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禮前輩,謝天謝地!」易洗天繃緊的神經一松,感慨道。
幾名元嬰後期修士紛紛長舒一口氣,儘管他們之中不少人是第一次見到這名老者,但有關西靈山化神修士向之禮的傳聞曾經都聽過的。
「且慢。」向之禮一捻鬍鬚,伸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回身面對上了元剎聖祖憑依的巨狼。
巨狼譏諷地笑道:「老鬼,你別得意,封印已經被血焰打開了部分,有真魔氣的滋養,本聖祖將此界滅盡只是時間問題。」
「除非你們這些人當下破開大周天星辰鏈與我決戰一場,本聖祖可是求之不得呢,嘿嘿。」
向之禮眉頭緊鎖地與巨狼對視著,似乎正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嵇翰看到銀月憂心忡忡地飛遁過來,便傳音問道:「怎麼回事?」
「主人還記得我們剛剛進山時,那座山門前的石碑嗎?」
「中間那段藍熒熒的、像是晶石的東西?該不會……」嵇翰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那個東西叫做天晶碑,和化龍璽一樣,可以用來重新加固對元剎的封印。現在兩物都毀掉了,我們除了主動破禁將她擊敗,就只能等待封印自己被真魔氣侵蝕損壞的一天。」銀月一副懊惱的臉色,「血焰將封印打開了一道口子,鎮魔塔第九層的真魔氣正在上涌,不出一刻鐘,就會完全充溢第八層,然後就是……」
嵇翰越聽越覺得棘手,忽然間被人拍了拍肩膀,回頭一看,竟是韓立。
「嵇兄,韓某方才收回了古魔奪走的飛劍,進山的目的已經達成,如果此間事態尚且可控,就先走一步了。」韓立一邊說著,一邊朝向之禮的背影看去,眼神複雜無比。
「無妨,韓道友可自行離去。」銀月毫不在意地回道,嵇翰見狀也附和了一句。
韓立留下一句「有緣再回」後,在眨眼間消失在了傳送陣之中。
與此同時,向之禮也做下了決斷,對眾修士擺擺手道:「罷了,先往上層撤退。」
待嵇翰回到第七層時,一眾元嬰後期修士已將向之禮圍得水泄不通,等待著這位大能的下一步指示。
「嘿嘿,易老弟也在,老夫原以為昆吾山之變是由你策劃的,幸好今日人手眾多,不然結局如何還真不好說。」向之禮眼神一轉,看向玄青子和七妙真人,「還有白道友和呼道友,他們看來是收到了傳信,兩位可以回去復命了。」
「可是……」玄青子很是不解,「既然向前輩到了,我們為何不將這魔物徹底除掉?太上長老告知晚輩,幾名元嬰後期修士的神通就足夠將其限制住了。」
「呵,談何容易。古修布下的大周天星辰鏈並不是專防魔族的,我們無人敢驅使上古魔器,想要蠻力將其破除少說要三四天,那時真魔氣泄露,光是呆在第八層中就有被魔化的風險,誰還保證敵得過元剎聖祖?」向之禮將面臨的局勢大致講給幾人,並沒有銀月給嵇翰講解的那麼深,似乎目的只是先將他們全部遣散。
玄青子和七妙真人聞言神色一動,明白接下來局勢嚴峻,自己的能力估計不在考慮範疇之內,一拱手告辭了。佛宗的兩名大修士對視一眼,既然除魔的目的已經達到,昆吾山的命運交到化神修士的手裡,也完全合理。
「幾位之後需要做的,就是召集門內修士,將昆吾山的入口看守起來,再也不要放人進入。太一門、天魔宗以及佛門四宗的隊伍,足以震懾大晉修士不敢靠近了。」
向之禮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又轉而望向易洗天:「易老弟,麻煩你再花些時日巡弋一趟,將仍舊滯留在昆吾山內的修士全部請出去吧。若有頑固的也不必著急,風道友應該不時就會趕來的。」
「還有風前輩!晚輩這就前去。」易洗天點了點頭,同樣一施禮後離開了鎮魔塔。
另一邊,銀月與屍熊也在傳音交流著什麼。她最後微微一笑道:「我想要會見車狩的時候,便會到晉京東市去尋四散真人,你可清楚了?」
「屬下當然明白。」屍熊恭敬地俯身,低語道,「萬妖谷永遠聽從王妃大人吩咐。」
此妖三步一停地退出第七層之後,鎮魔塔內僅剩下嵇翰、銀月以及向之禮三人。
嵇翰正等待著這名化神期修士說一說後續的處理方式,卻見其睜大眼睛環顧著四周,自言自語道:「咦?韓師弟何時走了?」
「誒,向道友認識韓立?」銀月很是意外地一挑眉。
「談不上認識,早年身在天南時,小老兒裝作低階修士,碰巧與此人同處一宗罷了。沒想到這小子會在短短几百年內,神通增長到如此程度。」向之禮面上的嚴肅之意完全消退,活脫脫一副老頑童的模樣,「說來也是造化弄人,小老兒當年路過草原時如果對嵇小友出了手,怕是今日就將困死在幻妙天象中了。」
此人竟毫不避諱,直接提起了草原南部靈眼洞穴的相遇。
嵇翰仔細一想確實不假,假如他沒有抓到那隻小狼,在虛天殿中不一定能結識銀月,這樣下來,他困死虛天殿似乎成了定局,而百年之後的昆吾山中會發生什麼,恐怕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吧。
不過,他現在可沒有膽量像銀月那樣,與向之禮平輩相稱,並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不僅是向道友,看來風道友也與……他見過一面的。」銀月險些將主人二字脫口而出,連忙正色道,「人界能有驚無險地走到現在,的確是機緣巧合所致。可能否繼續安穩地走下去,我們每個人肩膀上的擔子都不輕啊。」
「聽起來玲瓏前輩已經有了計劃,小老兒就洗耳恭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