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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看這面相,怎樣?

2026-09-19 22:58:07 作者: 深度緋紅

  翼手龍掠過枝頭,海天與大地之間,迴蕩起悠悠嘆息。

  怎麼?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拒絕了嗎?

  朦朧的身形不知從何處落下,亦無法描述其存在的特徵和時空位置,只是一擺手,與群山對白:

  他並不是你想找的存在,放棄吧——我從他身上沒有看到戾氣、仇恨和不安,從容淡定,平靜溫和,這跟你的道路並不相同。

  蒼翠松柏微微搖擺,叢林和大地用沉默予以回應。

  別慪氣了,即便是身為緹坦的你又怎麼樣?

  將夾雜著細微嘲笑的言辭交予雪山和河流,任由地殼騷動和熔岩轟鳴,其只是哂笑而過。

  你說,我將那東西交付給他……會讓我後悔?嗯,也許吧,那畢竟是隨著文明誕生而伴生的事物,其寶貴的程度,幾乎相當於大半個物質宇宙。如此輕易地就交給了一個普通的凡物,不覺一筆失敗的投資嗎?

  泥土中萌芽出新,不滿地頂著腳底。

  投資?不……我沒有那種想法。

  回望群巒,無法被觀測和描述的存在,不假思索地告訴了祂原委:

  我發自內心認為,他會來到我們同樣的位置。

  但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存在,任何描述都難以承載,凡人光是討論我們,就要一整部歷史。

  我是如此迫切地想和親近的人交流,連一個世紀都不想多等,所以那個……就是我認為應該給他的暱稱。

  風停樹止,大地平闊,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寧靜。

  是吧,你也這麼覺?凡物給我們的稱呼太複雜了,明明只要一、兩個字就可以了他們卻把你叫什麼墨什麼的……只需要『地』就可以了。

  沙沙——

  身旁的大樹突然搖曳起來,葉片相互摩擦,像是女性嗤笑的聲音。

  我覺問題,就叫『戰士』……不好嗎?

  下一刻,山嶽間傳來轟鳴震響。

  啊,我知道了,你還沒有原諒他是吧?雖然我很想勸你別那么小家子氣,但好不容易心軟一回,想要彰顯仁慈和母性,結果卻被嚴詞拒絕。

  ——結果人家轉頭又接受了別人的饋贈。嗬嗬,這樣的話,誰都會覺小瞧了。

  不過,你不是留一手嗎?那個唾棄你神冠的孩子,就算中斷了儀式,但地脈和熔岩已經為他打上了你的印記——除你之外,其他的夥計還能染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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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你什麼時候,變麼卑鄙了?

  …………………………

  「哦喲,我的背!」

  李維坦扶著後腰,看著周圍昏暗的環境,說道:

  「啊,陌生的天花板——不對,這地方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

  他摸了摸下巴,看著周圍繁複華麗的裝飾,突然想到了什麼。

  於是李維坦轉身向後,在牆壁上拍了幾下。

  轟隆隆……

  機關觸發,整面牆壁向下滑動,露出富麗堂皇的陪葬墓室。

  「我就知道,這種風格的,肯定是異族領主們的陵寢。」

  李維坦搖搖頭,走上前,看著被掀開的棺材,遺憾地說道:

  「可惜來晚了,寶藏和墓主人都已經離開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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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賽斯·哈比亞手底下那麼多貴族封臣,不是誰都跟『殘爪』、『苛責』一樣,能夠耐千年封印,圖謀東山再起的,很多異族領主身體強度也沒有那麼高,封印個三五百年已是極限,感覺混不多了,重新打出,千萬萬遺老和雜血種,必定雲集響應。

  然後往往一出場就被派出所和民兵推掉了,運氣好一點的,碰到的是灰燼族獵手,下手比較溫和,也就全部殺光。

  運氣差的,碰到帝國被抓走,改造為公共奴隸,碰到聯邦被送進實驗室,進行切片研究。

  李維坦看了一下留下的石碑,不過很可惜,由於他對古代語的文化造詣很有限,除了幾個高頻出現的詞彙,其他的內容他並不怎麼了解,導致他只知道,這座墓室的主人屬於賽斯·哈比亞的第7軍團,至少是個千夫長。


  看墓室里空空如也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已經出意外了。

  「還以為能加餐呢——算了,這樣也好。」

  李維坦看著自己面板上一排還沒消退的負面效果,就算身體表面上看已經沒有太大問題,但很多細胞、器官的損傷,以及輻射損害,還需要時間才能消退。

  將自己帶出來的物體放在墓穴內室,關門放好,李維坦只取了些易於攜帶的高價值戰利品,離開墓穴。

  路程也不算遠,徒步走了一個多小時後,李維坦便回到了溪谷叢林的營地,經過了一整天的休整後,科考隊成員的精神污染症狀已經大幅減輕,不少人已經可以正常工作行動。

  看到李維坦回來,格雷厄姆公司的一名安保看到他,愣了幾秒。

  「你是……利維?」

  他驚訝地上下打量著他,趕緊上來說道:

  「利維同志,你終於回來了!哎,你都不知道,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就是我幫你們打醒的。」

  李維坦要了一杯熱水,低頭喝了一口,潤潤嗓子,抬頭指了指不遠處的帝國營地,說道:「你們運氣很好了,帝國那邊最先遭到精神污染,活下來的全死光了。」

  「那倒也沒有,還有一頭基因調製獸,不過它主人已經死掉了,現在一直是待機狀態,我們沒那技術,也不敢過去激活它,變異獸來了也只敢縮在營地里。」

  安保苦笑一聲:「這都過去一天了,亨斯特隊長的隊伍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在西夫利克這種地方,還是變異區,生死不明,就直接當作是死了。」

  李維坦毫不客氣地說道:「通知公司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故,考察項目已經沒辦法進行下去了,收拾一下東西,等會兒我護你們到開闊地帶,你們打信號彈呼叫撤離。」

  「哎,可惜了。」安保嘆了口氣:「原本以為有這麼豪華的陣容,會是個賺錢的好差事,沒想到竟然這麼危險——早知道我就去跟著朋友去蜂巢醫療了,那邊挨著黃金海灘,別提多舒服了。」

  李維坦看了一眼對方,肅然起敬。

  「你朋友是個人物。」

  「是吧?我也覺有先見之明。」安保惋惜道:「他叫捷森·奧里昂,聽說馬上就要升任安保副總監了……」

  【廢話,原來安保總監這會兒都在病院裡,跟感染者玩你劈我腦瓜呢,升職能不快嗎?】

  「是啊,那升職確實快。」李維坦點點頭:「不過我建議你就別去了,經歷了西夫利克的事情,先緩個一年半載再說吧。」

  「嗯,說的也是。」

  跟對方隨意聊了幾句,李維坦便逃離了這幫人,在無人機面前刷了一下存在感,就當是給茉莉報個平安。

  畢竟他直接消失了20個小時,這麼長的時間很容易被人認為出什麼意外。

  不過李維坦總覺些鬱悶。

  營地里的眾人看到他,眼神都有點怪異,就好像遇到了什麼陌生人,但定睛一看又是熟人的複雜感覺。

  「難道傳承過程中出了什麼問題嗎?,這負面作用里也沒有顯示有外貌變化和魅力懲罰。」

  李維坦搖搖頭,他沒心思去關注這些事情,在返回地表短暫休息了一會兒後,等到下午,下層領域再度開放時,又再度進入地下。

  找到柳卉子時,對方正在專心研究著閻卿修留下的符咒,戴拉底修身上插滿楔釘,眼皮被割掉,無法進入睡眠狀態。

  「這一仗可是便宜你了。」李維坦上前說道:「機兵的召喚器你雖然用不了,但專修磁場的秘術師留下的遺產,對你這個修習雷電的人來說最有幫助了。」

  「喲,你回來了?」

  柳卉子笑著轉過頭:「真是讓我好等啊,把一個女孩子跟邪教徒撂在一起,你可真是……」

  她話還沒說完,紅色的眼睛盯了一會兒李維坦,隨後突然意識到什麼,趕緊側過臉。

  「咳咳!」

  柳卉子臉頰微紅,輕聲說道:

  「那個……出去這麼久,辛苦了。」

  李維坦一挑眉:「柳卉子,你被附身了?」

  「沒有的事,只是那什麼……」柳卉子遲疑了片刻,問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是看著現在的你,心裡有些陌生。」


  「說人話。」李維坦雙手抱胸,沒好氣道。

  「那個,利維啊。」柳卉子不自覺放緩了語氣,說道:「你有照過鏡子嗎?」

  「你逗我雷霆呢,這麼大一個雨林和地下世界,水比石油都渾濁的地方,我去哪裡給你照鏡子。」

  李維坦翻了個白眼,這一個兩個是怎麼了,怎麼反應變麼。

  「我的臉怎麼了?」

  「這個,我怎麼說的明白啊……」

  李維坦一抬手,說道:「那要不你把眼睛借我用用?」

  下一刻,柳卉子便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圓鏡,遞給到他手裡。

  「雖然我平時不化妝,但為了反狙擊手,還是帶了一面鏡子。」柳卉子說著,抬頭看了他一眼,剛跟李維坦對上視線,便下意識躲開。

  「……總之,你自己看看吧。」

  「莫名其妙。」

  李維坦嘀咕著接過圓鏡,打開一瞅。

  黑色短髮,灰色眼睛,依舊是勞文森人的長相。

  「這不一點沒變嗎?」

  李維坦看向柳卉子,疑惑道。

  「不一樣!」柳卉子立刻反駁,隨後抬手比劃著名,「失禮了。」

  說著,她雙手搭在李維坦的鼻子上,說道:「鼻樑的位置稍微調整了一些,昨天的時候,你這裡還有點鷹勾鼻,但今天開始就變滑筆直了。」

  為了方便指示,柳卉子側過頭,指著鏡子裡的倒影,詳細地解說道:

  「眉間距離變那麼緊促,眉毛的疏密度也比以前要厚一些,而且你仔細看啊,顴骨和咬合肌的厚度也有調整,雖然只是很小的變化,但非常影響觀感……」

  柳卉子摸著李維坦的胡茬,點點頭:

  「果然,原來非常明顯的胡青也淡化了,就算沒有專門打理,看著也不是潦草的感覺。」

  她擺正李維坦的臉龐,手指撫過李維坦的面骨,仔細按壓摸著他的骨相,若有所思。

  「變化了,的確是變了……從面相上就變化了。」

  「你還會看面相?」李維坦扯了扯嘴角:「百鍊宗不打鐵的嗎?」

  「面相,風水,命理——這些東西的原理是通的,用科學的方式解釋就是,這東西反應了過去一段時間你的經歷和心理歷程,再通過一些手段反推和經驗性總結,就能大概知道,你未來會經歷什麼。」

  柳卉子撒開手,向後一仰坐下,坦然說道:

  「就像有人說漂亮的人一般運氣都很好,或者紅顏禍水,其實未必是長看,有些所謂的美人,並不是多麼漂亮的存在,而是更具備親和力,所以更容易他人的青睞和信任——而妖媚、促狹、善妒的人,就算五官長亮,她們內心裡都想著靠外表去別人的關注,這種生活方式,那最終結局當然也不怎麼好了。」

  「你這麼說好像還真有點道理。」李維坦摸了摸下巴,調侃道:「那小柳師傅,您給說說我以前是怎麼回事?」

  「你以前的面相很普通,內外眼角下撇,眼仁和瞳孔小,這種先天就不招人喜歡,衰氣重,山根塌陷,五官平坦,嘴唇細長,一說話就容易露出整個牙齒,按我師父他們過往的經驗里,這是不擅長聚財的面相,你很少跟人說話,談生意也很麻煩,很難靠正經的工作來取富。」

  柳卉子毫不客氣地說道:

  「簡單來說,你過去大概率是個事業不順、出身貧苦、情感寡淡、缺少愛好,而且大概率表里不一,一直過著跟表面上不同的雙重人生。而且是怎麼賺錢都很難富有起來的命運,另外,如果不是精心策劃,就算是遇到了好的機遇,也會不小心漏掉——」

  噗。

  李維坦當場坐了下來,他挽住對方的手,面色嚴肅:「柳天師,剛剛地下風大,我說話聲有點大,別太在意。」

  「——別、別靠這麼近!」

  柳卉子嚇了一跳,側頭輕咳兩聲,緩解尷尬:「我多少,還是比較喜歡女孩子的,別這樣。」

  「哦哦,是我失禮了。」

  李維坦說著,趕緊關切地說道:「那您看,我現在運勢怎麼樣?首先我不是迷信,但是我對傳統文化一直很尊重,您給說說,我現在是怎麼個事兒……」

  「現在的你……」

  柳卉子抬手掩面,透過指縫注視著李維坦,視線向一旁下移,臉頰泛紅:

  「這我也不知道啦——」

  李維坦說道:「我這面相,能當大總統——啊不,能成大器嗎?」

  「這——」柳卉子茫然:「我一個打鐵的,你讓我來相面嗎?」

  「您只管說。」李維坦尊敬地說道:「別低估了自己的潛力,柳天師,我看您有窺天機之才能啊。」

  【首先我不是迷信,其次你說的全都對,甚至能看出來我錯過了登神的機緣——你開沒開自己心裡清楚。】

  「那……我就按照我知道的方式來觀摩了啊。」

  柳卉子沉下心,仔細端詳起來李維坦的面部:

  「嗯,眼仁圓潤豐滿,內外眥延伸,眼白無血絲,類似於所謂的目生精光,神采奕奕,一般來說,正是意氣風發的意向。」

  「咦……仔細看的話,你的眼睛變亮更清澈了,好像眼底泛了些橘紅,跟熔岩的顏色有點像,比起之前,似乎是好看了一些,雖然師尊他們沒有跟我提到瞳色的影響,但美容院通常不會推薦男士用這種亮色的美瞳,一般人很難鎮——但你好像不存在這個問題。」

  確實,眼眶的形狀、高光和氣質,和瞳色配合的相彰。

  李維坦思索了片刻,按照自己的理解問道:

  「意思是我變帥了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容貌這個東西是非常主觀的,而且一直在變化。」柳卉子搖搖頭,剛一抬頭,又和李維坦對上視線。

  只是略一交錯,柳卉子便趕緊屏住呼吸,隨後撫著額頭,說道:「如果單說親和力的話,可能比之前更差勁了。因為五官的稜角變加銳利,侵略性更強了,你又不是那種清秀俊美的類型,所以……」

  「那就是變醜了?」

  「這話我可說不出來!」

  柳卉子立刻否認:「應該說,你變有特色了,山根筆挺,額頭飽滿寬厚,目光銳利。古往今來,俊美的外表大多相似,但是這種特色的長相,一般出現在異士身上,凡成大事者,一般都具備類似的特徵。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你吧?」

  「總說就是,利維先生,只看現在的你,你的命數幾乎就是把『卓爾不凡』寫在了臉上。我這方面實在是看不出來更多了,但就算我一個打鐵的,看到你這張臉,就算明知道五官不算帥氣的,都知道你不會是簡單的人。」

  「這樣啊。」李維坦點點頭,突然說道:「既然你知道我不算好看的類型,那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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