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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征服歷94年的最後一天

2026-10-12 17:03:02 作者: 北山龍琥君

  這個夏天已經持續了一年之久,若昆廷所料不差,未來的三年依然還會是漫長的夏季,雨水豐沛,氣候炎熱。

  更讓昆廷驚喜的是,參天樹賜福「母親河的祝福」將為神眼湖大領地帶來的,不僅是風調雨順,在一切塵埃落定的九月和十月過去後,短短三個月間,許多嬰兒平安誕生,也有許多女孩成功懷上了小生命。

  千面嶼的綠人不僅是最好的獵手,也是不亞於傳聞中可以治癒「螃蟹病」的綠血河孤兒的好醫生。

  在綠人們向昆廷宣誓效忠後,佩戴著鹿角頭飾的綠人女性成了各個村莊最受歡迎的人,甚至就連修士們也會打開他們那些簡陋的小聖堂的門,允許綠人的醫生在七神的注視下為產婦接生,並從她們手中學習醫療的技藝。

  斯汶學士想要將綠人們傳承數千年的醫術記在書上,但他現在太忙了,無論是制定律法,還是擬定新的稅法,都需要他親歷親為,即便現在有了林克,還有幾個成績優異的大孩子幫忙整理文書,他也沒有那麼多空閒的時間。

  最後,斯汶學士抽出空,親自划船前往千面嶼,和斯坦頓長老一邊整理千面嶼的戶口和物產清單,一邊請求長老將綠人的紅葉經整理出來,以繼續傳承下去。

  不過,被斯坦頓長老拒絕了,雖然無法理解斯坦頓長老的行為,但是斯汶學士最終選擇了接受這個現實。

  月亮爬上了焚王塔的塔頂。

  已經長到小牛犢大小的陽炎並不喜歡夜晚,每當夜幕降臨,小金龍就會蜷縮在巢穴的角落裡呼呼大睡,等待著陽光再次撒到身上。

  翡翠對白晝與黑夜沒有明顯的好惡,它更喜歡飛到千面嶼的鏡子湖,在那裡將自己浸泡進湖水中休憩,那裡漸漸地成為了一處固定的龍巢,綠人的斯坦頓長老下令將鏡子湖劃為禁地,禁止綠人們狩獵、採集時靠近那裡。

  倒是月冕很喜歡夜晚清冷的月光,它會在黑夜降臨的時候繞著赫倫堡的五座塔樓飛翔歌唱,在褪去撕碎巨龍的暴戾後,當年那個讓飼龍人們誤以為溫順的「月歌」似乎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今天是征服歷94年的最後一天。  昆廷輕輕撫摸赫倫堡粗糙的黑石牆壁,蓋蕊這段時間開始嘗試著自己創作一些詩歌,正在向葉子學習古老的歌唱技巧。丹尼斯·羅斯坦回了一趟夜窟城,將城堡的所有事務交給了叔叔米歇爾·羅斯坦,自己則正式向昆廷本人宣誓效忠。霍耿和羅柏依然在健康長大,他們和赫倫堡的孤兒們一起生活,一起訓練。

  神眼湖的農夫們按照昆廷計劃的三圃制,在葉子的指導下開始了播種,這一季的作物已經接近成熟,風調雨順,長勢喜人,就連留下的那片草場上的羊群和馬群都長得格外茁壯,很快,昆廷就能看到這一季的大豐收。

  幾個月前,當那個布拉佛斯人提出要讓神眼湖大領地加入到布拉佛斯雄心勃勃的「糧食期貨」計劃的時候,昆廷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要賣給布拉佛斯糧食,而是要求布拉佛斯先派遣會計來到赫倫堡城鎮的市場上對本地糧食的情況進行調查,然後再討論具體的條款。

  布拉佛斯人最終從赫倫堡帶走的,只有一張五萬金龍的存單,而這筆錢什麼時候到鐵金庫,還需要鐵金庫先履行存單合同上的條款。

  這份謹慎讓銀行家潘塔羅涅不得不先行前往王國的其他區域。

  「每次乘船和風暴作戰,最終抵達維斯特洛的時候,我都無法想像這世上還有這種土地。你們的南方比起潘托斯和密爾更加繁華,你們的夏天是如此的美好,高庭的原野放眼望去儘是金黃玫瑰與麥浪風吹,三叉戟河奔涌而過的土地上出產的水果直叫人甜掉牙,我向南行的時候不得不脫掉長袍嗎,甚至有時還要打赤膊,諸神在上,你們的熱風簡直想要殺死我這個可憐的會計。」

  銀行家潘塔羅涅風塵僕僕地坐在昆廷身邊,捧著一杯薄荷茶,感嘆道:

  「但布拉佛斯的天氣永遠是那樣,又寒冷、又潮濕,每年至少有一半的天氣都是陰沉的,至於另外一半?」布拉佛斯人嘆息了一聲:「冷得讓人不想離開房門半步,每當那個時候,光之王的神廟總是人滿為患,媽的,就連河道上那些畫舫遊船上的交際花,都沒法讓人一品脫光光的芳澤,爵士,你真應該往北方走一走,當我穿過頸澤之後,天哪,簡直就像是回到家一樣。」

  「但你還是回到了南方。」

  昆廷平靜地看著他。

  戴蒙早已離開赫倫堡,返回君臨,當他那個無法無天得跳蚤窩之王去了,最近的兩個月,赫倫堡的一切已經回歸正軌,工匠們將寡婦塔和號哭塔的外牆整修了一遍,並開始按照韋賽里斯提供的模型,為兩座高塔的頂端建造瓦雷利亞風格的塔頂建築。


  這個工期很快,在12月中旬就宣告完工,城下的市鎮也漸漸有了不少生機,按照已經計劃好的社區和街道,一座座建築拔地而起,還有同樣多的建築現在還只是框架。  「是啊。」布拉佛斯人細細品味著薄荷茶的苦澀和清涼:「我去過很多地方,你們的北境就像是一片被冰雪封藏的墳塋一樣,和我的老家一樣,不過,我的老家是潮濕入骨的陰冷,它會一點點腐蝕你的骨頭,讓你渾身疼痛,哀嚎不休,但你們的北境是如刀鋒般銳利的寒冷。」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貂皮,和他來到赫倫堡時的光鮮亮麗不一樣,經過了兩個多月的漫長旅程,布拉佛斯人原來的那套暗紫色長袍早已換成了灰色的羊毛大衣,裝飾著北境的黑貂皮。但在離開北境之後,天氣轉暖,他卸掉了大衣的內襯,但保留了毛茸茸的貂皮,以展現身份。

  「北方的冬天很冷很苦。」昆廷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自己的那杯薄荷茶:「即便是夏天,北方人也要忍受冰天雪地,我想,潘塔羅涅先生,你應該理解國王陛下給你這份授權書,但卻讓你自己找各大貴族商議的核心目的了吧。」

  「感謝你們的學士。」銀行家這次倒是十分坦誠:「他們讓我無論到了哪座城堡,都能與你們的國王陛下建立有效的溝通。」

  他說:「你們的國王陛下真的是個睿智的老人,他讓我看到了你們所在的這片土地的天差地別,也讓我們看到了商機,布拉佛斯的紫艦隊會組織商船,將糧食從南方運往北方,這其中的利潤,並不比我們的期貨低多少。」

  「鐵金庫終於下定決心,和鐵王座簽訂正式的盟約了嗎?」昆廷挑眉看向布拉佛斯人。

  布拉佛斯人嘆息著點了點頭。

  「我從白港南下的時候,接到了來自東方的消息,瓦蘭提斯人突襲了密爾人的軍營,那些眼中只有沾滿鮮血的金子的僱傭兵放棄了榮耀,他們和瓦蘭提斯人的傭兵,還有那些野蠻的馬人一起將密爾人的軍營付之一炬,密爾人後撤到托勒斯鎮,想要憑藉城牆發揮密爾十字弓手的優勢,但那些僱傭兵搬來了投石機和攻城錘。」

  「所以,密爾今年的收成沒有了?」

  布拉佛斯人沉重地說道:「是的,糧食價格上漲到一個恐怖的數字,南方的大領主們更傾向於藉機賺一筆大錢,但石階列島的海盜蜂擁而起,切斷了南方航線,大領主們急於出手囤積在倉庫里的糧食,根本顧不上我們的計劃。」

  「但你沒有立刻返回布拉佛斯,或者回到君臨,與鐵王座確認新的協議。」昆廷笑著說道:「看來,東大陸的戰局還有變化。」

  「里斯和泰洛西的聯軍出現在瓦蘭提斯人的背後,他們燒毀了瓦蘭提斯人的糧倉,中斷了他們的糧道,潘托斯人從北方南下,和科霍爾人合兵一處,在小洛恩河畔擊潰了一支馬人的卡拉薩,爵士,雖然瓦蘭提斯人在密爾人那裡取得了一定優勢,但現在,被困在密爾人的焦土上的是他們自己。」  布拉佛斯人清了清嗓子:「不出意外的話,最短一個月內,戰況就會出現轉機,瓦蘭提斯人不敢在他們披著的這張和平的皮囊還沒有被撕碎的時候派出虎袍軍,單憑這一萬多傭兵,加上反覆無常的馬人……」

  看來,征服歷94年的最後一天,東大陸要在戰火中渡過了。

  「所以,你選擇繼續遊說我們參與到你們主導的糧食市場中?」

  「是的,而且我們足夠有誠意。」銀行家笑著說道:「不是嗎?」

  「我期待著布拉佛斯人看到明年神眼湖畔的麥浪時的表情。」昆廷舉起茶杯,和布拉佛斯人碰了一下杯:「到時,我相信布拉佛斯人會願意為這裡的豐饒買單。」

  「我相信也是這樣。」布拉佛斯人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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