。
左靜雨頓時感覺身體一空，竟然被人拽著後領口拎了起來。
「你TMD？」
這臭丫頭扭頭就要發狠，一看是自己的哥哥，頓時愣了神。
不過對面的男生也打出了火氣，不依不饒的沖向左樂兩人，一拳揮了過來。
現在的左樂是什麼水平？
雖然他只潛心修煉一個月，還達不到1階武者的均3屬性，但也絕對不是武道院一年生能比。
而且左樂的對人技巧從來都無需質疑。
他在1屬性的時候，就正面擊殺過正式武者了，更何況現在已經步入了2屬性階段。
左樂一手拉著左靜雨，一手化掌格擋住對面的拳頭。
掌心貼住拳面的同時，角度看似不大的旋轉了一圈。
「啊！~」
這小男生當即慘叫起來，整個肩膀順著左樂手掌旋轉的角度扭曲。
他的重心被左樂輕易拉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傾斜。
一個踉蹌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屎。
左樂先扶好左靜雨，然後才看似平淡的詢問了一句：「學弟，沒事吧？」
輕描淡寫的一招制敵，讓這人明白自己和左樂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他從地上爬起來，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感覺應該沒什麼事，糾結了一下後才對左樂和左靜雨點點頭：「抱歉，剛才是我衝動了。」
「沒事，切磋而已。」左樂笑著應聲。
周圍觀戰的幾個武道院同學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低聲問：「剛才他那招，是什麼？」
「不知道。」另一人搖了搖頭。
「好厲害啊！」一個和左靜雨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兩眼發光。
左靜雨也有些震驚，她雖然也猜到左樂身手不簡單，卻沒想到他動起手來，那麼的——
——從容？
在她疑惑之時，左樂已經用兩指戳在了她腦袋上。
噠！~
「修煉就修煉，打這麼上頭幹什麼？受傷了怎麼辦？還踹人家老二，你賠得起錢嗎？
「」
左樂覺得自己作為兄長，教訓妹妹是理所當然的事。
左靜雨被教訓了之後也不生氣，扭著屁股就上前想要抱抱。
「哥！~」
她故意拉長了自己的音調。
好幾天沒見到哥哥了，甚是想念！
但就在她靠近左樂時，一個身影不動聲色的出現在左樂身邊。
左靜雨頓時皺起了眉頭。
口罩？帽子？還染一頭白髮？
這麼裝？
這野犬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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