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個也是無可厚非嘛。」
柳卉子一擺手，努力作出滿不在乎的語氣：「我雖然對男人不是多感興趣，但換作是誰，被你抓著手這麼問，都會有些不自在……」
「那倒也是。」李維坦頷首，立刻鬆開手，說道：「抱歉，打架習慣了，常常忽略掉人的性別。」
「我倒是不討厭你這點。」柳卉子打量著李維坦，說道：「常常有人說我的性格不太像女性，再加上這身馬面裙的中性打扮，就算頭髮留長了……因為側臉破相的緣故，好像也不是多好看。」
「那倒也不至於。」李維坦聳聳肩，隨口說道：「別人怎麼看我不知道，在我這裡，只要不背後捅刀子或者臨陣脫逃，你應該也能屬於是個加量型的大杯吧。」
「那是什麼意思？」
「差不多吧。」李維坦想了想，說道：「一般咖啡店為了顯己賣的咖啡量很大但實際上又給的很少，會把最小的杯型設定為中杯，實際上就是最小杯，大杯就是正常的中杯，超大杯就是正常的大杯。」
「你對美麗的評價體系是按照咖啡量來的嗎？」柳卉子好：「話說，我多嘴問一句，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我覺什麼問題，雖然我到現在也不是很相信命理之類的學說，但一般來說——大就是好，好就是大嘛！」
「這點可不好說。」柳卉子托著下巴，好：「話說，我多嘴問一句，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臉蛋漂亮的嗎？還是要胸大腿長的……我比較喜歡有個性的，讓人永遠忘不掉的。」
「我對外表不是很在乎，哪怕有點殘缺也無所謂——言行和品重要，然後要善良、忠貞，不會想著禍害他人，也不想著傷害自己人的。」
李維坦直言道。
柳卉子嘖了一聲：「什麼啊，我要的不是這種答案，跟我說說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嘛！」
「這種問題，你去問大多數人答案也都差不多，因為男生一般都會喜歡上喜歡自己的人。」
李維坦無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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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說兩個不同的陪玩——我是說，兩個女孩子同時站在面前，一個相貌平凡，而另一個外表和氣質稍微出眾一些，那更多時候，男生還是會忽略掉那點優勢，直接選擇更主動的那一方。」
「嗯，要是我的話，我會選擇我更喜歡的類型。」柳卉子沉吟著，說道：「我還是覺對方首先要獨一無二，擁有特殊的才華、外貌，或者在實力上要讓我羨慕和崇拜，這樣的話，我付出的感情和關注才稱值」
「這就是思維差異了，你喜歡的是『你喜歡的個體』，我覺些不怎麼重要——不過也很正常。」
李維坦理所當然地說道：「畢竟我很強，從來都是別人花大錢求著我跟他們一起玩的，有時候還隊，我早就習慣被別人關注了，所以我不太需要伴侶和對象給我提供什麼。」
「你這發言還真是自負啊。」
柳卉子搖搖頭：「不過你的確也有說這些的資本，只看你的面相，嘴角藏笑，接下來一段時間，應該正是你春風的時候……」
「看來是吉兆啊。」李維坦點點頭：「看來之前也不是一無所獲。」
「不過，你那眉宇間藏著一股煞氣，只可惜我實在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實在看不出來，這股凶煞是從何而來的。」
柳卉子摸著下巴，凝視著李維坦，嘆了口氣：
「不行，還是分析不出來，我資歷淺薄，只能說你的『勢』在向上，但具體怎麼樣就不知了。」
【這已經不錯了，K姐都說我運勢不錯，那看來是真不錯了。】
「總之，謝謝你幫我看面相，柳天師。」李維坦彈出一枚紫星幣，拋給對方：「回頭我買房子再幫我看看風水。」
柳卉子捏著紫星幣，見他轉身到一旁靠牆坐下，疑惑道：「你這是……」
「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需要在特定的時間才能去，閒著也是閒著，乾脆稍微休息一下。」
李維坦揉了揉脖子，單手搭在膝蓋上，腦袋後仰，漸漸合上雙眼：
「上次安穩睡覺，還是五天前……」
這當然只是藉口。
實際上，從地下空腔中返回地表時候，自己這具身體就被掛上了幾個負面狀態。
【你從能量充沛的環境中脫離，驅動能量的內外循環受到新環境的壓迫——你出現了短暫的『生命空虛』症狀，持續8小時47分，期間內生命值上限-25%、[體魄]判定更容易出現『大失敗』……】
【你通過新陳代謝，在短時間內恢復了大面積傷勢，這嚴重透支了你的體力，出現了急速修復後遺症——身體罹患病症『端粒體損傷』，剩餘時間12小時16分鐘，期間[力量]、[體魄]屬性-2點，更容易遭到『虛弱』型詛咒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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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24條，從腸道應激到皮膚組織瘤化，幾乎沒有一條重複的。
不過好在自己的[體魄]和[潛能]屬性都很高，尤其是超高的改體因子濃度，同時還提供了相當多的增益反應。
有了這些硬性的數值做基礎，任意一項拿出來對於普通人而言都算是折壽的症狀，對李維坦來說，甚至沒有感冒症狀持續的久。
其中也不是沒有好東西。
【你完成了一次艱苦卓絕的行軍，抵進深淵，超越極限，探索未知和神秘，見證了古老的神跡，這極大刺激了你的認識觀——[信仰]屬性1點】
考慮到現在自己這情況，能夠增強意志力、緩解病痛的[信仰]屬性，也不算是垃圾屬性。
不知道是地下的氣壓值更高，呼吸比較困難還是其他什麼緣故，李維坦的意識很快就沉寂下去。
雖然理論上自己擁有了【原型體】改體後，細胞會自己修復體內炎症和清理腦部毒素，根本不需要睡眠，但這不代表自己失去了這種功能。
甚至某種意義上講，自己完全可以讓大腦進入比常人更低的深度休眠模式。
【稍微睡一會兒吧，我可不想拖著虛弱的身體去跟人打對抗。】
接下來可是大工程呢，睡一覺，等到負面狀態消退，才好進行操作。
柳卉子守在旁邊，只需要正常休息便好。
…………………………
「好了。」
李維坦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皮，灰色的眼眸中流轉起一抹微弱的橘紅。
沒有做夢，沒有亂七八糟的感受，只是如同泡了一場冰水浴，肌肉中的乳酸堆積和腦內腺苷在醒來那一刻就被清除。
以防萬一，李維坦還是打開面板查看了一下，確認所有負面屬性都已經消除。
「這下，又回到全盛姿態了。」
李維坦滿意地點點頭，他目光下撇，立刻注意到身上披了條毯子。
「喲，利維，你可算是醒了。」
他剛掀開毯子，便看見柳卉子來到身前，對方單手叉腰，欣然說道：
「整整睡了16個小時，看來你在地下的時候，又經歷了什麼惡戰吧？」
李維坦沒有回覆，他捏著毯子，朝對方問道：「這你放的？」
「我總不可能看著一個人就這麼睡吧？聯邦人可以看著流浪漢凍死在街頭，我們帝國人可做不到。」
柳卉子聳聳肩，紅色眸子轉向身後，說道：「所以，接下來怎麼安排？那個附身在灰燼族身上的邪教徒，直接殺掉肯定不行，那是要把它送走嗎？交給主辦方會不會比較好？」
「那樣的話，比賽可就要中止了。」李維坦掃了一眼四周，說道：「跟我來吧，帶著那傢伙，我知道該怎麼做——對了，卡茨有回來嗎？」
「你怎麼知道的？那個比女孩還漂亮的小個子男孩已經回來探望過兩次了，看你一直在休息，所以沒有打擾你。」
柳卉子說著，順手從腰後取下一個包裹，遞給李維坦：
「哦對了，這是他給你的，順便托我給你帶了一句話。」
李維坦打開包裹，裡面是幾枚寄靈教的身份牌和法器——看起來卡茨正在用這種清理門戶的方式，以證明自己的忠心。
——不過，更有可能只是他單方面泄憤。
「他怎麼說？」李維坦不以為意。
原本劇情里，卡茨就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越到後面越呈現出對這個世界和人類文明的嫌惡，這當然跟他的個人實力迅速提升有關，但也很難說其中有多少不是這個年輕人的憤怒導致的。
雖然自己阻止了『蒸汽之王』的誕生，但很難說對方的心態有平復多少。
誠然復仇是這天下最正確的行為，但心理脆弱的人，往往會被仇恨吞噬，將自己的餘生都放在復仇這一項事業上——這不能說是錯誤，只是客觀的來說，這樣的人生已經完蛋了，和他組隊是一種危險的行為。
很難說，卡茨不是這種情況。
李維坦不需要那種夥伴，無法控制自己怒火的人，會坑害整個團隊。
這個世界上有百億人，天才英豪如過江之鯽，根本不差一個兩個，有的是氣性優秀、品尚的機械師。
「他說自己聯繫上了一位叫塞古流的內應，對方也在幫助他進行處理。」柳卉子好：「你看起來布局很深啊，利維……到底是什麼身份？」
「只是機緣巧合，把對方揍了個半死，用我那民主的手段和精神感化了他，曾經邪惡的邪教祭司，深刻臣服於民主的恩情之中。」李維坦說道。
「好了，那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柳卉子一聽他這麼說，立刻瞭然，不再詢問，「要不要吃點什麼？我帶的乾糧還算充足。」
「不用，直接跟我一起出發吧。」
李維坦搖搖頭，直接起身，跟柳卉子一起押送著戴拉底修離開舊觀測站。
【卡茨和塞古流……他們遇上了啊。】
雖然早有預料，但兩個斯賓塞的人，就這麼著見面了，還是有點出乎李維坦的意料。
從結果來看固然是好的，反正倆人也沒什麼信息可對的，李維坦對斯賓塞的信息知根知底，就他故意顯露出來的那些消息，斯賓塞自己都未必能一口氣全說出來。
【不過，的確有必要去跟安加爾·斯賓塞進行接觸了。】
一方面是卡茨和塞古流這倆人，李維坦來繼續用，他這方面實在缺少情報人手，塞古流位置不低，可以拿到很多內部動向情報，把他綁上賊船的性價比還是非常高的。
而卡茨還能幫著他將那些藏匿在異族墓穴里的戰利品運出來，然後轉賣出手，直接在國際市場上買一些聯邦上管制的物品。
另一方面，斯賓塞身上也有李維坦所需要的東西，這貨再怎麼說也是個八階的升格者，算算看，這大爺應該活了二百多歲了，老東西手裡頭的好寶貝可是不少呢。
「無論做什麼，你們都是在白費力氣，你們根本不清楚，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白費力氣，當審判降臨人間，所有的不公和醜惡都會毀滅，真正的自由會平等降臨在每一個人身上……」
被餓了兩天後，戴拉底修的嘴依然跟套了鐵幕一樣硬，甚至變加狂熱。
柳卉子也不嫌吵，畢竟她也算是個修士，心性很是穩固，有事沒事就放點小電擊打在戴拉底修屁股後，後者正說到興頭上，立刻嚎叫一聲，也不傳教了，就直接直挺著身子往前走幾步。
「嘻嘻，叫啊？怎麼不繼續叫了？」柳卉子甩著符紙，笑眯眯地盯著戴拉底修：「哦對了，多虧你把我的同行奪舍了，本來符紙都快不夠用了，這一下全都補充完了，姐們兒現在有的是符咒，根本花不完。」
戴拉底修悻然，悶頭走了幾步。不過也沒安靜多長時間，等到李維坦跟柳卉子聊天時候，又忍不住插嘴。
「你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教主和先烈前輩為之付出了什麼，我們的事業神聖而壯麗——」
「疾雷法·壹。」
「呃嗷！」
這場面，就跟拿趕豬器電豬一樣……
「到了。」
李維坦帶著倆人七扭八拐，總算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挪開表面上的偽裝後，一處未完成的靈魂陣式，浮現在他面前。
「是時候，點燃靈魂之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