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帶著福威鏢局的人,找了一家茶館歇腳。
他們的坐騎,還有三輛馬車就停在茶館外面。
馬車上的箱子用繩子綁得很緊。
福威鏢局的旗子掛在車旁,倒也顯眼。
林平之坐在茶館裡,喝了一口茶,臉上的興奮還沒有散去。
今日就要上華山拜師了。
他心裡當然高興。
只要拜入華山派,以後就和姬朝天是同門師兄弟了...
一想到這裡,他便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旁邊,一位中年鏢師神色卻有些遲疑。
他看了林平之一眼,低聲道:「少鏢頭,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平之擺了擺手。
「易鏢頭,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易鏢頭沉吟片刻,開口道:「咱們一路北上,沿途聽到不少流言蜚語。」
「雖說未必是真的。」
「可這些話傳得太多,對華山派的名頭,多少會有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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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說的是姬師兄那些流言?」
易鏢頭點了點頭。
這一路走來,他們確實聽到了不少。
有武林人士議論,說姬朝天乃是魔教任我行的傳人。
說他拜入華山派,是魔教早就安排好的。
為的就是讓他潛伏在華山派中,做魔教臥底。
甚至還有人說,姬朝天身負《吸星大法》。
這些話傳得有鼻子有眼。
就跟親眼見過似的。
林平之一路聽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時聽易鏢頭再次提起,他頓時一拍桌子。
「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在陷害姬師兄!」
「姬師兄乃是英雄好漢!」
「要我說,就是有人嫉妒他,想要害他!」
茶館裡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福威鏢局的鏢師們互相看了看,也沒人敢勸。
他們都知道自家少鏢頭的脾氣。
這一路上,只要聽到有人說姬朝天壞話,他准要上去理論。
有幾次,甚至還差點拔劍動手。
好在這次他們人多。
鬧起來,也沒怎麼吃虧。
林平之冷哼一聲。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姬師兄就是名頭太盛。」
「年紀輕輕,便已經誅殺數位江湖成名的一流高手。」
「那些人拿他沒辦法,便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污衊他。」
說到這裡,林平之越發覺得自己說得有理。
「說不準,就是魔教的人在陷害他!」
「故意傳出這些流言,讓五嶽劍派互相猜忌。」
「如此一來,他們才好坐收漁翁之利。」
易鏢頭微微點頭。
少鏢頭說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這件事和魔教無關,完全是嵩山派一手操縱。
在嵩山派的操縱下,姬朝天是任我行傳人的事情,早已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
別說林平之一路北上能聽到。
就連一直待在華陰縣的姬朝天,也有所耳聞。
只不過,姬朝天根本沒放在心上。
茶館裡。
林平之還在為姬朝天抱不平。
就在這時。
茶館外又來了一隊人。
正是嵩山派的眾人,還有華山劍宗的封不平等人。
他們也是打算在這裡歇歇腳,然後便直接登上華山。
一行人走進茶館。
茶館裡的聲音頓時小了不少。
江湖人最會看氣勢。
這群人一進來,便知道不好惹。
樂厚等人找了幾張桌子坐下。
小二連忙上茶。
另一邊,林平之只是朝著樂厚等人看了一眼,便沒再去理會。
他還在繼續說著。
「姬師兄現在的實力,絕對是江湖上年輕一代第一人!」
「整個五嶽劍派,恐怕除了幾位掌門級的人物之外,其他老一輩的人都未必是姬師兄的對手。」
福威鏢局的鏢師們聽得面面相覷。
易鏢頭忍不住乾咳一聲。
「少鏢頭,這話是不是說得太滿了?」
「滿?」
林平之瞪了他一眼。
「一點都不滿!」
「姬師兄那等武功,那等氣度,豈是尋常江湖人能比的?」
說著,他又壓低了些聲音,可語氣里的得意卻一點沒少。
「有姬師兄坐鎮,將來華山派必然會成為五嶽劍派之首。」
「若是將來師父將掌門之位傳給姬師兄。」
「說不準,姬師兄還能坐一坐這五嶽盟主呢。」
「等我拜入華山派,將來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對咱們福威鏢局也是好事!」
易鏢頭等人再次互相看了看。
自家少鏢頭這還沒拜入華山呢。
就已經一口一個師父。
一口一句姬師兄。
叫得那叫一個順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在華山待了十年八年。
而且對姬朝天,也是迷之自信。
簡直比華山弟子還像華山弟子。
林平之卻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這次帶了這麼厚的拜師禮。
姬朝天又答應幫他說話。
岳掌門還能不收他?
拜入華山,肯定是鐵板釘釘了。
另一邊。
樂厚等人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華山派將來成為五嶽劍派之首?
姬朝天坐五嶽盟主?
這些話聽在他們耳中,簡直刺耳得很。
封不平、成不憂,還有叢不棄三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他們此次前來,就是要奪回華山掌門之位。
結果還沒上山,便聽到一個毛頭小子在這裡吹捧岳不群和姬朝天。
這讓他怎麼舒服?
樂厚又朝著外面停著的馬車看了一眼,馬車上掛著福威鏢局的旗子。
再聽林平之剛才那些話。
他的身份,自然不難猜。
福威鏢局少鏢頭。
林平之。
樂厚看了史登達一眼。
史登達立刻會意。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手腕一抖。
茶杯直接朝林平之飛了過去。
速度不算太快。
但也不是林平之這種三腳貓功夫能輕鬆應付的。
林平之正說得起勁,忽然察覺有東西飛來,臉色一變,連忙側身躲避。
砰!
茶杯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砸在身後的柱子上,摔得粉碎。
可杯中茶水卻潑了他滿頭滿臉。
林平之狼狽地站起身。
頭髮濕了一片,茶水順著臉往下滴。
福威鏢局的人也紛紛起身。
「少鏢頭!」
「什麼人?」
福威鏢局諸位鏢師按住刀柄,臉色難看。
林平之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怒視史登達。
「你幹什麼?」
「我與你無冤無仇,何故對我出手?」
史登達坐在椅子上,冷笑一聲,目光在林平之身上掃了一圈。
「福威鏢局少鏢頭,是吧?」
「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
「原來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林平之咬牙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史登達冷笑道:「什麼意思?」
「我是在救你。」
「岳不群是偽君子,姬朝天是魔教妖孽。」
「你卻在這裡一口一個師父,一口一個姬師兄...就不怕讓福威鏢局聲名掃地?」
林平之臉色漲紅。
「你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