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械擊殺[『安樂腐化』的柯蕾莉·尤利——截獲12點戰鬥經驗]】
解決掉柯蕾莉,李維坦受不了了。
【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對跳過劇情,會有這麼大的懲罰?】
為什麼自己一直覺很怪,總覺寄靈教的活動特別頻繁,卻沒有固定的目標。
——因為未來的『蒸汽之王』正在這裡活動,這個時候他還沒有發跡,所以只能帶著人幹這種活。
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科考隊,劇情卻跟自己印象里的每個支線都對不上?
——因為是主線任務的前置部分,所以支線觸發的條件都對不上號。
為什麼自己會錯殺『苛責』露維婭?
——因為……哦,這個真的是他的問題。
沒事,至少他吃很飽。
【這個世界辜負了我,我只是沒看劇情,居然就不讓我知道故事的來龍去脈!這全都是策劃的錯——祝策劃老王早日和巴蘭尼科夫、安東尤丁采夫、尼基塔一起飛升!】
李維坦這邊正感嘆自己被世界所辜負。旁邊的柳卉子則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感到震撼。
「我丟雷樓某!你……呢個系咩嚟??」
作為秘術師,她的[感知]屬性顯然比李維坦高多,不知道在她的視野里到底看到了什麼,原本狂氣十足的柳卉子面色瞬間蒼白,往後一個勁兒地往後躲,摟著李維坦的肩膀,驚恐地喊道:
「快啲啊,趕走佢,你做低佢啊!」
「兄弟我聯邦人,聽不懂。」李維坦拍了拍對方肩膀,友情提示道:
「你——你沒看見嗎?!」
柳卉子直接躲到李維坦後方,大聲說道:
「蟑螂啊!好多的蟑螂從她腦袋裡飛出來了——我靠!它飛過來了!呀呀呀!丟啊!」
「唉,這就是法爺的下場,看到那麼多東西有什麼用呢。」
李維坦搖搖頭,從她腰間拔出雁翎刀,就地一划,點燃起烈火,將柯蕾莉的屍體分燒掉。
整個過程中,柳卉子看都不敢看一眼屍體,本來還挺颯爽一姐哥們兒,捂著眼睛跟小綿羊一樣縮在李維坦背後,說什麼都不肯撒開李維坦的胳膊。
「我說你你真的好礙事兒……剛剛血濺你一臉都不怕,為什麼會害怕蟑螂呢?」李維坦忍不住說道:「砍怪物的時候你比我都積極,這有啥可怕的?」
「那不一樣!」柳卉子堅定地認慫:「你要是看到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蟑螂,它往你臉上飛,你會怎麼辦?」
李維坦瞥了一眼對方,說道:「吃了。」
自這一刻起,在柳卉子眼中,李維坦的形象將屹立不倒……三小時。
「我只能說,秘術師受到的精神衝擊,可是會比其他人看到的更豐富,無論是細節還是感覺,都不一樣……」
即便過去了很久,柳卉子臉色依舊難看,到樹林裡乾嘔了好一會兒,跟李維坦解釋起來:
「就算明知道是假的,我們眼中的畫面可是非常、非常的寫實。」
「菜就多練,我認識個大姐,她能用大拇指猛踹三十下積木,一直記錄下這種痛苦,拿來分享給其他人。」李維坦悠然說道。
「咿呃!這簡直就是魔女!」
柳卉子渾身惡寒,好半天沒緩過勁來,看她那晃蕩的瞳孔和皮膚上起來的一系列雞皮疙瘩就知道,她的確沒騙人,此刻她全身都籠罩在不安和恐懼之中。
李維坦的處理手法是粗糙了點,這種精神污染一般都要布置淨化儀式,配合一些材料才能徹底驅散,也有人不怕這種的。
比如茉莉,還有那些寄靈教的秘術師,他們都有一系列防護和適應效果。
不過這樣也好,這姐哥們兒下意識靠著自己坐,身上的恐懼情緒還能給『埃爾之夢』充充能,原本亂七八糟的發言也消停了。
清靜下來後,李維坦終於有空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
【仔細一想,我會進入到主線劇情,不是沒有原因的。】
儘管李維坦幾乎是有意避開主線任務,避免惹火燒身,但大環境就這樣,怎麼躲也躲不過去。
西夫利克島的主線任務,劇情記不太住也沒怎麼看,但是b和精英怪李維坦記相當清楚。
三個主線任務,關底b有四個:
《蒸汽與鐵火之道》,1.2版本,關底b:「蒸汽之王」卡茨吉;
——如今李維坦正在進行中的任務,進度大概是第三幕第四章?因為原本劇情里以『回憶』模式描述,所以李維坦並不確定自己處於哪一個關鍵環節。
也許是第四章『鐵雨之前傳』,但也有可能是第六章『鋼火之間隙』……因為講的是一個事情。
《重燃千載戰火》灰燼族玩家核心主線劇情,關底b賽斯·哈比亞的近衛:『死怨』與『苦囚』;
——李維坦之前跳關,來到第一幕最後一章,喚醒迪安洛薩並獵殺『殘爪』。
按照正常玩家的玩法,自己這會兒應該繼續推劇情,像《刺客信條》一樣一個個消滅任務,獲新的線索,挽救幾個沃布吉·冥資的npc,解除誤會,最後揭穿兩名兩位近衛官試圖復活賽斯·哈比亞的陰謀,然後看一段巨他媽帥的過場動畫,結束。
最後是《灰燼浩劫:涅槃》是一個很感人的故事,篇幅不長,但體驗很好,唯獨那個最終b就不可能在這裡出現,而且李維坦很確定自己沒有觸發條件。
——因為最終決戰,是要到月亮上去打的,而且如果沒有到核心道具『月相龍之逆鱗』,沒辦法觸發劇情,傳送到專屬地圖。
【這麼看,我還真做了一部分主線……所以會觸發劇情,似乎也很正常。】
從現在的發展來看,自己正在經歷的明顯是《蒸汽與鐵火之道》。
但是,現實世界跟遊戲的發展是不一樣的,遊戲裡很多任務,是可以放著不做,到時間再刷新的,本身流速就有差異,經常出現一個資料片版本80天,結果實際上玩家在遊戲裡渡過的體感時間是200多天。
現實里,時間不是線性關卡,所有事件是同步推移的,有些限時出現的任務,可能會因為某些意外,而受到影響。
菲奧涅和帝國的合作任務,李維坦印象里應該是支線:《回聲113》。
大概劇情對上,亨斯特被急於尋找孩子下落的研究員母親脅迫,不不帶人往前舊研究所還是觀察站一樣的地方,結果發不僅現了菲奧涅集團試圖埋葬的靈魂實驗機密,還遭到了精神污染擴散,外有集團重兵滅口,內有怪物追殺。
作為支線,這個難度並不高。
主要是遊戲裡會限制玩家武裝,氛圍又很嚇人,又要在怪物的追殺下尋找逃生的出口,同時搜集淨化儀式的材料,讓自己安全脫身,是個體驗很驚險刺激的恐怖遊戲關卡。
但最後淨化儀式會引爆地下的所有靈魂熔爐,靈魂洪流對變異獸而言是大補品,會隨機引來一頭高危級的變異獸——這也是李維坦的目標。
只要在靈魂熔爐爆炸之前,往裡面摻進去一點特殊的材料,就能引來特定的變異獸……比如,霜鳩龍。
為此李維坦這幾天一直在忙活,不僅採集了足夠的法拉草,做好了一身心靈防護,甚至還看了一眼精神污染的文本,趁著打掃戰場的功夫,把能引來霜鳩龍的材料也收集到了,幾乎什麼都做完了……
結果,偏偏因為時間的正常推移,《蒸汽與鐵火之道》的第三幕,跟這條支線任務重疊在一起了。
「」「」「小」「說」「網」「手打」「更新」
壞消息:不出意外的話,他要打兩個b……其中一個還是主線的,而且最終面對的卡茨吉,是五階的升格完全體。如果不是時間有限,加上玩家還有機制殺——他還會繼續強化下去。
好消息:主線b「蒸汽之王」卡茨吉,還沒有發育起來!
「現在的卡茨吉,只是寄靈教的一個小學徒,表面上看,他只有二階水平,和我一樣,而且和其他祭司不同,由於拒絕使用自己的皮物,導致始終無法獲優秀天賦的身體,在寄靈教內飽受排擠。」
當然,拒絕的原因,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卡茨吉的兩具皮物,一具是姐姐的,另一具,也是姐姐的。
對於卡茨吉,大部分玩家都有很深的印象,不光是因為他的劇情不能跳過,更主要在於……當一個角色死了以後沒有到『牢』開頭的時候,那就說明他的故事真的很揪心了。
卡茨吉是個悲慘的孩子,李維坦努力回想了一下,這個時候劇情才開始,他的年紀只有22歲,比自個兒還小一點。
有多慘呢?這孩子一直到成年之前,卡茨吉都以為自己是個烏托邦主義者,還不是一般的烏托邦主義者,因為他甚至進了『理想國先鋒隊』,是個進步分子。
因為沒能拿到大學的推薦信,對於職業學校的興趣也不大,他就主動申請去了貧困下鄉勞動,因為特別賣力認真,村長換屆選舉時候,甚至還當了村官候選人。
和其他寄靈教徒不一樣,卡茨吉全家都是寄靈教徒,唯獨他這個作為老么的兒子不是。
卡茨吉出身於帝國非常常見的工程師家庭,父母早年因為受到了寄靈教的恩惠,所以狂熱地信仰寄靈教,還把自己的兩個女兒早早送進教會的修道院。
寄靈教在帝國的偽裝非常平靜,就是個清心寡淡、自力更生的教派,所以卡茨吉也一直不當回事,而且他從小就愛讀書,特別是《唯實論》、《理想世界》、《控制論》,和大多數青年一樣,渴望成為一名技術官僚。
成年後檢測出【機械】系改體資質後,卡茨吉也一直在往這個方向努力,在這個過程中,他在家鄉認識了一位樸素的鄉村機械師,對方是芸香國事變的老兵,教授他了一些基礎的的知識,教他開槍射擊,給他講了聯邦的機兵原理,還給了他許多昂貴的零部件,讓他去學習。
由於帝國的機械技術落後聯邦近三十年,很多優質的機械零件都是國家審批,計劃進口的,配額非常緊俏,老機械師這番作為,不亞於給了沙漠中的人一家蜜雪冰城。
卡茨吉非常感恩這位老機械師,一切日子都在平穩發展,不出意外的話,他會成為家鄉的機電廠工程師,幾年後升為主任,然後進入到鄉鎮企業、集體公社、村民議會……一步步朝著他的夢想前進。
直到一年前回到家後,卡茨吉的兩個姐姐突然消失,父母對此再三緘默,但下過基層的卡茨吉行動力極強,他馬上就順藤摸瓜,開始調查,藉助老師和朋友的幫助,很快就找到了線索——那個平平淡淡,無人關心的寄靈教。
在追查下,卡茨吉才知道一個驚悚的消息:自己的兩個姐姐從來不是去上宗教學校、接受免費的教育和供養,而是被抽乾了靈魂,成為寄靈教一位高層的養料。
儘管卡茨吉已經足夠隱蔽,但小伙子這個唯物主義者理工男,顯然對於寄靈教的手段不夠了解,他的行動很快就被寄生在周圍鄰居、朋友、鄉親意識中的寄靈教教徒發現。
為了給他警告,寄靈教的人殺掉了幫助他的恩師,但看在父母多年虔誠進貢,又是工程師這樣體面的職業,沒有殺掉卡茨吉,
恩師被害後,卡茨吉陷入了長久的精神痛苦,最終他組了一把槍,懷著對教派的憤怒,嘗試去復仇——然而就在他即將行動的一天,父母向警察舉報了他非法持有違禁武器。
火藥動力槍枝在帝國實在是罕見,卡茨吉怎麼狡辯,周圍人都一致認定他是被白褲子的間諜蠱惑,於是送去了勞改營。
從此,他的檔案中留下了『勞動教育三個月』,政治履歷不再乾淨,成為技術官僚的夢想破滅。
同時家裡人的出賣,也讓卡茨吉認清了自己的家人已經無藥可救。
勞改結束後,18歲的卡茨吉在外面遊蕩了一周,回家後,他找到父母,放棄了自己的信仰,加入了寄靈教派,並在宗教局上進行了成年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登記。
卡茨吉在教派內積極表現,加上改體資質不錯,於是給他安排了洗腦,晉升到二階進化體後,便被派往國外進行『傳教』活動。
其實就是為了那『萬靈解放日』的聖戰,儲備起來資質優秀的皮物。
而不知道是為了敲打和懲戒尋仇未遂的卡茨吉,還是為了激活這個曾經勤勞聰慧的小伙兒內心的陰暗一面。教派將已經製作成皮物的姐姐們,交給了卡茨吉。
寄靈教還故意要求他『穿上』姐姐們的身體,參加布道集會,要求他不斷地擺出溫柔、體貼,還原姐姐們生前的性格,並且以寄靈教的名義,向普通民眾傳達善意和教義,故意用姐姐們的名字稱呼他,讓卡茨吉穿上她們生前的裙子……
教派就用這種方式摧毀卡茨吉的意志、侮辱他的人格、扭曲他的性別認知。
在這種不斷的折磨持續幾個月後,卡茨吉當然是瘋了。
但他骨子裡是個機械師,即便瘋了,他仍然保持著理性,或者說,他的性格出現了非常扭曲的個性。
就好像冷水遇到烈火,會產生劇烈的蒸汽和力量,甚至嚴重時候會引起恐怖的爆炸。
卡茨吉在收集皮物的過程中表現很克制,他一直保持著曾經熱愛閱讀的習慣,倒不如說,他其實全靠閱讀古書來讓自己的人性沒有完全崩塌。
然後,他果不其然地遇到了自己真正的貴人。
——安加爾·斯賓塞。
作為主線劇情的核心人物,斯賓塞在寄靈教的所有人物里,幾乎都能扯條關係過去。
估計是倆人讀癮都挺嚴重的,所以斯賓塞發現自己當年翻閱過的塵封書籍被人翻動後,驚訝地發現:這寄靈教本部,居然還有可調用兵力!
光速線下面基後,倆人幾乎是一見如故。
斯賓塞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卡茨吉,告訴他想要毀滅寄靈教,唯一的辦法就是重建寄靈教,用徹底分裂,讓原教旨主義的派系徹底壓倒現在的寄靈教。
他也給卡茨吉指了條明路,讓這個苦大仇深的小伙兒去了西夫利克。
在這裡,優質的小鎮天才卡茨吉,見到了鮮活的變異獸素材,狩獵大會聚集的全世界的頂尖天才,這給了他極大的震撼,也開拓了他的眼界。
但崩壞的心靈,已經回不去了。
在寄靈教待了一年,他也習了寄靈教的秘術,成為了其中一份子,但無所謂,現在的卡茨吉,只想對寄靈教徹底復仇。
他表面上做著皮物的收集任務,而背地裡一直在利用寄靈教的秘術,研究天才們的改體設定、能力發展、知識構築。
然後,他開始做了一個所有升格者都想,但不敢做的事情:
——改體縫合。
他將其他人的改體細胞注入進培養體內,釋放誘導激素,讓其往融合方向培養,但總是失敗,其中生物系幾乎無法融合,改體細胞之間相互攻擊吞噬。
於是他開始嘗試秘術系、異格系、機械系……其中,機械系的效果是最好的,但是在西夫利克,根本沒有機械改體發揮的土壤。
你總有機械,才能發揮機械吧?西夫利克平原連聯合收割機都沒有,卡茨吉手邊最高科技的玩意甚至是一把電動牙刷。
原本這條路也是不可能進行下去的,於是在劇情里,已經在西夫利克呆了兩年的卡茨吉幾乎沒有什麼成就。
但很快,事情就迎來了轉機。
兩名科考隊員在叢林迷路,便找同為帝國人的卡茨吉求助,但卡茨吉則看重了他們記憶里的知識,於是故意帶他們在林中亂轉,但兩人的親切態度,又喚醒了卡茨吉的良知,科考隊員送給他一個老式的隨身聽和磁帶,給已經很久沒有娛樂消遣的卡茨吉帶來了心靈的治癒和短暫放鬆。
他反覆地質問自己,拷打自己的內心,在他感覺自己快崩潰了的時候,一場意外的事故,把他們三人送進了西夫利克廢都之下。
而在這裡,他遇到了真正引導他墮落,也讓他成為蒸汽之王的存在。
——緹坦祭祀場。
上面這些,是第三幕的回憶劇情,故事發生在主線版本的過去——卻是李維坦的現在。
「《蒸汽與鐵火之道》劇情的第一幕,是引導玩家前往調查西夫利克平原,幫助委託人回收失蹤選手的屍體,告訴玩家,狩獵大會今年失蹤選手特別多,許多背後有著大勢力的贊助方還是希望回收選手的屍身,玩家撿到屍體後可以選擇倒賣屍體給大企業,或者還給家屬……」
李維坦仔細想想,發現這主線劇情好像從一開始就比較搞。
「然後從第二幕開始,才是卡茨吉的劇情。」
在西夫利克的雨林里,玩家們遭遇了一種神秘的機械造物,它們用非常原始的科技打造,靠齒輪和動力管傳輸,動力甚至只是蒸汽——卻表現出詭異的機動性、破壞力甚至是智能分析能力。
這些神秘而強大的蒸汽造物,正是卡茨吉的手筆。
從緹坦祭祀場歸來的卡茨吉,已經擁有了全新的改體,他的長相發生了變化,原本普通的面容變更加英俊,隱隱帶有王者的雍容氣質。
如果是聯邦玩家,會觸發聯邦空天軍的劇情,回到空天軍基地後,軍方研究發現了蒸汽造物來源於下層領域,並要求你進行深入調查,最後把這份科技上交軍隊,並獲高額的軍功獎勵。
再次進入西夫利克平原,會遭到寄靈教的恐怖襲擊,要在失去重火力物資的情況下,重新建立前進基地、拯救npc隊友、找到白褲子的特工讓其幫忙審問寄靈教徒,知他們在追尋卡茨吉的下落。
而帝國玩家則會遭到一群自稱帝國官方的傭兵清場,強制遣回帝國,之後過幾天接收到一份神秘來信,對方自稱是一位鄉村機械師,希望玩家來一個小鎮聚聚,聊聊天——實際上到了地方後,遇到的是卡茨吉操控著的姐姐皮物。
卡茨吉沒有表明身份,試探了一下玩家對蒸汽造物的看法,哪些地方不足、外表怎麼改善、反應太慢之類的問題——反手就給這些造物集體升級。
李維坦就記灰燼族玩家則會把蒸汽科技帶回部落,讓狩獵團的學者獵人進行研究,然後給玩家一把巨他媽帥的蒸汽動力甲和鏈鋸劍,後面劇情拿著它一路殺到第六階,根本無需時間證明。
但無論是哪邊的玩家,最後都會和卡茨吉建立深厚的合作關係、知他過去的悲傷事件、逐步了解他內心的扭曲和痛苦。
正當玩家不斷深入卡茨吉的內心,傾聽他訴說的時候,卡茨吉決定讓你執行他的一項報復行動,受到前面劇情渲染的玩家,立刻選擇了接受。
然而,事情出了意外。
卡茨吉要求玩家殺掉一個個寄靈教的成員,每個人都惡貫滿盈,所以玩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這是第四幕,也是1.2主線最好玩的部分。
隨後,讓玩家駕駛他打造的和他共同打造、設計、同乘蒸汽機兵,襲擊一個寄靈教集會的地方——整個任務環節最解氣、最爽、最牛逼的地方,無限制的彈藥掃射、看著欺詐人民的邪教徒慘叫死去、在帝國飛龍的追逐擺脫追殺、駕駛潛艇逃入深海,最後兩個人在月下談心,談論社會現狀、理想、青澀的初戀……
至此,玩家和卡茨吉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你們以為雙方是彼此最好的夥伴,為了共同的正義而戰鬥。
然後下一幕,報復逞的卡茨吉,開始越來越狂妄,思想逐漸扭曲,他不再顧忌波及平民,肆無忌憚地將俘虜作為實驗體,進行了大量的縫合實驗——直到這時,玩家才有機會發現,卡茨吉的蒸汽改體,完全是靠一股神秘的力量,將其他人的改體細胞強行聚合在一起。
機械改體使他可以駕馭磁場和金屬、生物改體讓他擁有將合金融入身體和智慧的能力、異格改體讓他能夠操控火焰和水流支配蒸汽、而可以將意志投射到上萬公里外的皮物上……更能將他扭曲的憤怒和痛苦,賦予無情的鋼鐵。
卡茨吉什麼也不想要,在改體融合下,近乎指數級增長的實力,讓他認為人類無藥可救,儘管他不承認,但寄靈教的教義已經實際上影響到了他的觀念。
寄靈教希望人人升天,成為靈魂自由的生物,在神的引領下走向公平、美好、不存在戰爭和痛苦的天國。
而卡茨吉認為,自己能夠打造一個地上的天國,而自己就是那個引領人們擺脫血肉桎梏、在金屬和蒸汽中擁抱良知與正確的神王。
他已經回不了頭了,什麼為了徹底毀滅寄靈教的理念,那根本不能阻止人類的墮落和末日。
卡茨吉藉助玩家之手,提前獲取了許多的核武器、先進機兵設計圖、超大型傳送陣……他要掀起一場世界大戰,摧毀在兩大霸權下維持的對立格局,只有讓人類的秩序重新洗牌,用鋼鐵塑造全新的未來!
卡茨吉為了籠絡人心,甚至用上了和當年寄靈教一樣的手段,脅迫了大量人強制皈依他的蒸汽神教。
——不,他早就是寄靈教徒了。
劇情里,李維坦感覺其實多少有點機械降神。
在斯賓塞察覺到卡茨吉的不對的時候,他及時派人聯絡了玩家,讓玩家親手揭開他的真相——但斯賓塞這種大佬自己在幹什麼,玩家也不知道。
也可能是李維坦沒看懂劇情。
為了阻止卡茨吉,拯救世界,作為終局者的玩家只能忍痛出手,向自己深切接觸的摯友拔刀,慘烈的戰鬥過後,玩家用卡茨吉第一次見面時贈予自己的手槍,擊斃了這位瘋狂的蒸汽之王,阻止了世界大戰的發生。
戰後,玩家們帶著卡茨吉的骨灰,回到了他出生的村莊,他的兩個姐姐皮物因為失去了控制而發狂殺死了父母,在危害擴大前,玩家不不親手將其擊斃,最後把一家人埋葬在安靜的角落裡。
最後在金色麥田的浪潮下,寄靈教派的教堂鐘聲響起,原來這裡的寄靈教,因為地處帝國內陸,所以一直沒被清除掉。
於是在黃昏中,玩家拿起蒸汽之王贈予自己的手槍——這正是卡茨吉當年私自製造的違禁品——帶著卡茨吉最後的憤怒,踹開了教會的大門。
…………………………
後面的畫面李維坦以為是製作人名單,於是不小心按跳過了,但是沒關係。
因為現在的卡茨吉並不強大。
「這可是我為數不多沒法——沒有跳過的內容,我完全知道卡茨吉的實力。」
唯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李維坦不知道卡茨吉能不能開啟祭祀場。
如果不能開啟,那麼反而更難打一點,不是卡茨吉多厲害,而是說明他身邊還有一個監視著他的強力祭司。
那個傢伙在劇情里特別難對付,自己可能還要扛著精神污染,那就能難打了。
而如果能夠開啟,那李維坦就必須開始搶時間了。
因為只要卡茨吉拿到緹坦祭祀場的核心,他會直接進化到第四階升格蛻變體。
屆時,蛻變改體那危險的氣息會觸發附近所有變異獸的感知,如同往水裡丟了一枚炸彈般掀起重重波瀾,變異獸會應激失控,帶起更多變異獸……最終開始衝擊灰燼族的聚居區,形成獸潮災害。
甚至有些高危級可能會渡過海洋,朝著鄰國發起衝擊。
而如果自己在這之前還完成淨化儀式,引爆靈魂熔爐,致使霜鳩龍飛來……
再加上自己計劃內要獵殺的變異獸,到時候肯定也會發狂。
這是要一打三。
——不,突然慶幸,還好自己提前把『苛責』錯殺掉了。
不然第四階升格蛻變體一誕生,它也會趁機呼喚僕從,為它舉行復活儀式,以全盛時期的力量出現……那到時候,李維坦將喜提一個人兵分四路,對四方大神進行圍毆。
任何一個,單挑就很難打,而運氣不好的話,李維坦可就要打三個。
所以……
「歇夠了嗎?」李維坦突然說道:「我想去個地方,陪我去一趟。」
「嗯,已經差不多了。」
柳卉子點頭,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她撩起一綹髮絲,輕聲說道:「剛剛看你一直在思考,便沒打擾。」
「你誰?」
李維坦詫異瞅了她一眼,也許受到了驚嚇的緣故,柳卉子的語氣一下子淑女不少。
「咩啊?」
柳卉子一翻白眼,隨後想到什麼,惡趣味笑了笑,立刻把毀容的半張臉轉過來給他看:「哎,真拿你乜辦法,這麼喜歡看,我就大發慈悲給你看看咯……」
「嗯,兄弟你還是這樣比較正常。」
李維坦看了一眼她滿是劃拉切割傷口的半張面孔,放心地點點頭。
【嚇我一跳,還以為我姐哥們兒被寄靈教頂替了。】
「嗯?」
柳卉子眯起眼,托著臉頰,紅眼珠凝視著他,說道:「你……不討厭我這邊?」
「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我說白了,就兄弟你這黃金左臉,已經榮譽等身了。」
李維坦一擺手,莫名其妙道:
「再說了,你實力又不差,我討厭你幹什麼?別關鍵時候打團,為了保連勝戰績給我賣了就行。」
柳卉子注視著他一會兒。
「嗤」
她笑了一聲,搖搖頭,仰頭作思索狀:
「哦?後面那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注意。」
「背刺鼠是吧?」李維坦,直接起身:「行啊,我去抓倆蟑螂塞你耳朵里。」
「錯了。」
柳卉子聞言,身子一軟,立刻摟著李維坦的胳膊,求饒道:「哎呀,對唔住咯!利維先森~我錯了嘛!要我給你什麼道歉賠罪嗎?」
「起開!」李維坦嫌棄地甩著手臂:「你不會只是單純怕蟑螂吧?」
「利維先生,這無人機正直播呢——別往外說喔!我們百鍊宗的師兄弟姐妹,師祖阿公都有在看我喏!傳出去,我這師姐的威嚴何在啊……」
「不是哥們兒,你還知道在直播呢?你個帝國人,跟我一個聯邦公民靠這麼近,真不怕白褲——自由真理部的民主同志們調查我啊?把爪子從我胳膊上鬆開——撒手!」
…………………………
茉莉放下咖啡杯,一言難盡地看著直播間的畫面。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她扯了扯嘴角,看著舉止親昵,互相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利維坦啊……我知道你的長相普通,但不至於要去找一個毀容女——還是帝國的毀容女人。」
她喝了一口咖啡,搖搖頭,不敢去細想。
「雖然說對方沒毀容那部分的確還不錯,但……口味有點重了吧?盟友。」
還是說,你就喜歡這種,帶著一點傷痕和野性的女子嗎?
「——不對!」
茉莉雙手拍在臉頰上,突然意識到個問題。
「臉上帶傷疤、帝國女人……那我現在這具身體,不也符合嗎?!」
曾經在卡波菲爾群島時的對話浮現於心。
…………………………
「怎麼,你喜歡長發時候的樣子嗎?」
「你哪個形態強度更高一點,我就喜歡哪個。」
…………………………
——截圖。
茉莉將柳卉子的全身畫面截圖下來,她摸著下巴,放大後仔細端詳起來。
「嗯,黑色的頭髮,又長又直,紅色眼睛看起來像寶石一樣……我當時是因為留了辮子嗎?散開後拉直,應該也很漂亮,這種髮型……等我留長了,我也做到。」
身材部分——她簡單比劃了一下。
「嗯,這邊的實力,還是非常雄厚的!小蘋果,怎麼能跟柚子比呢?」
茉莉向後一仰身子,頓時安心了下來。
「……怪。」
她雙手墊在腦後,茫然地想到:
「我幹嘛要對這種事情感到焦慮?利維坦喜歡什麼類型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原來在學派時候,自己雖然很普通,只是個不會打扮的學士,比較土氣又只顧著賺學分和研究,從來就沒有這種事情。
怎麼最近,突然開始在乎起來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形象了?
如果是擔心李維坦走上邪路,被帝國的壞女人帶偏了——那好像自己現在這具身體,也是帝國的壞女人,對方平淡的人生早就被自己打破了。
「我也沒資格指責人家吧?至少那個柳,人家的身體是原裝的。」
茉莉抬手搭在胸前,沉默下來。
顯示器屏幕中倒映出來精緻明艷的臉頰,茉莉的心中卻升起一陣彆扭。
突然她升起一個怪的想法:利維坦對自己身體的這種類型的女性好像比較感興趣,那如果……假如啊,自己真的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呢?
那個土氣的悶葫蘆、跑兩步就喘息的書呆子、從不跟人社交的普通學士……
「其實我現在擁有的一切,無論是舒適的庇護所,還是獨特的環境,優秀值信賴的盟友,甚至連這個名字——都只是因為奪走了這具身體才到吧?」
這些,原本是『茉莉』的東西。
她看著顯示屏,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無人機跟拍快速在雨林間穿梭的二人,還是在看自己。
真的是『自己』嗎?
如果沒有自己,擁有眼下這一切的,本該是真正的『茉莉』。
是啊,茉莉的確是壞人,她是帝國的特工,殺掉她是為這個國家除害……但現在呢?現在也變成了世人眼裡的帝國特工,變成了那個壞人。
既然自己到了本該茉莉享有的一切,那麼過去呢?
被茉莉暗殺的人、因為茉莉而受損的經濟、遭到茉莉影響失去工作的人士……這些過去原身犯下的罪行,難道自己就能拋棄掉嗎?
「那我,到底是誰?」
茉莉怔怔看著前方。
「我是茉莉,還是……」
「啊!」
她捂著腦袋,額前傳來一陣痛苦,心靈能量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撕開眼角的偽裝。
「我以前……叫什麼來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