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左樂從牆角找了一把被蜘蛛網和灰塵蓋住的鐵鍬。
找了個稍遠的地方，開始刨坑。
屍體還是要掩埋的，不然會腐爛發臭，都不說瘟疫之類的東西，單說那個屍臭味，一般人就接受不了。
左樂挖坑可是一把好手，再加上如今他的身體素質非常過硬，三下五除二就把屍坑搞定。
埋好屍體，左樂沒有回屋休息的意思。
遭受了這樣的襲擊，也不知道這次的研學任務還要不要進行下去。
左樂得趁著外出的時間，好好研究一下自身能力。
境內有著環境限制，雖然也有類似靶場那樣的地方，但他的能力並非傳統靈術。
且不說虛空能量會不會被判定為禁忌。
單就自己的能力在眾目睽睽下暴露，反覆使用，嘗試，就屬於左樂無法接受的情況。
趁著現在沒人，湯圓那個跟屁蟲也被他的殺人舉動嚇著了。
沒有了小尾巴，正好可以測試一下自己的天賦能力。 「得找個寬敞一點的位置。」
左樂環顧了一下四周，獨自一人來到了楓葉公園。
這裡足夠寬敞，還有一顆顆樹作為標靶，很適合當成修煉的靶場。
隨便找了個空地，用腳撥開地上的落葉，左樂開始了魔流呼吸。
不過他減少湍流身體的程度，以便於快速恢復靈力。
之前的連續戰鬥，還是消耗了不少靈力。
在嘗試之前，他需要先把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
隨著靈力逐漸恢復到全盛的姿態，左樂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首先，是【虛空衝擊】。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虛靈從指尖滲出，紫色的能量在他掌中匯聚。
這團虛靈混亂而無拘，也充滿了侵略性，就如同遊蕩在虛空裂隙中的狂野能量一般，躁動不安，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左樂繼續向掌心注入虛靈，不過很快就無法維持穩態。
轟！~
掌心的能量直接發生了爆炸，還好，左樂提前用虛空行走做出了閃避。
沒辦法，單靠虛化的能力，他覺得無法完全免疫虛空爆炸的亂流能量，還是位移躲開比較安全。
「沒有辦法維持高能量穩態，僅僅只是1.5的靈力，都會發生爆炸。」
左樂對於靈力的掌控非常強悍，這種對靈力的優秀操控性，大概是前身唯一的優點。
不過現在他甚至不能確定，這是遺留的優點，還是他這具身體原本就存在的天賦。
在這種極為優秀的靈力操控下，左樂都無法將虛空衝擊的注靈提高到1.5的水平。
也就是說，這個天賦的消耗極限，是1.3-1.4的水準。
靈力消耗不大，在某種情況下，並非是絕對的優點。
消耗小意味著續航強，但也同時代表著單次攻擊的上限，做不大。
一分靈力，一分攻擊。 攻擊性靈術的消耗越大，往往可以換來更為強悍的破壞力。
1.4靈力消耗的極限虛空衝擊。
拋開虛空能量的混亂與侵蝕性不談，基礎的爆炸力也就相當於一枚小型炮彈的威力。
不小，卻也不至於和其他職業拉開差距。
「繼續。」
左樂換了一種方式，他猛然握拳，虛靈在他的意志下猛然收縮，壓縮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紫色光球。
那種不穩定的狀態依舊持續，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不過左樂卻強行壓制住了這種混亂。
他向自己的面前輕輕一推，紫色的光球立刻漂浮飛出。
像一枚氣泡，慢慢悠悠的蕩漾到了左樂的正前方。
這一刻，左樂的拳頭終於鬆開。
轟！ 虛空能量的爆炸席捲了楓葉，衝擊波向周圍蕩漾。
氣流的擴散和回流，讓吹飛的楓葉先是天女散花一般飛出，最後又因為氣流的內旋，匯聚在一起。
在左樂周圍形成了一個楓葉的漩渦。
前方，牆皮和灰塵簌簌往下掉，和左樂周身的落葉一起落下。
頗有意境和美感。
可惜，這裡沒有其他的觀眾，只能左樂自己欣賞。
這便是左樂思索出的【虛空衝擊】第二個用法，緩慢衝擊。
延遲爆炸，是一種非常有效的隱藏攻擊手段。
看著前方牆壁的裂紋，如同蛛網一樣從中心向四周蔓延，左樂很滿意這次攻擊造成的效果。
「可以。」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又反覆實驗了兩次後，便開始了第二輪的魔流呼吸。
靈術的消耗不比體術，5個極限的虛空衝擊，已經需要消耗掉左樂7點靈力。 他必須儘快適應這種消耗和屬於靈師的節奏。
花費了約莫40分鐘，將消耗掉的靈力全部恢復。
左樂凝神：
「下一個。」
【虛空塑形】這個天賦，他只在之前和風雪彌的戰鬥，還有速殺王忠的時候用過。
這個天賦和【虛空衝擊】的能量概念完全不同。
它可以讓狂暴的虛空能量平靜下來，以絕對穩定的能量狀態展現。
完成能量狀態的塑形。
這個能力的消耗，是與塑形能量的大小、形狀、延展有關。
左樂為了練習，先是釋放出一點點虛靈。
隨後用意志將其轉變成勺子的形狀，折彎，扭曲，然後像一把勺子一樣挖東西。
但他挖的不是吃食，而是牆壁上的水泥。 即使處於穩定的形態，虛空能量依然保持著它絕對的破壞力和侵蝕性。
不過這種程度對於左樂來說，談不上塑形，更像是捏橡皮泥。
他需要更精確的控制。
左樂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建一個清晰的形狀。
刀刃！
短劍的輪廓，和自己手裡的法刺完全一致，尺寸，弧度，鋒面傾角，都一模一樣。
虛靈從他掌間滲出，開始沿著他腦中的輪廓延展。
紫色的能量像被無形的手捏塑一樣，先是出現一個粗糙的柱體，然後慢慢收窄，拉長，打磨。
最終，成為一把鋒銳的劍。
左樂的額頭滲出汗珠，過度的集中注意力，讓他這會兒有點想吐。
感覺像是前世玩某些遊戲的時候，暈3d一樣。
其實將能量塑形改變，消耗的靈力並不算特別多。 但維持精確塑形的靈能形態，靈力消耗就有點離譜了。
而且形態越精細，虛靈就越容易崩潰消散。
左樂前兩次的嘗試，都在凝聚劍形態十幾秒後，潰散成了一團虛無。
消耗極大。
這讓左樂想起了之前陸朝夕所說的武器賦靈，和純能量攻擊形態的問題。
很多厲害的武者，在完成屬性氣之轉後，已經可以使用出純能量攻擊。
但他們依然會沿用賦靈作為攻擊手段。
因為武器賦靈的消耗少，續戰能力強，並且十分的穩定。
陸朝夕使用純能量攻擊，也是因為她自身對速度的追求，還有自身氣實在龐大，可以稍微浪費一些。
左樂是沒有辦法長時間維持那種能量形態的。
「十幾秒。」
左樂估算了一下維持這種形態的消耗，同時思索這種能力的額外用法。 繼續反覆的測試能量塑形，左樂再一次耗盡靈力，又重新恢復之後。
終於將注意力移向了艾卡西亞領主的最後一個天賦。
也是目前最不明確的天賦。
【能量質變】
他之前不是沒有戰鬥中嘗試過，但始終沒有找到它的明確用法。
不像虛空衝擊和塑形那樣有直觀的效果反饋。
能量質變更像是一種對於虛空能量本身的調整，轉變……
他數理化雖然不算很差，但也沒有很好，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這種感覺。
這也是左樂第一次遇到覺醒之後，不能直接使用出來的天賦。
左樂伸出手，將一縷虛靈凝聚在掌心。
他先是讓這團虛靈變得狂暴，隨後又用塑形的力量讓它沉寂。
光球就這麼按照左樂的意志，在他的掌心不斷變化，轉換。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可始終都沒有什麼結果。
左樂皺著眉想了想，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這個天賦的名稱是『能量質變』不是『能量轉化』。
『質變』的字面意思，就是本質的改變，或者質量的改變，而不是形態。
那麼這個天賦，可以不可認作一種能量的升華？
左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腦子浮現出咬破茶琪手指的那一刻。
雖然自己的體內已經沒有了其他能量的痕跡，但他始終都能感覺到，自己曾經吞噬掉的那一縷聖光。
那是左樂第一次感受到不同本源的力量。
不是說虛空能量弱於聖光，左樂從沒有那種想法。
他的虛空能量破壞力本就很強，但總是差了一點，少了一點東西。
神聖，高潔，純粹。
即使虛空能量不具備神聖的性質，但它也應該有更為純粹、更為強大的形態才對。 左樂覺得，這才是質變的方向。
他的手指輕輕震了一下。
讓那股虛靈匯聚到自己的指尖，左樂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荼琪摟著他的脖頸，在他的耳畔輕拂：
「讓它擁有屬於你的意志！」
左樂恍惚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那縷虛靈似乎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左樂的心意，猶如墜入了油河的火星，瞬間點燃了一切。
嗡！
洶湧的魔焰在左樂身體燃起，所有的虛空靈力都在朝著它指尖匯聚。
左樂抬起手，一枚黑紫色的球。
不，應該用一個點來形容，更為合適。
它在緩緩升起。 左樂所有的虛空能量都被抽乾，在吸收了這些虛靈之後，它們歸結於一點，完成了能量質變。
變成了……
【奇點】
左樂鬆開手。
沒有衝擊波，沒有巨響。
只有一圈極細的紫色光環從奇點中心向外無聲擴散，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如失控靜止。
下一秒，光環撞上宿舍牆壁，整面牆像被無形的手從內部撐裂。
裂紋以奇點為中心瞬間蔓延至天花板和地面，磚石碎屑懸停在半空，然後像被解除了暫停一樣轟然破碎。
左樂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空蕩蕩的球。
球裡面的一切，都被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