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秀心中浮現出問號,原因則是剛才那道喊他爺的聲音響了一下就突然沒了。
並且,不遠處的九層繡樓也變若隱若現,讓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和不解。
啥意思,
不是應該誘惑我嘛?
不是應該送我美女嘛?
你這出現一下就消失什麼意思?
感覺被瞧不起了的劉秀下意識仔細看向取代了林子的九層紅繡樓,隨著他看去。
若隱若現的樓宇凝實,之前喊他爺的那道聲音也再次響起:「爺,要不您先進樓再說?」
聲音很是恭敬,
同時也很是納悶,
說話的是作為『四欲迷綃樓』引路人的器靈,它什麼場面沒見過,可是像劉秀這般人它還真沒見過。
具體原因嘛,因為它發現它的美色樓完全無法引動劉秀心中的丁點情慾。
劉秀很純粹,
純粹到就兩個字——純饞!
簡單的說就是,劉秀沒有情慾,但是劉秀還想玩它樓里的姑娘,還是白玩的那種!
氣抖冷,且離譜。
它自打有靈智以來活了三百三十七年了,可是也沒有見過劉秀這般純粹到純饞的男人。
另外,它不理解這兩種詞彙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按理說,它覺不應該。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同理的,是人就有情慾!
哪怕它見過的一些所謂道高僧也不過只是壓制情慾,把情慾縮成塵埃藏在內心。
可是劉秀呢,竟然沒有情慾,有的只是一個沒有情慾的純饞,讓它不是太理解世界上怎麼會有這般……無恥至極之人!
嗯?這玩意真的是人嘛?!
四欲迷綃樓頭心頭疑惑!
「要不你進來?」
劉秀開口,視線下意識的尋向聲音而去,接著就發現九層紅繡樓再次變若隱若現。
他的心裡大概知道了這棟紅樓有著一種特性,類似於『目視則現,移目則消』的特性。
想著,劉秀再度看向九層紅繡樓那些依偎窗戶對他打招呼的鶯鶯燕燕們。
想了想,他揮揮手,
頓時呼聲一片!
「嘖,長帥就是不好,沒想到我只是揮揮手都能有人昏迷!」劉秀語氣唏噓的道。
「我進不來……」
器靈如實開口回答,接著,它的心中一動,下一瞬,九層紅繡樓的顏色一變。
「金子做的?」
劉秀眼中詫異的看著整體變成璀璨金色的九層紅繡樓,把美色樓變成財欲樓的器靈沒有立馬接話。
因為它還是沒有感覺到劉秀的心中升起財欲,有的依舊是那純粹到了極點的純饞!
現在,它發現劉秀不只是想白玩它的那些姑娘們了,還想把它也給白玩了。
不,不是白玩,
而是吃干抹淨連地板都撬走!
作為以四種欲望煉製出來的四欲迷綃樓的器靈,它自然有著些許神異之能!
比如它可以模糊的感應人類心中的所想所思,劉秀此時的想法依舊純粹到了極點。
那就是拆了它,把它融化,把它鑄成金條,把它藏進箱子,把它藏進地下室里……
劉秀是沒有財欲,但是它在劉秀身上發現了一種比財欲,不,應該說比七情六慾來說更為可怕的東西。
這不是七情六慾,而是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東西,這個東西和貪婪很是類似!
但是卻更加的恐怖!
莫名的,它想到了以前聽到過的一句話,『當他自私到了極致,那麼他便是天生的聖人』。
「如果自私變成純饞……也即是貪婪呢……」器靈陷入了思考,很快想到了一句話。
那就是,
當貪婪到了極致,
便是萬物皆可予我!
「這真的不是七情六慾嘛?」
器靈陷入思考和感應,可是它感應到的還是一顆冰冷的心,沒有絲毫情慾和財欲的心。
有的只是因為劉秀思考,而讓它看到的一些模糊畫面,讓它感覺很不適的畫面,劉秀在把它主體拆了融化藏起來的畫面。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
劉秀的聲音響起,四欲迷綃樓的器靈恍惚間看到了劉秀闖進了它的主體。
拆門,拆牆,撬地板……
切割,融化,藏起來……
一道道模糊的畫面不停地出現在它的眼前,恍惚間,它只見劉秀身上長出來了密密麻麻的一張張嘴,一張張遍布鯊齒狀鋒利牙齒的嘴巴在劉秀身上出現。
而後,似乎是感覺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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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流出名為貪婪的口水!
「啊——」
「???」
這玩意有病吧?
我對你做什麼了?
劉秀眉頭緊皺的看著隨著那一道尖叫過後,跟著一同消失不見的九層紅繡樓。
他繼續一心二用,通過天賦貪婪解析程道長骨髓來嘗試復刻先天庚金之體。
這是他給掩龍移命局布陣的時候抽空開始的,就是進度有些慢,讓他懷疑可能會失敗。
嗯?我的天賦貪婪嚇到它了?
「可惜了我的那棟金樓……」
劉秀嘴裡小聲嘀咕道,一臉遺憾和唏噓,說完,一道聲音從二十四道陣法外突然響起。
「你想要四欲迷綃樓?我可以做主把它交給你,但是作為交換,你需要離開這裡一段時間!」
「嘖,真形象……」
劉秀挑眉的看著陣外出現的一隻肥碩的老鼠,老鼠沒有在意目光,只是繼續口吐人言道。
「無論是女人,還是錢,亦或者說權勢,只要你開口,我們都可以滿足你!」
「我要做皇帝!」
「……」
「不是吧,你做不到啊?」
「……」
「不是吧,你真的做不到啊!」
「……」
肥碩的老鼠張張嘴,沒有立馬說話,過了幾秒,它繼續口吐人言道:「說個數吧,你需要做的其實很簡單,你只需要離開這裡一會,然後再回來就好了!」
「黃金十萬兩?」
「……」
「我要多了?」
「不,你只是要少了!」
陣外地上肥碩的老鼠開口道,劉秀張張嘴沉默了一會,點點頭道:「你們確實肥的流油啊!」
「這樣吧,我把剛剛那棟四欲迷綃樓送給你,它雖然並非完全由黃金建造而成,但是應該也有個幾十個黃金十萬兩……」
肥碩無比的老鼠不說了,它只是用著鼠眼不解的看著突然對它爆發殺意的劉秀。
它愣了一息,笑呵呵的道:「四欲迷綃樓沒在我身上,你殺了我也不到它的!」
話落,滾滾殺意消失不見!
不是,你就這麼靈活嘛?
肥碩無比的老鼠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哪怕它猜到劉秀的殺意是因為四欲迷綃樓。
可是當它確定了之後,它還是有些繃不住,還有,它開始懷疑它和劉秀到底誰才是壞人了!
「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嘛?」
劉秀沒有在意對方眼神,只是看向腳下一眼,對著肥碩無比的老鼠好道。
「這個墓不是慈禧墓吧?」
「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麼你為什麼要讓我離開一會?」劉秀不解,總感覺其中必定有著秘密。
「我不知道,我的任務只是過來說服你離開這裡一會,剩下的事情不是我負責的!」
肥碩無比的老鼠開口道,語氣很是真誠,不過劉秀不信,他只是好的繼續道。
「你們分工這麼明確啊?」
「說個數吧!」
「話說,你能給我叫幾個美女過來給我磨磨指甲嘛?」
「???」
你要不要想想你說的話再說!
肥碩無比的老鼠臉上露出人性化的皺眉,它沉默兩秒,似乎在聯繫什麼人一樣後道。
「可以,一百個夠嘛?」
「厲……厲害,我算是明白為何你們還能繼續蹦躂了,你們比我想像的厲害,不過算了吧,我現在一個人孤身在外,磨指甲也沒用,而且我現在也不適合磨指甲……」
劉秀語氣唏噓的看著雙手上已經褪去淡粉血色,顏色整體暗沉銀灰,甲面布滿黑褐色豎紋,干薄且脆裂的十指指甲。
還有僵硬冰冷的雙手皮肉!
雖說仙相步天躡紀是修煉雙足和十根腳趾的,不過劉秀覺用來修煉雙手應該也沒事。
所以他改了改,
嗯,目前看來他的思路正確!
另外,仙相真的很科學,就比如他現在這種十指指甲暗沉銀灰,發黑豎紋明顯就是因為鉛汞等重金屬毒素沉降四肢末梢導致的。
「仙相修煉之法是嘛?我們可以給你兩種應該是你沒有修煉過的,再加上四欲迷綃樓,換你離開這裡一刻鐘的時間!」
肥碩無比的老鼠開口,劉秀沒有再驚訝對方的富,他也沒在意對方有仙相修煉之法,他只是好道:「這個墓很重要?」
「我不知道!」
「行吧,不過我是在拖延時間攝取你的氣機準備殺你,你呢,你又是在幹嘛啊?」
劉秀突然咧嘴一笑道,說話間,他的右手從儲物手鐲里取出一個掌長的草人。
在從碩鼠身上把攝取的氣息對著草人一拍,劉秀掐印念咒道:「遙藉余息,感通彼身……斷彼通津。形隨偶動,無隱淪。吾奉茅山祖師急急如律令!」
敕字作結尾,劉秀劍指對著草人身上虛畫與遙氣相召厭勝法配套的符籙!
符成法成,茅山旁門厭勝法之一的遙氣相召厭勝法一成,陣外肥碩無比的老鼠就瞪大眼睛,一臉驚駭的開口道。
「你……」
劉秀沒有說話,只是藉助餘氣遙相感通之能,右手作劍指對著草人脖子一划。
唰——
草人的腦袋掉落的同時,肥碩無比的鼠頭也跟著掉落,它的眼中充滿不敢置信的道。
「你……怎敢……殺我!」
「額,我真的不理解,你們為什麼還覺現在和以前一樣,你有沒有想過當你過來賄賂我的時候,你背後的人就已經把你當做棄子了,額,你真沒想到過啊?」
劉秀看著鼠眼裡的茫然,豎起大拇指讚嘆一下對方的蠢,而後左手掐指推算一下。
在確定遠程通過這隻老鼠和他交流的人死了之後,劉秀的鼻翼抽動一下扭頭好道。
「師公,你怎麼來了?」
「……」
你是屬狗的嘛?
天凝真人的身影出現,沒有立即說話,她只是微動瓊鼻兩下,嗅了嗅身上的氣味。
發現沒有氣味後,她的心中有些不解的對著劉秀開口道:「我的身上有味道?」
「有啊,可香了!」
「……」
信不信我戳爛你的眼睛!
天凝真人的面頰微紅,故作面無表情的看著劉秀,淡淡道:「我過來只是看看你會不會經不起誘惑!」
說著,她意外的看著面對幾十個黃金十萬兩也沒有動心的劉秀,暗道一聲不應該。
明明劉秀那麼貪財,
怎麼今天卻反而不貪了!
「我真答應了會怎麼樣?」
劉秀好道,另外,對於碩鼠的誘惑他只能說不專業,但凡對方真把幾十個黃金十萬兩擺在他面前,他說不定就……
直接動手了!
畢竟把對方殺死了,
那些錢不就都是他的了嘛!
「我會幫你劍解轉世,待你轉世之後,我親自引你入道門!」天凝真人笑呵呵的道。
「你真的忍心殺我嘛?」
劉秀一臉複雜表情的看著天凝真人道,他的眼神有三分不敢置信,有三分不解,有三分心痛,還有九十一分的幽怨。
「當……當然忍心!」
天凝真人的話微微卡頓一下,配合著面頰閃過的紅暈,讓劉秀哦了一聲露了個我懂的眼神,接著,他不待對方開口就道。
「它們為何執意讓我離開這裡一刻鐘?在我看來這個墓里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吧?」
「有些算計並不是直接形成,而是一環套一環……」天凝真人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哦哦……」
劉秀點點頭,他看著天凝真人疑惑看著他的眼神,撇撇嘴道:「你說的這種連環計明顯不是我這個晚輩可以插手的,所以我就不問了,省因為知道太多了,某天突然背後中刀的自殺而亡!」
「???」
背後中刀自殺?
你確定這是自殺?
天凝真人白了劉秀一眼,她眉頭微皺欲要開口,就見劉秀嘿嘿一笑,指著碩鼠的屍體道。
「師公你幫我把它的屍體扔了唄!」
「你自己怎麼不扔!」
「我怕有詛咒啊!」
「……」
你就不怕我被詛咒?
天凝真人的臉色略黑的看著眼前膽子還不如老鼠的劉秀,劉秀見狀連忙開口道。
「師公您就不同了,您神功蓋世天下無敵,貌美如花當是第一,徒孫對您的敬仰猶如……」
「閉嘴吧你!」
天凝真人白了這個油嘴滑舌的小東西一眼,嘴角上揚一下,邁步……她走了兩步停下。
她一臉無語的扭頭看向照例把她護在身前,或者說,落後她半個身位的劉秀,讓她翻翻白眼道:「你能不能有個男人樣?」
「實不相瞞,我還是個男孩呢!」
今年才十八歲的劉秀露出一臉靦腆害羞的大男孩笑容,看天凝真人嘴角抽搐兩下的道。
「下次你和我說這話的時候,你先把身上那兩個女人的味道洗乾淨了再說……」
天凝真人說完,彈指摧毀了陣外的碩鼠屍體,身影消失不見,劉秀怪抽動鼻翼,仔細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也沒她們的味道啊?」
想了想,劉秀只能歸結於天凝真人幻嗅了,不過想一想也正常,畢竟他這麼帥,試問哪個女人不把他想像成渣男呢!
對此,劉秀只能說,
這真的實在是太冤枉啦!
「她這次好像又是路過吧……」
劉秀心中嘀咕道,他這麼想的原因則是大男孩的直覺,還有就是讓他轉世也輪不到讓天凝真人用劍幫他劍解啊。
石堅的雷解又不是吃乾飯的!
在他看來,碩鼠和他的此次交談可以說是私下交流,理論上不應該有人知道,除非這個人恰好正在暗中窺探他。
「嘖,照著這個進度看來我很快就要達成騎師……很快就要幫某人化解情劫了!」
劉秀心中嘀咕,本想取出傳音玉佩,不過想了想,他決定先去讓無敵的二弟放下水。
放完水,以水法洗洗手,劉秀這才瞥了周圍一眼,取出傳音玉佩開始準備和彩衣三女聊天,順帶繼續談論面基的事!
沒辦法,長帥就是不好,他只是和彩衣三女隨便聊聊,就已經把好感度刷滿了。
只差線下真實面基一下,劉秀就可以讓彩衣三女對他的好感度成功溢出來了。
「先騙……呸,先約最純真的!」
劉秀開始和彩衣聊天,聊完之後是阿燕,最後才輪到白敏兒,接著,他開始修煉!
時間匆匆,一夜無話,
次日,六月二十七。
天色剛剛微亮。
掩龍移命局所在地面,劉秀還沒結束修煉從蒲團上起來,他就看到陣法外面,毛小方七人急匆匆的藉助甲馬符跑來。
「這才凌晨五點多吧……還有,你們昨晚回到家的時候應該差不多凌晨兩點吧……」
劉秀心中暗道一聲真著急後,他結束修煉,起身收起蒲團,來到陣法外圍打開陣法放毛小方等人進來,待一陣關切詢問後。
「多買了一份,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扔了?」說話的是第一個來到劉秀面前的石少堅。
「謝謝師兄!」
劉秀笑著接過石少堅遞過來的一份用牛油紙包的包子,接著,他眉頭微皺的看著石少堅隱隱有些不太好看的臉色。
他再看看秋生的臉色,也是一樣有些不太好看,倒不是二人昨晚去勾欄聽曲了,而是石少堅和秋生的心情不好!
劉秀見狀瞥了一眼小海二人和毛小方的臉色,對著石少堅和秋生開口詢問道。
「兩位師兄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昨晚不會真有人被綁了吧?還是雷師叔的女兒跑了?」
「……」7
不提面露尷尬的毛小方,還有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的九叔,秋生和石少堅拳頭緊握,一臉不爽的看著小海二人。
文才也是表情不好的看著小海!
「哦,看樣子兩件事都發生了,所以誰是始作俑者呢?」劉秀的目光直接看向了小海。
「咳咳,阿秀,我們先準備下墓的事情吧……」九叔有些無奈的開口打著圓場道。
劉秀說對了,還真是兩件事都發生了,昨晚他們帶著雷罡的女兒回伏羲堂。
本來準備按照劉秀說的繼續把對方暫時囚禁,等掩龍移命局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可是意外出現了,小海被雷秀給綁了,並且呢,雷秀還是在兩道陣法的束縛下把小海給綁了。
他對此只能說四個字,
那就是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