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田鎮,鎮東城門。
和任家鎮不同,甘田鎮周圍是有著青磚加夯土鑄就的一圈不算特別高大的圍牆的。
劉秀一行人走出城門,沿著官道行了一會,踏上了有著山田的山間小路。
「此時朝陽初升,天地清濁二氣剛分,最宜辨地脈隱氣,分金斷穴來尋找那處風水局。」
走在平坦山路上的九叔左手拿著羅盤,一邊看,一邊對著劉秀等人說道,毛小方在旁同樣手持羅盤的贊同道。
「不錯,正是此理,再者就是夜間濁氣升騰,地炁會被濁氣遮掩,行分金斷穴之事很容易出錯,待到朝陽升起之時,清升濁降,地炁往上透發時才是分金斷穴的好時機,這也是為何大部分風水先生都選擇在白天看風水的原因……」
「對,另外除了晚上容易看錯風水之外,還有雨天,雷雨天,大霧天等也會容易看錯,無論是水炁還是雷炁都會影響判斷……」
九叔開口接話,和毛小方一起借著此次機會教導劉秀六人有關風水一道的知識。
並且還是不藏私的那種教法!
二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是劉秀六人問的問題全部都回答,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不知道多少風水先生的徒弟羨慕不已。
當然,前提是他們知道此事!
石少堅看著劉秀使的眼色,再看看九叔二人的態度,也默默收起了小人書開始專心聽。
劉秀自然也在聽,並且意外地發現自己在風水一道的天賦變比以前好多了。
已經不只是七竅通了六竅了!
這讓劉秀覺和他夢行萬界一次導致的底蘊上漲,和天賦也漲了有很大關係。
當然,有人在聽,就自然有人沒在聽,比如掉在隊伍最後面打著哈欠,仿佛沒睡醒的郁達初。
還有隨著九叔和毛小方逐漸說出風水一道高深知識和專業術語後,表情逐漸開始朝著茫然而去的文才和小海。
六人直接去了三人!
就是郁達初壓根不聽的態度讓毛小方臉色逐漸不悅,在看到劉秀三人都在專心聽後,他忍無可忍的瞪了對方一眼。
「師父你瞪我幹嘛,我不是不想聽你講風水啊,可是我們現在不是在找那個風水局嘛,我留著精力……」郁達初開口辯解道。
「……」3+2
不提九叔的想法,秋生和文才眼露怪的看著郁達初,接著,他們再對視一眼。
他們突然間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劉秀對他們的態度突然變好了,頭一次的,哪怕是文才也覺自己其實也是個好徒弟了!
至少他聽不懂也會去聽!
文才面露淡淡自傲!
九叔看著毛小方發黑的臉色,再看看郁達初,他懶再說什麼,因為他發現這不是說問題,他只是繼續教著劉秀二人和秋生。
說來怪,九叔突然間覺,不懂風水還在努力聽他二人講風水的文才還是挺順眼的。
毛小方沒有說話,只是瞪了郁達初一眼後,繼續和九叔趁機把風水一道的知識傳授給劉秀三人。
「阿初,你少說點話吧……」
因為聽不懂而來到隊伍最後面的小海一臉無奈的小聲提醒郁達初,郁達初一臉不服道。
「什麼叫我少說點話,我又沒有說錯啊,我們過來是為了找風水局,不是為了學風水的,等風水局結束我再學行不行?」
郁達初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場哪位不是耳聰目明之輩,一時間,毛小方的臉黑如炭。
「師弟,我們沒耽誤找風水局吧?」
石少堅疑惑的看向劉秀道,劉秀搖搖頭道了句沒有,雖說九叔二人是在教風水不假,可是二人只是趁機教一下。
九叔二人並沒有耽誤尋找掩龍移命局,並且恰恰相反,二人因為怕耽誤了找掩龍移命局的緣故,整體還快了不少。
反正比一開始快!
想著,劉秀的視線和九叔對視一眼,還是那句話,二人實在是太過惺惺相惜。
九叔當即笑呵呵的對著毛小方開口道:「小毛,你我二人多年沒交過手了,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不如讓你我二人徒弟之間和阿秀他們互相切磋一下把!」
「好!」
知道九叔意思的毛小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說完,當即手持羅盤先行一步。
他這麼做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不到了自然就不會心疼了,九叔見狀笑呵呵的對著秋生道。
「秋生,你和你的阿初師弟好好切磋一下!」說完,九叔又小聲的補了一句別打傷了,秋生聞言咧嘴一笑小聲的道。
「放心,不會的!」
說完,他笑呵呵的捏著拳頭走向了瞪大眼睛後退的郁達初,後續沒什麼可說的,隨著郁達初一口氣挨了秋生,劉秀和石少堅的三頓揍,整個人都老實了不少。
就是眼神略微讓眾人不喜!
石少堅平靜的看著郁達初惡狠狠看著他的眼神,接著,他皺眉的看著郁達初看向毛小方的眼神。
莫名的,他聯想到了小人書里說的腦後有反骨,然後,他看了看身邊劉秀。
他沒別的意思,
就是他還想再動一次手!
「師兄,你是我們五個的師兄!」
劉秀小聲嘀咕一句,他看著石少堅疑惑的眼神,微微皺眉的看了一眼文才。
他沒別的意思,就是感覺他師兄好像被文才傳染了,他師兄不應該這麼蠢的才對。
「???」
我做什麼了?
文才滿臉茫然和疑惑的看著突然皺眉看他的劉秀,下意識的往秋生身邊靠了靠。
秋生不動聲色的往著九叔身邊靠了靠,讓九叔一臉無語的翻翻白眼,接著他皺眉的瞥了一眼腦後有反骨的郁達初,再看看黑著臉的毛小方,他沒有說什麼。
九叔只是繼續一邊看著羅盤尋找那座掩龍移命局,一邊教導劉秀三人風水,毛小方同樣如此!
就這樣,時間匆匆而過,一行人從清晨找到了中午,平坦的山田小路也因為來到了深山而逐漸變成了崎嶇山路。
可是卻是一無所獲!
一路上,眾人鬼都捉了幾隻了,可是卻沒有看到有關掩龍移命局的半點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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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九叔和毛小方一時間別說趁機教導劉秀三人風水了,他們此時已經全部皺眉的看著手中的羅盤,一邊懷疑是不是羅盤出錯,一邊又懷疑自己的風水造詣了。
劉秀皺眉的看著今早買的甘田鎮的地圖道,掐指推算一下,再結合原劇情里慈禧墓平坦的地勢,對著九叔二人道:「師叔,不用往山上找了,我們換個地方吧!」
「你說不找就不找啊,萬一我們只差了那麼一點就找到了呢,師父,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郁達初這次學聰明了,學會了拉攏一批人來打壓一批人,但是,他錯在對劉秀不夠了解。
錯在他不知道劉秀的算道造詣在九叔等人的眼裡可是很高的,他只見九叔和毛小方皺眉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沒了。
「行!」2
九叔和毛小方對視一眼,點點頭選擇相信劉秀,畢竟二人都是知道劉秀的算道造詣的。
至於郁達初,
毛小方已經無視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之前他聽一眉道長說秋生二人不靠譜的時候還只是笑笑。
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郁達初一個人就比秋生二人都厲害,至少說話這塊讓他覺他平日裡是不是對郁達初二人管教太少了。
「師父!你們信……嗚嗚嗚……」
郁達初再次閉嘴了,因為小海又把他的嘴給捂住了,劉秀等人看著小海投來的歉意目光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九叔。
「我們去到那裡歇歇吃點乾糧吧。」
作為眾人輩分最大的九叔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指著一旁樹蔭下幾塊能坐的石頭對著眾人道。
眾人來到樹蔭,分開坐在幾個可以坐人的石頭上,開始吃著乾糧喝著水。
至於回鎮子吃飯,老實說,九叔是一點心情沒有,他喝了口水,皺眉的看著手中就沒有收起來的羅盤,對著一旁的毛小方道。
「要不我們應該叫摘星過來!」
「這……」
毛小方有點猶豫,一是不想麻煩他摘星堂兄,二是因為……此事太丟人了!
「嗯……晚點再說吧!」
同樣想到了丟人一事的九叔主動開口否決了自己的提醒,摘星道長因為專攻風水術數,在風水造詣上比他還高些。
可是九叔覺他和毛小方一起不一定比摘星道長差,不過呢,想是這樣想。
九叔想到掩龍移命局若是因為自己怕丟人而害了百姓,眉頭一皺看向毛小方道。
「這樣吧,晚上還找不到,到時候你我二人就把茅山和龍虎山有空的師兄弟們都叫過來!」
「行!」
和九叔想法類似的毛小方點點頭表示贊同,因為二人的對話並沒有瞞著眾人。
聽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突然覺這次的事情好像很嚴重,原因自然是他們知道自家師父是什麼人,一個矯情要面子的人。
文才看著秋生使的眼神,無奈的來到九叔旁邊道:「師父,我們到底在找什麼啊?」
「是啊,師父,你好歹告訴我們到底在找什麼啊,你不能只說是找風水局啊,你把具體找什麼風水局也告訴我們啊,說不定我們還能幫忙呢!」郁達初開口道。
這次的話說一點毛病也沒有,就是眼中的害怕和擔憂神色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郁達初的想法簡單,那就是這次是不是很危險,因為他和文才一樣,同樣了解自家師父的性格。
毛小方雖然比九叔悶了些,但是性格某方面還是類似的,比如矯情和要面子。
九叔眉頭微皺的看郁達初眼中閃過的害怕,他懶和文才解釋,只是起身道。
「走,下山,先回鎮子,然後再換個方向找!」
東邊沒有那就找西邊,再沒有就找北邊和南邊,他就不信找不到一個掩龍移命局了。
毛小方點點頭,對著還在吃的小海道了句走,至於郁達初,他選擇了無視。
一行人並沒有按照原路返回,主要是擔心是不是有地方遺漏了,沒有看。
就是一路上,文才和秋生的臉色有點嚴肅,二人對視一眼,猶猶豫豫的來到劉秀身旁。
最終由自覺是師兄,實際上是師弟的秋生小聲的問道:「阿秀,這次的事情這麼嚴重嘛?」
「怎麼都要通知山上了?」
文才有點怕的小聲開口問道,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全程皺眉看著羅盤的九叔。
「沒事,我已經給你們準備了一份秘密武器,算算時間應該做好了,等會到了鎮子,我去拿給你們!」劉秀笑著開口道。
說著,劉秀對著身旁不著痕跡看了他一眼的石少堅小聲道:「師兄你有兩份秘密武器!」
「……」2
不是,
你區別對待就這麼明顯嘛?
你好歹別當著我們的面說啊!
秋生和文才瞪大眼睛,只覺劉秀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們,不過他們沒有生氣,畢竟劉秀可是石少堅的親師弟。
想著,二人說了句謝謝,劉秀搖搖頭表示不用客氣,嗯,有了郁達初作為對比,他覺秋生二人還是非常非常順眼的!
「嗯……」
還是那句話,
師弟是個好師弟!
石少堅微微頷首,背負雙手,鼻孔看人態度越發明顯,就是因為想到了老東西而皺眉。
「師兄你們也有,我都準備了!」
劉秀對著一旁離不遠的小海開口道,至於郁達初,他同樣選擇性的忽視了。
沒辦法,不無視的話,
他怕忍不住動手!
「啊?多謝師弟!」
小海聞言一愣,感謝的道,郁達初眉頭一皺的看著劉秀問道:「你給我準備的秘密武器不會只有一件吧?」
「???」4+1
不只是秋生二人皺眉的看著郁達初了,連小海也皺眉,一臉無奈的看著郁達初,而後小聲道:「阿初,你能不能別說了……」
「我又怎麼了?是他自己做事不公平嘛?憑什麼他給他親師兄都準備了兩件秘密武器,到我們這裡就只有一件?區別對待也不能這樣啊,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5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的話再說!
你自己都說了親師兄一詞了!
秋生和文才一臉無語的看著郁達初,只覺這人有毛病,九叔面無表情的看向毛小方。
毛小方深呼吸一下,直接掐印念咒對著郁達初嘴巴一點,施展了失聲術!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
郁達初一臉驚恐的指著自己的嘴巴,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理他,劉秀看了看郁達初。
突然間,他想到了一句話,那就是壞人自有一套屬於自己的邏輯,郁達初也許不是壞人。
但是他覺郁達初絕對有著一套無法讓別人來理解的邏輯,反正劉秀覺自己這個『別人』是無法理解郁達初的邏輯!
隨著郁達初說不了話,整個隊伍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就是隨著越朝山下走。
眾人越接近鎮子,九叔和毛小方的臉色越發難看,因為沒找到掩龍移命而難看。
「或許那個風水局不在鎮東!」劉秀開口道,他這句話不只是安慰,而是覺事情就是如此。
「希望吧,不過鎮東屬青龍位,乃是來龍護砂,藏風聚氣……」九叔說著一停。
他停頓是因為劉秀正在皺眉的看著他,毛小方見狀道:「怎麼了?是哪裡不對嗎?」
「沒……沒事,我只是覺,也許我們搞錯了吉凶問題,那處風水局不一定需要在吉地……」
劉秀開口,他皺眉是因為他才發現他被九叔二人給坑了,九叔二人先入為主的認為掩龍移命局被布置在了吉地。
也不對,這也不算坑!
畢竟按照正常邏輯來看,這種盜借他人棺龍餘蔭之運的旁門風水局確實該建立在吉地。
畢竟這樣才能更好的通過子陣轉嫁盜借他人之墓里的棺龍餘蔭運,九叔二人的邏輯和行為都沒有錯,錯就錯在這墓是養殭屍的。
「嗯?不對……他們又不是知道這墓里有凶物,我不懂風水沒想到吉地凶地之分……嗯?不對,我怎麼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
劉秀眉頭微皺,眼睛微眯,不用開啟仙相碧眼方瞳之能,他就憑藉本來就特殊的眼睛看到了比皇族殭屍一事要多多的劫氣灰燼。
這些劫氣灰燼從天而降落在了九叔等人的身上,同樣的,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厲害!
連我也能影響!
劉秀心中感嘆一聲,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白找了半天了,合著他們都被劫氣影響了。
他突然開始明白為何郁達初今天比原著後期都蠢了,想著,他看了郁達初一眼。
果不其然,郁達初身上的灰燼是最多的,就是除了郁達初,第二多的是小海讓他有點怪,因為他覺小海看起來還行!
「怎麼了?」2
九叔二人皺眉看著劉秀望著他們的眼神,劉秀搖搖頭,看著兩里外的甘田鎮城東大門道。
「我應該知道風水局在哪兒了!」
「真的!」2
九叔二人大喜,劉秀點點頭,想了想再想了想,確定沒問題才道:「不過不急,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取了秘密武器再去找那個風水局,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幹活嘛!」
劉秀這麼說,主要是除了他和石少堅,還有九叔二人外,秋生四人已經明顯體力不支了。
鎮東的山路雖然平坦,但是怎麼說也是上山,更何況九叔二人走的又急又凶!
再加上一行人可以說是除了吃乾糧充飢以外,從早上一直到現在中午就沒有停過,秋生四人已經明顯累到了。
「行,那就先吃飯!」2
九叔和毛小方點點頭,原本皺起的眉頭也舒展了些,二人邊走向鎮子邊好道。
「所以,那處風水局在哪兒?」
「是不是鎮西方向?嗯?總不能是鎮南方向吧?」
九叔皺眉開口,他說鎮西,乃是因為甘田鎮的鎮西乃是白虎方位,這個方位一向不宜立大墓。
他說大墓不說風水局,是因為他知道掩龍移命局主陣是建立在大墓上的。
至於鎮南,那就更不對了!
鎮南乃是朱雀位,大墓立在鎮南方向屬於『墳逼陽宅』,真在鎮南,甘田鎮的風水早出問題了。
「哪處風水最差就在哪兒!」
劉秀瞥了一眼後方跟著的石少堅等人,回頭道,九叔本想說鎮南,可是毛小方卻擰眉詫異道。
「所以,風水局在鎮子北邊?」
「北邊?那可是吉地玄武……還有那邊才是北!」覺毛小方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九叔指著北邊道。
毛小方一臉正色,握拳咳嗽一聲開口解釋道:「堂兄你有所不知,甘田鎮北邊的山不是吉地玄武位,而是玄武拒屍之凶地……」
「……北邊的山勢整體陡峭,山頭仰起,山頭遠看像上扭頭拒接棺骨,龍脈到此不停不說,山體之內更是岩洞遍布,乃是生氣不聚之相,地氣渙散之勢……嗯,換句話說就是,甘田鎮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就屬北邊山上的風水最差了!」
「哦……」
九叔哦了一聲,笑呵呵的看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落了他面子的好堂弟毛小方。
「咳咳,其實我剛才想直說的,可是堂哥你說話太快了!」毛小方握拳咳嗽一聲後退半步道!
「嗯嗯……」
所以,都是我的錯是吧!
九叔笑呵呵的看著毛小方,扭頭看了一眼,發現劉秀早退後了,他索性伸手搭在毛小方的肩膀上,一臉笑呵呵的道:「來來來,堂哥我來考考你些修煉上的問題……」
「……」2
看著九叔笑呵呵的樣子,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默默的放緩速度,怕被意外波及。
小海看著自家師父被捏的肩膀和齜牙咧嘴的樣子,低頭裝作看不到,郁達初一開始皺眉,不過在阿巴一聲後眼露活該之色。
石少堅撇撇嘴的看著小心眼的九叔,掏出小人書繼續看,劉秀則環顧四周的抽動鼻翼心中詫異道。
「妖氣?」
蛇妖還是撲棱蛾子?
……
一個多小時後,
下午。
甘田鎮北城門外的山田路上,
一行人走在山田小路上,九叔看著手中羅盤的指針,再感應著周圍的氣機變化,他的心中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道。
「應該就是在這北山上了……」
「不錯,應該就是在這山上了!」
毛小方看看羅盤,感應下周遭的氣機後,心中同樣鬆了一口氣的篤定道。
並且毛小方的臉上更是露出了今天頭一次出現的笑容,沒辦法,他也想笑的。
就是一想到真出事了,他遠遁南洋了,他就笑不出來了,不過好在終於快要找到了!
劉秀沒有怪九叔二人為何這麼肯定和篤定掩龍移命局就在北山,原因嘛……
就這麼說吧,修道之路充滿著各種知見障,不僅是修行上,還有眼下這一幕也有知見障!
有了他的點破,九叔和毛小方已經突破了原本的知見障,看到了所謂的廬山真面目!
若是沒有點破,劉秀覺,無論是九叔,還是毛小方,估計還是找不到掩龍移命局所在。
一是知見障的問題,二是慈禧墓還不到出世的時機,兩者結合變更加難找。
就像上午的時候,他也因為劫氣餘燼的緣故,一時沒有想起來掩龍移命局不需要葬在吉地一樣。
劉秀在思索,秋生一行人,除了石少堅以外都在思索,不過他們思索的乃是秘密武器一事。
不只是小海二人在猜測劉秀特地給他們準備一個用黑布挎包裝著的秘密武器是什麼,秋生二人此刻也在猜測著。
「我覺是衣服!」
「你怎麼不說是西服呢?」
秋生聽著文才的話,瞪了文才一眼後,摸著身上背著的黑色挎包里的東西,而後看向九叔等人也有的黑色挎包。
秋生有心想看看,但是劉秀都說了是秘密武器,所以他覺應該不是這個時候看的。
「???」
知道黑布挎包里是外國西服的石少堅怪的看著秋生二人,老實說,他覺這二人也蠻聰明的。
就是他很怪為什麼大家都好黑色挎包里的東西,但是卻不打開看一看。
明明劉秀也沒說不讓看啊!
想了想,石少堅沒有想通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他只是下意識的靠近了下劉秀。
無他,這些人……太怪了!
就在石少堅看了看九叔二人,確定不會再講風水一道知識後,他下意識的想要掏出小人書,只是一掏,他的眉頭就一皺。
「妖?」
比石少堅還快一步感應到妖氣的劉秀看向不遠處的樹林,不只是他看了過去。
九叔和毛小方也下意識的看了過去,一看,他們就發現劉秀和石少堅已經跑過去了。
他們連忙快速的跟上道。
「走,跟上!」
「哦哦……」
秋生二人快速跟上,小海也是一樣快速跟上,因為法術時效到了而能說話的郁達初見狀撇撇嘴的小聲嘀咕道。
「有妖怪還往前沖啊……」
不過說歸說,他還是快速的跟了上去,就是不快也不慢,並且速度恰好和小海一致。
眾人剛跑沒幾秒,就聽到距離只有幾十米的樹林裡就傳來一道充滿驚恐的求救聲。
「救命啊……」
「這裡!」
劉秀開口大喝一聲,示意對方往這裡跑,之後他和九叔對視一眼,二人依舊是惺惺相惜的默契。
二人袖口一張,默契的齊齊甩出兩張和六張甲馬符貼在自己和眾人的腿上。
有著甲馬符加持,眾人腳下的速度齊齊一快的跑向樹林,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來到樹林裡的劉秀一行人就看到了林子正被蛇妖追趕的一個年齡約有五十多歲的老頭。
同時,眾人也看到了追趕這個老頭的那隻體長十餘米,腦袋少說米寬的一條通體墨綠色的蛇妖。
「臥槽,這麼大!」
看到蛇妖的瞬間,秋生瞪大眼睛的開口道,被追趕的老頭看到毛小方想也不想的大喊道。
「毛師傅救命啊!」
「上!」「打它七寸!」
劉秀和九叔齊齊開口,劉秀率先喚出赤霄劍沖向蛇妖,九叔則去救下被蛇妖追趕的百姓。
石少堅已經在劉秀沖向蛇妖的同時提劍提劍沖了上去,就是石少堅都動了,秋生二人和小海二人這才手忙腳亂的掏出桃木劍跟上。
「打它七寸!」
和劉秀一同出手的毛小方手持桃木劍提醒道,接著,他就發現他根本不用提醒!
因為劉秀很專業!
不,應該說劉秀二人很專業!
他只見劉秀和石少堅一左一右齊齊揮劍刺向蛇妖眼睛,一擊即中的刺破蛇眼後直接後退。
嗯,他也退了!
因為沒他出手機會了!
劉秀和石少堅趁著蛇妖吃痛慘叫發狂之際,後退拉開距離,二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跑向蛇妖蛇膽所在位置齊齊揮劍刺去。
「你們竟敢傷害小白!」
一道憤怒的女聲從不遠處的林間突然響起,小海二人只見一道倩影藉助林中樹木幾個挪移後,沖向劉秀二人而去!
「文才!」
沒有跟上劉秀二人的秋生見狀大喝一聲,距離倩影最近的文才看到秋生跑來,連忙轉身彎腰讓秋生踩著他背借力後一送!
秋生一個借力跳到半空,猶豫下沒有用桃木劍,而是左手握拳對著褐色人影面門就是一拳。
嘭——
褐色人影,或者說雷秀因為面門中拳的慘叫一聲落地,並且恰好的砸在了郁達初的身上。
「姑娘你沒事吧!」
小海看到雷秀一愣,一臉關心的提醒道,聽被雷秀壓在地上的郁達初罵道。
「你應該關心我有沒有事……」
「滾開!」
雷秀起身,一巴掌打小海捂臉慘叫一聲,欲要再度沖向劉秀二人救她的小白。
「???」
不是,她明顯和蛇妖是一夥的啊!
你還關心她有沒有事情?
落地的秋生瞪大眼睛看向挨了雷秀一巴掌的小海,他足下沒停,直接藉助甲馬符之威瞬間來到雷秀面前再次揮拳!
「啊……你……小白!」
雷秀肚子挨了一拳,而後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被劉秀和石少堅斬了蛇頭的小白,接著身子一軟的倒地昏了過去!
「額,我沒用力吧,我現在已經這麼厲害了?」
秋生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拳頭和地上挨了他一拳後,陷入昏迷的雷秀。
「她昏迷是因為情緒激盪!」
安置好那個百姓後過來的九叔沒好氣的踢了秋生大腿一下,接著,他皺眉的看著地上昏迷的雷秀。
沒看出來雷秀是旁門左道,或者是魔修的他抬頭看向毛小方道:「你認識她嘛?」
「不認識!」
「你認識她爹,嗯,我剛才心血來潮的算了一下,她應該是雷師叔的女兒!」劉秀直接開口,提前讓雷秀的身份暴露。
「師兄的女兒?」
「師兄?師伯的女兒?」2
毛小方一臉驚訝,不知道雷罡存在的小海二人則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雷秀。
「雷師弟的女兒?」
相信劉秀話的九叔皺眉看著被劉秀殺死的蛇妖,他的目光定格在蛇嘴上的血跡上。
「既然是師伯的女兒,那我們是不是不該殺這條蛇妖啊,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啊?」
「???」5+2
你確定你說的話經過思考了嘛?
九叔三人一臉茫然的看著說話的小海,劉秀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在一臉關切的看向雷秀的小海道。
「所以,我斬妖除魔也有錯了?還是說在你眼裡,妖怪吃人沒錯,你別說你沒看到它吃人,麻煩你看看它嘴上的人血再說!」
「你怎麼就確定它吃的是人啊,萬一它吃的是動物呢……」說話的不是小海,而是自覺終於逮到發飆的機會的郁達初。
小海聞言,語氣有些發虛的道。
「是啊,萬一它吃的是動物呢!」
「……」
劉秀面無表情的看著小海,再看看地上昏迷的雷秀,他沒有廢話,而是來到蛇腹處刺劍一划。
接著,他直接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前抓住小海,把小海扔到那些穢物旁邊道。
「自己看它吃的是人還是動物!」
「看什麼……嘔!」
乾嘔的不只是小海,還有郁達初和秋生二人,給雷秀把把脈,確定對方沒事的毛小方眉頭緊鎖的起身道:「這件事情我會替師兄和她給大家一個交代!」
「也許……她不知情呢……」
說話的還是小海,劉秀深呼吸一下的看著這個時代的舔狗,點點頭說道。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沒辦法,舔狗說的沒錯,按照劇情來看,雷秀確實不知情!但是呢,知道雷秀不知情的只有劉秀。
劉秀一句話說完,小海只發現眾人都皺眉的看著他,哪怕是郁達初也是一樣皺眉的看著他,讓他一愣,連忙的開口解釋道。
「我只是覺她不像是做出放妖怪害人的人,更何況她還是雷師伯的女兒……啊,嘔嘔……」
小海不說了,因為石少堅已經一腳把他踹進蛇腹流出穢物里了,讓他尖叫的後退嘔吐了起來。
「我是師兄,他說錯話,我打他沒問題吧?」石少堅面對眾人目光,淡淡開口道。
說話間,他看向劉秀,露出一個我做的不錯的眼神,劉秀直接豎起大拇指道。
「干漂亮!」
「對對對,干漂亮!」2
秋生二人也豎起大拇指,在這一刻起,不只是劉秀二人對他們的印象改觀了,他們對劉秀二人的態度也改善了!
「……」
九叔沒有說話,更沒有覺秋生二人做的不對,畢竟按入門時間,秋生二人也是小海的師兄,二人有資格說這話!
他只是深呼吸一下,看向毛小方道:「毛小方,我覺你真的該管教下你的兩個徒弟了!」
說完,九叔的心情很複雜,因為這句話一向只有同門對他說,他沒想到自己還有說這話的一天。
想著,九叔看了一眼腦後有反骨的郁達初,再看看一副色令智昏之相的小海。
他扭頭看向隨著他望去而一臉訕笑的秋生二人,有一說一,他覺他的徒弟還是蠻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