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樂心裡已經開始遲疑，這玩意是該算席飛的？
還是自己的？
還是兩人都有？
席飛告訴了他這東西的價值，但卻是他自己抓到的蟲子。
如果用這東西換一套完整的靈藥技術，值不值？
十幾萬，確實有點太多了！
「老師。」
左樂剛要上前，席飛已經隨手將瓶子丟了過來。
「拿著，跟我來，我教你怎麼用這玩意。」
「臥槽！」
看著丟向自己的瓶子，左樂手忙腳亂的接住。
十幾萬，就這麼丟過來？ 摔死了咋辦？
不過他突然意識到，席飛似乎沒有和他爭奪這東西的意思。
不止沒有爭奪，甚至還打算教他這東西的用法？
左樂的經歷，讓他在大部分的時候，都保持著絕對自私的狀態。
如果是他自己，他絕對不會去做這種讓利的事。
好像，真是他以己度人了。
左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王忠、湯圓。
湯圓一臉驚喜：「恭喜啊，師兄，出來研學，也能得到這麼貴重的物品，應該算是個寶物了。」
王忠也是一臉羨艷，不過他的性格沉默，就沒說話。
左樂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跟著席飛來到了篝火銅鍋的位置。
「老師，現在應該怎麼做？」
席飛又不知從哪拿出來一個瓶子，裡面盛放著一種灰白色的粉末。 他倒出其中的一部分，放在了玻璃試劑瓶里：
「拿著，我只演示一次。」
左樂拿著這瓶白色粉末，微微遲疑，最終還是悄悄釋放了一絲虛空能量，進行探測。
【占卜物骨灰-龜：具備靈力引導作用，微小概率影響預期磁場轉變。】
【介紹：可以被製造成占卜物的生物骨灰（靈龜），被靈活燃燒之後，存留了大量的靈力，具備靈能引導性。】
【即使是普通人類，也可以使用，進行簡陋的占卜，具備合成價值。】
「靈龜的骨灰？這種東西也算是藥材？」
在左樂研究這一小瓶骨灰的時候，席飛已經開始了接下來的動作。
他從左樂手裡接過黃絨蛾的瓶子，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個縫。
用一根絲線，在蟲翅上刮下薄薄一層金粉。
隨後收回絲線，將其浸入半管透明底液里。
「這個是中性溶液，學院到處都有的賣，常見，但很重要。」 「知道了。」左樂點點頭。
他明白席飛的意思，這個時候提醒，就是讓他記下來。
席飛繼續調配，他捏著試管輕輕搖晃，將粉末注入一層靈力。
在金粉攝入靈力後，整個瓶子都開始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暈，隨即整管液體由清變濁，又迅速澄淨成琥珀色。
「把之前的苦苣絲拿出來。」
「是。」
左樂立刻拿出之前收集的苦苣絲草，直接攤開在席飛面前。
「就這麼點？」
「嗯，我只有這麼多。」之前的草藥是大家發現的，不分也得分，所以湯圓和王忠都有份。
當然，湯圓是可以把自己那一份給左樂的。
但左樂本來就對她避之不及，怎麼可能去要她的東西？
「左樂，你真和沈鶴說的一樣。」 「沈鶴老師說我什麼？」左樂有些好奇。
「他說你也是個窮逼啊！」席飛感慨。
左樂無語，沈鶴真的說過嗎？
席飛嘲諷的同時，一把抓過所有的草藥。
很粗魯地塞進銅鍋里，隨後指揮左樂：
「倒粉。」
「是。」
左樂斜起玻璃瓶，開始有規律的往鍋里倒骨灰粉。
這些骨灰粉的流入本來沒有引起什麼變化。
但隨著席飛注入靈力，銅鍋里的液體開始一陣陣的散發出靈光與藥香。
就如同絢爛的彩虹一樣，讓人忍不住矚目輕嗅。
「別聞，這東西有毒。」 「啊？」
「苦苣絲草本來就含有毒性，而且是慢性的侵入性毒素，即使是超凡者也不能避免。
這個過程，就是清除毒素的同時，保留它原有的藥性，如果有蒸餾器的話，用蒸餾分離法會更好。
不過我們現在條件簡陋，也只能土法製藥了！」
席飛說話像是在說相聲一樣，不過左樂卻從中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蒸餾分離！
之前他用虛假造物主的查看能力，試探苦苣絲的時候，就有過提示。
【可進行虛空蒸餾】
顯然，這與席飛所說的蒸餾分離應該是類似效果。
按照左樂的推測，這應該是一項在靈藥煉製中，對藥材進行提純的能力。
用虛空能量進行蒸餾，這件事也應該放在他接下來的天賦實驗計劃里。
幾分鐘後，席飛滯留的靈力逐漸平息。 胖子晃蕩了一下自己的那口銅鍋。
「成了，靜置一會兒，等它冷卻就可以喝。」
左樂看了一眼鍋中賣相不是很好的液體，沒有對喝這種東西做出評價。
反倒是一旁的湯圓和王忠有點沒繃住，主動開口：
「席飛老師，一定要喝嗎？」
「我靠，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劍毒藥劑，是很多荷光者在初期鍛體時期，都會飲下用來輔助強化身體的靈藥。
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跟沒什麼用的垃圾一樣？」
席飛手舞足蹈的形容了一番，可湯圓和王忠卻沒什麼感覺。
他們兩個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又偷偷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左樂。
「劍毒藥劑？你聽過嗎？」湯圓看向王忠。
「沒聽過。」王忠搖搖頭。
「左樂師兄呢？」湯圓又看向左樂。 左樂：……
左子有些無語，這種事情幹嘛要扯上他？
他是個為了變強，不擇手段的人。
如果確定那東西真有強化身體的效果，而且沒有什麼副作用的話……
別說藥了，屎他都得嘗嘗鹹淡。
這兩個人，對於變強這件事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一看就是好日子過多了。
「聽老師的安排。」
席飛聽到左樂的回應，露出滿意之色。
他甚至有點理解沈鶴為什麼喜歡左樂這種學生，雖然性格上有點淡，但做事認真，目標明確，且願意負責任。
這樣的學生，那真是頂中頂的好學生。
「劍毒藥劑以苦苣絲草為主藥，是早期荷光者們非常經典的鍛體藥劑。
因殘留的毒素，會造成猶如利劍刺體一般的痛苦而聞名，最終被命名為劍毒藥劑。」 席飛一邊解釋這份藥劑的由來，一邊用小試管瓶盛了一管。
隨手遞給了左樂：
「就這一管，如果流落到黑市去，起碼三萬以上。」
左樂有些驚訝地接過那一管黑乎乎的藥液。
不動聲色地向其中注入了一絲虛空能量。
【劍毒藥液：提升200點力量經驗，650點靈力經驗】
【介紹：苦苣絲草藥、占卜物骨灰（龜）、黃絨蛾翅粉末，融合而成的藥液，含有一定刺激性毒素，具備藥物衰退性，因結構不穩定，不具備合成價值。】
看到虛假造物主的反饋，左樂有些驚訝。
雖然這瓶藥劑提升的屬性不錯，但比起【虛假造物】的食物合成，真談不上什麼優勢可言。
首先，這瓶靈藥帶有明顯的缺點，含有刺激性毒素不說，還有藥物衰退性。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誤的話，應該是第一次使用是全額效果，第二次使用效果就會衰退。
而左樂的虛假造物效果，完全沒有負面衰減。 他合成出來什麼，就吃什麼。
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也沒有什麼成本，更沒有毒素。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偶爾會合成出來像屎一樣難吃的東西。
這麼一比，高下立判！
眼前這麼個玩意，居然要3萬塊錢？
那他的合成食物，能不能拿出來賣？
說到底，還是左樂最近這段時間對於實力提升的緊迫感，蓋過了金錢上的壓力，不然他或許真的會做出這種嘗試。
不過左樂其實並沒有留意到，他的每一份合成物。
都被標註【注入虛空之力】完成。
正常人吃了的結果，其實是當場嘎，哪怕是荼蘼模仿來的技能都不行。
野狗當時模仿合成了食物，吃了也是當場翻車。
在他遲疑思索的片刻，席飛已經催促起來： 「都愣著幹什麼？喝啊，這可是好東西，我還能害你們不成？」
王忠和湯圓都沒有吱聲，齊齊看向左樂，面露糾結。
左樂微微搖頭，這東西，其實拿出去賣錢對他收益更大，不過眼下席飛看著，看樣子不喝是不行了。
拿起試管一飲而盡。
熾辣燒喉的感覺隨之而來。
左樂感覺自己喝下去的每一滴藥液，都在體內碎成鋒刃。
舌尖，咽喉，食道，感覺像是有千萬根燒紅的銀針同時刺入，一路向下絞割，胃裡翻湧著被利劍貫穿的劇痛。
他的意志何其堅定，早已千錘百鍊。
可真吞服了這一份藥劑，也不禁攥緊拳頭，後退靠在牆壁上。
指節發白，顫抖，額頭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粗重的呼吸猶如老牛，而且每一次的深呼吸，都像是在體內劃出新的傷口。
「師兄，你還好吧？不舒服嗎？」 湯圓有些擔心的看著左樂，他蒼白的臉色已經把小甜妹嚇住了。
可左樂現在的狀態，根本連話都說出來。
只能低下頭，不予回應。
這下更是讓湯圓急了，她看向一旁的席飛：
「老師，左樂師兄好像很不舒服。」
席飛聞言卻不以為意：
「安心吧，喝下劍毒藥劑的正常反應就是這樣，讓他在那裡歇一會兒就好了，唉，你們不喝嗎？」
湯圓一臉的苦澀，指了指左樂，嘗試轉移喝藥的話題：
「我還是等左樂師兄恢復了再說吧，對了，老師，我們接下來去哪？」
席飛挖了挖鼻孔，一臉的不耐煩：
「都是年輕人，怎麼做事這麼墨跡？趕緊喝了消化，消化好藥劑，我們把這片區域順溜掉。
現在這片區域有陌生人，不安全，我們得在晚上之前趕去林業局駐紮在這裡的廢都研發科。」 「林業局駐紮在這裡的研發科？」
在湯圓驚奇的時候，正在消化靈藥的左樂眯起眼睛。
許晶讓他查的那個人叫什麼來著？
【鏡海林業局駐廢都研發科室主任，鄭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