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樂說得漫不經心。
可他話語裡的內容,在夜貓一眾幫會成員的耳朵里,簡直是天方夜譚。
純粹的找事!
他們場子好好的,去自首?
「你他媽的是有病吧?腦子進水了,讓我老大去自首?」
「老大,我感覺可以給他點顏色看看。」
幾個小弟氣勢洶洶,一副我要上了的架勢。
可沒幾個真正上前的,都在看崔強的眼色行事。
崔強眼角抽搐了幾下。
他也有點沒想到,左樂進來就說這麼沖的話。
還有他手裡的那份文件,真的假的?
可不管怎麼說,讓他去自首這種事情都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夜貓是他的心血。
就算教會真的要肅清,那他也不能什麼反抗都不做,就此認慫。
這事傳出去,他崔強還怎麼混江湖?
大不了把左樂殺了,就此跑路。
無法地帶苦是苦了點,至少不用承受牢獄之災。
崔強把雪茄按滅在沙發扶手上,緩緩起身。
「小子,闖出點名頭就敢到我面前裝逼,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崔強站起身的時候,周圍那幾個打手也跟著走了過來。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將左樂圍起。
左樂數了數,一共才6個。
人是真的有點少,甚至還沒有他去紅蘋果那一次的多。
「待會護住自己。」左樂把嘴巴伸到荼蘼的耳畔,親昵地拱了拱她的耳垂。 野狗雖然有些惱火左樂在這種情況下還占她便宜。
卻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不給左樂面子。
「知道。」
交代好荼蘼,左樂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崔強身上,他認真地問了句:
「打算反抗嗎?」
崔強只覺得左樂實在狂得沒邊!
「教會下個文件,你就敢一個人過來?要是教會的人拉了屎,你是不是也要舔?
左樂,你是不是覺得我崔強,還有我這些兄弟都是吃乾飯的?」
左樂沒吱聲,他鬆開了荼蘼的手,向前走了兩步。
「不至於。」
「你知道就好。」崔強聽他這麼說,還以為左樂怕了。
左樂直接笑出聲: 「哈哈哈,不是,我的意思是吃乾飯的人,不至於像你們這麼蠢。」
「你他媽的說什麼?出來單挑啊!」
最左邊那個個子最高,胳膊上紋了條龍的馬仔率先上來。
看氣息應該是個武者,或者練過一段時間的體術。
和左樂說話有這種底氣,左樂很滿意。
有朝氣!年輕人就應該這樣。
「好啊。」
啪!
左樂抬手就是一巴掌,隨後一腳踹在了這人的膝蓋上。
咔嚓!~
骨頭應聲碎裂。
實在太快了,除了站在最後面的崔強,沒有人能看得清楚左樂的動作。 紋身哥的慘叫剛剛發起,就被左樂一把薅住了頭髮。
「你做什麼?放開他。」
其他幾個馬仔紛紛拔刀,唯獨他們的老大崔強沒有動。
因為這些混混到了現在,也只是把左樂當成一個砸場子的人。
但崔強卻很清楚【肅清】兩個字的意義。
他站在最後厲聲道:
「教會一向不管外環區酒吧街,整天趴在我們頭上拉屎、吸血,現在卻趕盡殺絕。
左樂,你以為自己幫他們做了事,就會有比我們更好的下場嗎?」
聽到崔強開始講廢話,左樂就知道他已經怕了、慫了。
一個混幫會的武者,自己的小弟被人打了,最應該做的是直接動手,而不是在這裡講廢話。
「崔強,你真慫啊!」
左樂再度開口時,其他幾個馬仔已經圍了上來。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左手邊的馬仔抽刀便砍,表情兇狠,像搏了命一樣。
這一刀下來也是氣勢洶洶,要是普通人,腦袋怕是要當場開花,不死也得半殘。
可左樂只是隨意抬手。
指尖匯聚了虛靈,點在了這人的刀鋒上。
叮!
紫色的能量在空氣中迴蕩了片刻。
很有藝術感,甚至有點美麗。
對於很多超凡者來說,附靈攻擊不算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但左樂這一手,在這些混混眼裡,簡直神乎其技。
一擊震斷砍刀,左樂四指一甩,這人胸口瞬間凹陷下去。
勁力幾乎碾碎了他的胸骨。 轟!
整個人也如同炮彈一般飛了出去,撞在了吧檯上。
隨後,他躲開一人的砍刀,刀鋒順著他的耳朵落下。
左手扣住這人的腕節,順勢一擰。
又是一聲咔嚓!
這個馬仔的胳膊瞬間反折,他慘叫還沒出口,左樂便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的舌頭被自己的牙齒瞬間切斷,下頜骨和上頜骨撞在一起,幾乎粉碎。
整個人飛到半空,又撞在了後面的桌球檯上,徹底沒了聲息。
再次動手之後,左樂便沒有了停頓的意思。
或是出拳,或是出腿。
咔嚓~
砰! 每一次平平無奇的攻擊,都如同一柄重錘,不是將人骨頭打斷,就是連人帶手的碾碎成殘廢。
擋在左樂面前的6個馬仔,一個個飛了出去。
而左樂也一臉平靜地朝著崔強走去。
「喝!」
崔強大喝一聲。
左樂還以為他要做出什麼搏殺的攻擊。
可他的反應,卻是對著左樂撒下一把石灰,扭頭就跑。
左樂:???
左樂沒吱聲,身後的荼蘼已經抬起了手中的槍。
砰!砰砰砰!
子彈擊穿了崔強的皮膚,分別釘在了他的肩膀和上身,一顆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武者的身體素質實在駭人。 連中幾槍,崔強也只是踉蹌著摔倒在地。
同樣掏出手槍,就要對左樂和荼蘼射擊。
可荼蘼早有反應,抬手一槍打在了崔強的指骨上。
砰!
崔強又是一聲慘叫,只剩下四根手指的右手,自然無法再去握持手槍。
他知道這個時候逃跑已經沒了意義,只能強行提氣。
用武者之氣暫時壓製出血。
另一隻手提起腰間匕首,朝著左樂沖了過來。
「老子臨死都要拉個墊背的。」
崔強的速度不慢,匕首直刺左樂咽喉,這次是真的搏命之姿。
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要比之前那幾個人強上不少。
但對於如今的左樂來說,還是太弱了。 叮!
左樂突然伸手,居然就這麼準確無誤地攥住了匕首刀身。
崔強嘗試單手抽離匕首,卻發現自己的力量竟然做不到。
「你?怎麼可能?」
「一開始的時候,你如果和他們一起上的話,或許還有那麼一點機會。」
其實這是左樂為了防止他逃跑,故意這麼說的。
也算是一種心理安慰。
給崔強一個你如果認真戰鬥,有可能殺死我的念想。
左樂從他手中奪過匕首。
他甚至沒有使用武器和虛空行走,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崔強身後。
恐懼和壓抑的氣息讓崔強徹底瘋狂,回想起左樂剛才所說的機會,他聚起全身最後的氣在掌心。
強行起身,反手一記手刀,就要朝著左樂脖頸處砸去。 但這种放棄護體的行為,正中左樂下懷。
鏘!
輕而易舉地躲開了手刀,左樂抬手一劍,就將他的胳膊斬了下來。
隨後他把剛才從崔強手裡奪來的那把匕首,壓在對方脖頸上,按了下去。
噗嗤!
血流如注一般。
其他幫會成員和一些舞女,也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自己老大的慘狀,紛紛發出了驚叫。
啊!!!
左樂完全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意思,他的表情平靜而淡漠。
因為殺人這種事情是最簡單,也是他最擅長的。
同樣以攥住崔強頭髮的壓迫姿勢站立。 左樂握住短劍輕輕一切。
崔強的腦袋就這麼被他割了下來,提在了手上。
「從今天開始,夜貓幫除名。」
話音剛落,崔強的身體,就好像印證左樂說的這句話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時間,場內無人敢言。
左樂很滿意這些人的反應,他對著吧檯處的酒保揮了揮手,隨後便帶著荼蘼坐下:
「隨便來一個,給我整點喝的。」
荼蘼有些奇怪地看著左樂,不太清楚他為什麼要在這裡停下:
「你不主動去找剩下的那幾個?」
「為什麼要主動找他們?應該是他們聽到了消息之後,過來找我才對。」
左樂從哆嗦的酒保手裡接過一杯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荼蘼想了想,逐漸理解了左樂這麼做的意思: 「你要,一起?」
「嗯,是這個意思。」左樂也沒有否認。
荼蘼感覺他實在有點太裝。
但如果真有能力應付的話,這確實是一個更為便捷的肅清方式。
他只挑了一家場子,大家對他的實力還處於觀察和懷疑態度。
這個時候把人引過來,實力足夠的話,可以一波打擊掉大部分有生力量。
而且這些幫會人員之間,幾乎談不上什麼合作和信任,就算聚在一起,也發揮不出太大的力量。
「你真是夠囂張的,給我喝點。」荼蘼說著,就要去拿左樂手裡的酒杯。
「你不行。」
左樂搖了搖頭,直接否決。
他喝一點沒事,荼蘼就算了,野狗還不具備在這種地方隨意飲酒的能力。
再沉澱沉澱吧。 消息傳得比左樂預想中快。
各個場子之間都有著彼此的眼線。
左樂剛開始對崔強動手的時候,就已經有兩家廠子知道了他的行動。
在得知崔強已經栽在左樂手裡後,剩下的幾個幫會老大也都知道了這裡的情況。
他們互相通訊了一下,迅速找了個地方聚在一起。
消息七拐八繞,最後湊到一塊,一共來了六個人。
「教會居然要對酒吧街肅清?」大手幫的鐵拳也收到了風,走了進來。
「這是已經多少年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許晶那邊有消息嗎?」
開口的人是魏德魁,老魏,四十七歲。
酒吧街的老大很難善終,他能活到四十七歲,已經很有含金量了。
年輕的時候是武道院助教,年紀大了之後出了事故,又虧了氣血,這才混到酒吧街這樣的地方。
「許晶是教會的狗腿子,那麼長時間了,你還不知道嗎?」 回答老魏的,是站在他身邊的一個年輕人。
拳幫的崩拳小武。
「那現在怎麼辦?真像他說的那樣去自首?」
「哈哈哈……」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教會開了口,這件事情很難善了,大概率是要執行下去的。」老魏做出判斷。
「那就這麼跑路?媽的。」
「肯定是不能跑路的。」
「那怎麼搞?」
老魏伸手壓了壓聲音:
「教會我們惹不起,但左樂可不是教會的人。」
「老魏,你有想法?」 「他想立威?那我們就把他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