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一直都看許晶不順眼。
尤其是在她察覺到許晶一直想爬上左樂的床後,這種女人之間的敵意就更明顯了。
「你乃個?管我?」
在剛才的戰鬥中,荼蘼才裝完逼,這會兒逼格還沒有散去。
面對許晶這個黑蛇幫的老大,她也巍然不懼。
怎麼滴?
「別以為抱上了左樂的大腿就會平步青雲,姐姐作為過來人,還是實話告訴你吧。
男人沒有一個靠得住的,現在看上去恩恩愛愛。
真到了玩膩了、分手了的時候,可就不是那麼回事。」
聽到許晶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荼蘼就很反感。
在教會的時候,已經有無數人用這種過來人的語氣和她說話。
她早就聽膩了。 「別姐姐了,你這把年紀,我喊你一聲阿姨已經算對你客氣。」
荼蘼毒舌的功力本就不淺,現在直接攻擊許晶的年齡,自然讓許晶受不了。
她雖然保養得當,但30多的年齡是實打實的。
再怎麼風韻猶存,也無法和荼蘼這種不滿20的少女相提並論。
「你他媽的說什麼?」
「老女人,我說你老。」荼蘼再次攻擊她的年齡。
許晶有些吹鬍子瞪眼,可惜她沒有鬍子。
只能一拍桌子,看向左樂。
「左樂,你最好調教好自己的女人。」
正在和韓兵吹牛逼的左樂,遞過來一個眼神。
其實他是不太喜歡參與進去女人話題的
因為女人之間的話題,本質上和男人之間的話題就有著明顯不同。 這種問題讓女人自己去解決更好。
「晶姐消消氣,我的女朋友年齡小,不太懂事,她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左樂輕描淡寫地帶過,又把注意力移向了韓兵。
兩人有說有笑地聊起來。
許晶有些氣不過,重新看向荼蘼。
「你男朋友讓你道歉!」
「哦,對不起,阿姨。」
雖然左樂的注意力沒有在兩個女人身上,但他聽到荼蘼的攻擊力這麼強,還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哪有這樣,猛猛攻擊別人年齡的?
太狠毒了。
果然只有女人知道女人在意什麼。
「死丫頭,是不是覺得自己有左樂護著很得意?」 「是啊,怎麼了?」
「就算你有左樂護著,我現在動不了你。但你遲早有分手的那天吧?就算你們不分手,那你也得好好想想自己的家人。」
許晶厲聲厲色,混江湖的禍不及家人,是一條不在明面上的規矩,也是一條底線。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現在許晶直接把父母家人擺上桌面來威脅,顯然是已經氣急了。
但荼蘼聽到他威脅自己的家人,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她現在的家人還有誰呢?
那對把她從南京送到上海,從來沒有參與過她們成長的父母?
還有坐鎮荷光聖所,身為三聖女候選之一的荼琪?
想到這裡,荼蘼摳了摳自己的手指。
「好啊,你要是想動我的家人,就去動吧,我是無所謂的。」
許晶自己的話沒有威脅到對方,心裡更是不舒服: 「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家人都不在乎了嗎?」
但她這話對荼蘼來說,根本沒有什麼攻擊力。
荼蘼突然歪著頭,靠在了左樂的肩膀上,少見地釋放出溫柔與嬌媚,還有一個愛戀者的依賴。
那是獨屬於少女的氣息。
「怎麼?你羨慕我嗎?」
「依靠一個男人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真的不羨慕嗎?畢竟他可是你一直想要,卻始終得不到的男人。」
靠在左樂肩膀上的荼蘼繼續攻擊,每一刀都對許晶暴擊。
「你放屁!」
「我是不是放屁,你自己心裡比我更清楚。」
荼蘼在左樂的身上蛄蛹了幾下,甚至還把左樂的手拽過來,搭在自己的身上。
許晶知道,自己再繼續和這丫頭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而會被氣死。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她便轉頭看向左樂。
「左樂,這件事情之後,你應該就要被徵召到荷光教會了。」
「應該是這樣的,晶姐,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左樂客氣了一句。
他和許晶之間是利益所需,但至始至終都沒有撕破臉。
相反,他們合作的過程其實挺愉快的。
這是聰明人之間的相處結果。
「這種屁話就不要說了,我也沒照顧過你,不過到了教會之後,你還是得收斂一點。
畢竟像我這樣能夠容忍你跳臉的老大,可不多。」
這大概算是許晶最後的告別,也算是她最後善意的叮囑。
左樂點了點頭:
「謝謝晶姐的提醒,我知道了。」 一旁的韓兵見氣氛到了,主動端起酒杯:
「那就祝左樂前程似錦。」
……
第二天。
左樂在碼頭區的事跡已經傳了出去。
不止是碼頭區酒吧街,整個外環的夜場、賭坊,甚至是路邊攤、麻將館裡,就連推車炒米粉的小哥,都在聊同一件事情。
【左樂在酒吧街的傳說!】
棚戶區的棋牌室里。
「崔強那幫人被人清了,你們知道吧?」
「夜貓的那個?」
「就是他,被人割了腦袋,擺在桌上,恐怖的一批。」
「誰幹的?」 「聽說,是黑蛇幫的左樂。」
類似的情況和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不少年輕人虛張聲勢地吹噓。
借左裝逼!
好像那些事情是自己做的一樣。
「老魏、鐵手、鐵拳、獨眼,還有拳幫的小武,全去了,據說還帶了槍,但他們全部都被左樂一個人幹掉了,你們說屌不屌?」
「6個老大?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我他媽當時就在現場。」
「在現場?在現場怎麼不幫忙?」
「你是干架的那個,還是被乾的那個?」
「哈哈哈哈哈……」
外環的消息傳得快,但傳得也亂。
每個街口都有不同的版本,有人說左樂是怪異附體,也有人說他是得到了什麼厲害的傳承。 雖然這些消息傳得都很亂,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件事確實是左樂做的。
是他一個人的傳說。
到了第三天。
左樂的部分消息,流入了鏡空學院。
最先知道的是武道院。
外環的混混里,不少是武道院淘汰或者退學的人。
左樂的消息便沿著這條線往回傳,流入了武道院裡。
武道院一些高年級的學神學霸還好,並不在意這一樣的傳聞,但低年級新生還有外環長大的人,就比較在意了。
「你們聽說了沒?碼頭區那邊被肅清了。」
「又是一群混混搶地盤的戲碼?」
「這次不是,是我們學院的人做的,一個人把六七個場子全挑了,非常厲害。」
「消息屬實嗎?」 「屬實,已經確認過了。」
「哪位師兄這麼強啊?」
聽到這樣的消息,武道院的學生第一反應,自然是武道院的人做的。
他們實力強悍,而且和外環區確實有所聯繫。
可傳消息的那個人卻搖了搖頭。
「不是武道院的人,是通靈系的,他叫左樂。」
「通靈系的左樂?嗤……」
這人聞言嗤笑了一聲,好像聽到了什麼離譜的笑話一樣。
「通靈系的能打幾個混混我信,你說他挑了六個老大,其中還有幾個是我們武道院出去的,你聽聽這話可笑不可笑?」
「扯是扯了點,但這就是事實。」
「而且我聽說,教會那邊已經發了話,說什麼左樂因為在碼頭區的積極表現,將會被荷光聖所特招入選。」
這個話題聊著聊著就聊不下去了,即使他們心裡已經隱隱相信,也不願意承認。 尤其是聽到左樂有可能被特招入選荷光聖所。
更是讓這些人無法接受。
鏡空學院的食堂里,陸朝夕很沒素質地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公共場合抽菸。
這麼沒素質得只有她一個。
她也聽到了有關於左樂的傳言:
「這傢伙,一陣子不見,玩這麼大?」
在她對面,幾個師弟師妹也在討論:
「我表弟就在碼頭那邊混,他說那天晚上好幾個黑幫老大,帶了四十幾個人,圍了那個左樂一個。
四十幾個人打一個,還沒打過,你說多離譜?」
「你信嗎?四十幾個人打一個通靈系的?他是能發光還是能瞬移啊?」
「哈哈哈……」 「你傻啊,那是附靈,附靈誰不會?」
「對啊,要是他真能對付四十幾個人,還有6個武者,那他怕是能和陸師姐一樣,當武道院次席了。」
「行了行了,都是外環那邊吹的,天天吹,過兩天人就沒影。」
「陸師姐,這事你怎麼看?」
最終,這個話題還是留到了陸朝夕這裡。
她怎麼看?
她坐著看,站著看,抽著煙看。
還能怎麼看?
如果是別人的話,陸朝夕可能還會質疑一下,但如果那個人是左樂。
她只會覺得,確實有這種可能。
「有那個心思討論這個,不如把精力多放在修煉上,吃你們的飯吧。」
「是。」 與此同時,荷光聖所。
苔雅帶著左樂一路來到了聖光廳堂的中央。
「今天帶你去見一個人,見到了之後要保持禮貌和尊重,不可不敬。
不要把你在酒吧街染上的那些壞習慣帶進來,尤其是不要在她的面前表現,知道了嗎?」
聽著苔雅鄭重的警告,左樂蹙眉。
他?還是她?
「是,我知道了。」
很快,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一道熟悉的金髮身影,緩步走到了他和苔雅的面前:
「你就是左樂同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