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
左樂聽到沈鶴這麼說,表情同樣也古怪起來。
他確實有加入教會的想法。
但這段時間只是在進行簡單的準備工作,黑手套的任務也只做了一個。
與教會人員的接觸,也只有昨天在許晶那裡遇到的譚雅。
沈鶴察覺到左樂的詫異:
「你不知道?」
「老師,指的是什麼?」
沈鶴皺了皺眉,把自己剛才接過電話後,手寫的紙條遞給了左樂:
「荷光教會裁決廳堂直接下達的命令,要求你作為某個行動的執行人。
校方無權過問具體內容,你只需要簽字確認手續就行。
你小子,能讓教會直接下達紅頭文件點名,不簡單啊,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左樂:???
說實話,左樂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腦子也有點懵。
走黑手套路線,一步一步靠著自身能力,擠進荷光教會裁決廳體系,確實是他的想法。
但他才剛開始實行這個想法啊?
一個月之前左樂確定這個想法的時候,已經考慮過過程會很艱難,痛苦。
他有可能因為身份、背景,還有自身成長的經歷。
遭遇到很多刁難,阻礙。
卻沒想上面一紙公文,直接給他提上去。
怎麼個事?
咋感覺像是背後有人給他開了小灶一樣,左樂已經好久沒這麼順過。
「老師,這件事情,我是真不知情。」
「那教會這邊,怎麼精準找到你的?」 「我昨天,確實和一個教會的人員有過接觸……」
左樂簡單把昨天的事情,向沈鶴述說了一番,隨後也把自己進入教會體系的想法,全盤托出。
這件事情沒什麼好隱藏的,時間一長,即使不說沈鶴也會知道。
不如直接說出來,一來可以增進關係。
二來也可以聽聽沈鶴的意見。
恩師的經驗雖然是老一輩經驗,也不一定有用,但聽聽總歸是沒錯的。
而且恩師不會害他。
「老師,情況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我本人目前和教會是沒有什麼緊密接觸的,也許是運氣吧。」
沈鶴在聽完左樂的述說後,表情也跟著凝重起來。
當即給出判斷:
「不,不可能是運氣,教會很少會搭理外環的事情,讓外環爭鬥,本來就是他們的想法。」
「那為什麼?」 「我覺得,是教會裡有人抬了你一手。」
教會裡有人抬了他一手?
左樂聽到這個判斷的第一反應,就是荼琪。
因為除了她,左樂再也沒有其他與教會有關的聯繫。
這件事會是荼琪做的麼?
如果是她做的,她是通過什麼渠道得知自己的想法?
而且以她的處境,身上還背負著與陸家的締結之約,應該不太可能直接下達這種命令吧?
除非是荼琪想要他死,故意把他架在火上烤。
「那個壞女人,不會這麼壞吧?」左樂的表情有些糾結。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執行這個任務。
「考慮好了嗎?這有可能是個陷阱,而且你的能力比較特殊,進入教會之後,也很麻煩。」沈鶴提醒。 左樂能感覺到,老師對於荷光教會,依舊保持著很強的警惕心。
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
如果真的加入了教會的體系,他的能力,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師,這對於我來說無疑是個機會。」
「我明白了,去吧。」
言至於此,沈鶴也知道沒有再勸誡的必要。
……
左樂回到宿舍的時候,荼蘼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剛剛把買回來的盒飯放下來。
她見左樂手裡沒飯,嘴角立刻上揚:
「沒買飯?呵,喊我一聲媽媽,我分你一點。」
左樂無語地看了一眼荼蘼。
這傻唄,稍微有了一點正常的社交之後,雷霆腦殘話也學會了不少。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收拾東西,要出去行動。」
「啊?」荼蘼怔愣了一下。
媽媽大計雖然沒有得逞,但她還是馬上反應過來,跑到柜子前整理自己的裝備。
「去哪?做什麼?」
「還是去許晶那裡,更具體的情況,我路上再跟你細說。」
「行。」
快速地整備物品,荼蘼像個小跟班一樣,很低調地跟在左樂後面。
兩個人都沒廢話,直接走出校門,上了去碼頭區的公交。
車上人還是不多,他們也還是坐最後一排。
左樂和荼蘼緊挨在一起,開始說起了大致的情況……
「肅清?你一個人?」荼蘼聽到左樂要一個人做這種事情,心裡就開始突突。 「不是還有你麼?」
「我?」
這野狗指了指自己,差點就把心裡那句『我算個屁啊』說了出來。
但她強行繃住,給自己找補:
「話是這麼說沒錯,雖然我也很強了,但是……」
「但是什麼?」
瞥眼看到左樂正一臉揶揄地盯著她,荼蘼就知道他在捉弄自己,看自己笑話。
「滾吶,你那些『左哥前左哥後』的小弟呢?這種時候不喊出來幫忙?」
「那些人,你喊他們出來pc打牌倒是可以,真上去拼命,還是得自己人才行。」
本來荼蘼還有些不高興。
可聽到左樂說她是自己人,心裡又有點小美。
她撇過頭,看著窗外。 「肅清幫會這種事情,怎麼會輪到你的?」
「我不知道。」
「教會為什麼不自己做?」
「老爺們才不會做這種又小又沒牌面的活,他們很愛惜自己的羽毛,要麼是交給黑手套,要麼就是驅使警衛。」
荼蘼聞言皺了皺眉:
「到時候會不會遇到很多人?」
「應該會吧。」
荼蘼沉默地拆了第二根棒棒糖,然後把第一根抽出來,塞進了左樂嘴裡。
左樂:??
「這上面全是你的口水。」
「讓你吃就吃,廢話怎麼那麼多?」荼蘼的語氣很強硬。
但左樂卻明白,這是她外強中乾的表現。 這丫頭,現在應該很緊張吧?
「很緊張嗎?」
「你不緊張?」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連殺個卓肯都快死樓梯上。」荼蘼嗦著糖,又一次看向窗外。
「人總是會成長的,我現在實力比那時候厲害了很多。」
「嘁,又裝唄!」
公交車在碼頭站停下。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左樂牽住荼蘼的手往前走。
還是來到許晶的場子。
左樂推門進入,因為是下午的關係,這裡的酒保和保潔還在打掃衛生。
他們見左樂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齊齊點頭。
「左哥。」 正應了剛才荼蘼的那句嘲諷。
「左哥,這邊請。」剛剛才服侍完許晶的西裝小伙迎了上來。
見到左樂,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下意識地咬了咬後槽牙。
沒辦法,任何男人都會對自己得到過的女人,有一定的占有欲。
眼前的左樂,可是許晶挨他艹的時候,都在呼喚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為什麼會讓晶姐那麼地在意。
左樂也察覺到了這小子的眼神,感覺到這人眼裡有那麼一絲絲的嫉妒時,他立刻猜到了原因。
「你和晶姐睡了?」
「啊?什麼?」西裝小伙一臉震驚地看著左樂。
震驚於他為什麼會知道,也震驚於他居然敢這樣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一點都不把許晶的面子放在眼裡。 「晶姐不錯,你可得多努努力了,不然很容易被換掉。」
若有似無地警告了對方一下,左樂沒有再去理會這個新上位的模子哥,帶著荼蘼來到了許晶辦公室門口。
「左哥,晶姐在裡面等你。」
推門而入,許晶還在辦公桌前裝模作樣地整理文件。
可辦公室里隱晦的氣息,桌子上的汗跡,還有垃圾桶里的紙,都預示著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
身後的荼蘼並不了解,悄悄拽了拽左樂的手掌。
「什麼味?」
這個問題,左樂差點沒繃住,強行正臉看向荼蘼:
「你以後會知道的。」
許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摸了摸臉上的潮紅,一臉淡定。
「來了?」
「晶姐,下午好。」 許晶把荷光教會下達的具體文件拿了出來,擺在桌上。
教會的文件是上午下達的,現在知道的人還沒有幾個。
但如果拖下去,拖到明天,酒吧街大部分的幫會都會知道,所以許晶也不賣關子,直奔主題:
「澎湖的獵頭、夜貓、聯義幫、大手幫,還有礦場的散人,全是這兩年從武道院退下來或者沒考上的貨色。
裡面有他們的具體罪狀內容,他們大多有些背景,也有狐假虎威,不清楚來路的那種……」
左樂靜靜聽著許晶給他分析酒吧街的具體情況。
不聽不知道,一聽才能感覺其中的錯綜複雜。
小小的一片娛樂區域,盤根錯節著近10個幫會,散人勢力,簡直離譜。
他以前從來都沒有仔細研究過這裡的局勢,所以許晶說的內容,左樂聽得非常認真。
只聽一遍,就幾乎將大概的局面記錄下來。
左樂翻了翻桌上的紅頭文件,上面的官腔味都快溢出來了。
雖然已經猜到具體的要求,但左樂還是主動詢問起許晶: 「你知道的晶姐,我是個粗人,這文件我看不懂!」
「有屁就放!」
許晶也知道左樂是什麼德性的人,不粘鍋體質,所以也就沒跟他廢話。
「晶姐,我只是不能確定,要做到什麼樣的地步才行?」
許晶收斂了表情,語調認真:
「肅清碼頭區,酒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