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荼蘼的要求,左樂稍稍遲疑了一下。
他沒有貿然答應,也沒有說什麼這種事情不適合女孩子之類的批話!
在他的認知里,女人在很多時候,其實比男性更適合刺殺與潛入的工作。
因為大部分人對女人的防禦和警惕,都會小於男性。
這是一種很好的性別優勢。
當然,女性的潛入也常常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比如《女の搜查官》《秘密の間諜》之類的系列,左樂沒少看。
「這件事,我現在也給不了你具體答案,鄭鶴年那邊的情況都還不了解,到那裡看了再說。」
荼蘼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過分的催促和著急,她不一定要左樂答應,至少不明確拒絕就行。
「行,現在走?」
「再看一眼資料。」
左樂把鄭鶴年的資料拿出來,擺在桌上。 上面的罪責很多。
什麼【私設教所】【截留內部文件】【傳播反動言論】【拒絕服從教會的傳喚】之類的一大堆。
這份資料兩人之前就已經看過。
荼蘼也不知道這會兒左樂又在看什麼東西。
「真壞啊!」左樂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他是壞人?」荼蘼沒忍住。
左樂見她沒有猜到自己的意思,頓時有點想笑。
好人?壞人?
成年人的世界早就不能用這種詞彙來判斷一個人了。
「壞人?」
「不是麼?」
有這樣的思路,倒不是荼蘼笨,而是她確實缺少這方面的教育,所以左樂總是忍不住笑: 「呵呵,做壞人和該死,可是兩個概念。」
「那你覺得他該殺嗎?」
「得看了才知道。」
「你現在在看什麼?」
左樂拿出一支筆,在資料上那幾個購買物品的區域畫上了圈。
「這片區域不是他家,而是林業局附近。」
「他把人養在水利局了?」荼蘼這方面的反應就很快。
「應該是,走吧。」
誇讚了一下荼蘼,左樂便帶她出了門。
他們沒有做很誇張的裝束,就是簡單的衝鋒衣,夾克,能遮擋住身體,又不離譜。
荼蘼甚至沒有戴口罩,只戴了個帽子,壓一下顯眼的頭髮。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他們乘坐公交車,前往了外環林業局。
在林業局的門口小吃店坐下,買了一些甜品和飲料,找了個位置盯梢。
「現在做什麼?就在這裡等?」荼蘼挖了一口小蛋糕,面露滿足。
「他應該還沒下班,看看能不能等到。」
左樂說完,看一眼狂炫奶油蛋糕的荼蘼。
兩分鐘不到,她炫一半了。
以後如果一直這樣吃,也不怕吃成肥豬!
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們的目的是盯梢,不是來炫飯的,你吃太多回頭影響行動。」
「嘁。」
荼蘼這野狗雖然不太服氣,但還是把手裡的甜品放了下來。
稍微閒聊了一會兒,到了下午6點的時候。 陸陸續續有人從林業局大門走出,可一直到6點15,門口徹底沒了人,他們也沒有看到鄭鶴年的身影。
「他沒上班?」荼蘼問道。
左樂搖了搖頭:
「他如果想要轉移位置,又不想讓人察覺,一定會等所有的同事先離開,這樣才不會有同行者,也方便行動。」
「你的意思是?」
「再等等。」
兩人又等了6分鐘。
6點21分,那個記錄在資料上的身影出現了。
鄭鶴年!
他穿著咖啡色西裝,帶著黑框眼鏡,肚子微微發福隆起,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頗有一種油膩中年的感覺。
鄭鶴年出了門,就朝著左手邊走去。
「走,跟上。」 「好。」
左樂和荼蘼跟了上去,但始終都保持著很遠的距離。
「這麼遠,會不會跟丟?」同樣尾隨的荼蘼忍不住問道。
可左樂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扶住荼蘼的雙肩,一臉深情地看著她:
「荼蘼。」
野狗直接就被他的目光所震懾,略顯慌亂:
「啊?你幹什麼啊?」
「他好像發現我們了,配合一下。」
荼蘼驚覺,立刻靠在左樂胸口。
「真被發現了嗎?」
「差一點。」
左樂忍住笑意,手掌默默換了位置,從肩膀轉移到了腰間,順勢一提。 兩人的嘴唇就這麼貼在了一起。
荼蘼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下周圍,不少人都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野狗一拳砸在左樂胸口:
「你搞什麼啊?故意的吧?在這大街上!」
兩人的樣子,很像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男生惹了女生生氣,女生正在嬌羞地撒嬌。
她再回過頭時,前方已經沒有了鄭鶴年的身影。
這讓荼蘼有些沒好氣。
「你能不能專業一點啊?怎麼能在幹活的時候吃嘴子?」
「勞逸結合。」左子自有道理。
「現在人都跟丟了,怎麼辦?」
「沒丟啊。」左樂挑眉笑道。 然後當著荼蘼的面伸出了手指,沒過幾秒,一隻紫色的小甲蟲就落在了他的指尖。
看到蟲子,荼蘼立刻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你用蟲子監視他?」
左樂點了點頭:
「距離不能太遠,不過當前範圍內還是沒有問題的。」
「嘁!」荼蘼撇撇嘴,內心小小鄙夷了一下左樂的裝逼行為。
別的能力她複製一下也就算了,但禁忌召喚這塊,她是真的不敢隨便嘗試,畢竟有過翻車的經歷。
不過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對於左樂這種當街吃她嘴子的行為,她已經沒有生氣的感覺了。
甚至有些興奮和習以為常。
兩人跟隨著虛空蟲子的追蹤,一路來到外環區的一片住宅。
這裡比棚戶區高級一些,雖然也是城中村,但沒棚戶區那麼破爛不堪,房子蓋得有稜有角。
見到左樂的腳步在這裡停住,荼蘼開口: 「他住在這裡?」
「不確定。」
「蟲子呢?」
「跟丟了,這裡應該有一些屏蔽性質的結界或者陣紋,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我們現在進去嗎?」
「等等。」左樂指了指院牆的遠處。
一隻狗。
雖然它還沒有開始犬吠,不過卻已經直立起身體,做出了警戒的狀態。
只要左樂他們靠近,這狗很難不叫。
「狗!?」荼蘼挑了挑眉。
「嗯,所以這個鄭鶴年,確實有不小的問題。」
「養狗就有問題?」 「內環和中環還好說一點,外環養狗,必有問題。」
「為什麼?」荼蘼聽到左樂的判斷,心裡有些不理解。
「外環是一個很窮的地方,因為安全問題和生活成本,住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窮人。」
「養狗成本?」
「不是成本,而是外環人生活條件很差,養狗容易丟。」
左樂繼續解釋原因,荼蘼卻還是不太理解。
她雖然過得不咋樣,卻沒有在真實的外環生活過。
「啊?」
左樂:「外環人吃肉是一個問題,所以他們會偷狗,殺了吃,而且身在外環,保不齊就會遇到潛入的怪異,不安全。」
荼蘼眨了眨眼:
「如果遇到了怪異潛入,那狗不是正好可以警戒?」
左樂聞言笑了笑: 「警戒好?你再想想。」
荼蘼愣了一下,立刻回過神來,警戒的意義是提前準備防禦。
可外環的普通人防禦幹啥?
即使提前準備防禦也沒有意義,因為大概率打不過滲透進來的遊蕩怪異。
「用狗來警戒,犬吠反而會引起怪異的注意,比起警戒,性價比更高的其實是躲藏?」
「聰明。」左樂颳了一下荼蘼的鼻子。
荼蘼卻直接打掉了他的手:
「那現在怎麼辦?」
「既然已經確定了位置,那就不急了,先去買點火腿腸,哄狗,我有一手的。」
院牆內。
鄭鶴年回頭看了幾眼,隨後才走上小平樓的二樓。
推開門,換上門口的拖鞋,鄭鶴年將袋子和公文包放在手邊桌上。 房間裡居然有一台外環極為少見的電視機,正在播放著不知名的電視節目。
一位年紀與荼蘼相仿的少女躺在客廳沙發上。
身上只穿著鏤空的睡裙,白皙的大腿搭在沙發扶手,一隻手拿著電視遙控器,另一隻手隨意地耷拉在地面。
看著沙發上的身影,鄭鶴年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老舊的黑框眼鏡。
試圖用這個行為來掩飾一下,自己對鮮活生命的渴望。
他緩緩走了過去,跪在了沙發邊上,一點一點地靠近眼前少女,伸出了自己的手……
先是『嚶嚀』的反饋,隨後如同蓮藕一般的手臂,已經主動搭在了鄭鶴年脖頸上。
他直接咬住了對方唇。
少女也在不斷予以激烈的回應,毫無底線的昆放了自己所有一切。
鄭鶴年飄飄欲仙,只覺得自己49歲的陳舊身體,似乎都在這一刻重返了年輕。
他享受著鮮活,沉迷著肉慾,一點一點,無法自拔。
良久…… 鄭鶴年躺在床上,一邊撫摸著身邊女孩的身體,一邊給自己點上一根事後煙。
心中感慨。
人至中年,孩已長大,美女在懷,老婆死了!
雖然沒有升官,但上面的每一件事拿出來,都能算得上一件人生幸事。
對於他來說,已然非常滿足。
重新戴上那副黑框眼鏡,鄭鶴年彈了彈菸灰,又回歸了那副嚴肅死板的樣子。
他扭頭看向懷裡的女孩。
周竹!
多麼美麗的女孩兒……
「周竹。」
周竹稍稍挪動了一下身體,絲毫不在意身體的走光,抬眸看著鄭鶴年。
她的目光平靜,臉上帶著一絲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嬌柔和嫵媚。 也隱藏著迷人的氣息。
那種被馴服的順從,和少女的鮮活並存,真是充滿誘惑的存在。
被單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今天怎麼這麼配合?」鄭鶴年突然問道。
周竹的目光躲閃了一下,她低著頭,眼裡似乎隱藏著羞怯和慚愧:
「怎麼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