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太狂了！」
「這話也敢說出口？」
眾人一片譁然。
左冷禪也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真正的對決會是自己和岳不群。
可現在聽姬朝天這意思，岳不群根本就沒打算下場。
竟然敢如此輕視他？
左冷禪一拍椅子扶手，冷笑連連。
「岳掌門。」
「你這徒兒如此狂妄放肆，莫非真是岳掌門的意思？」
岳不群坐在原處，神色不變。
「這麼多江湖同道都在，武當沖虛道長，少林方證大師也在。」
「這麼多人見證，莫非我華山派還能出爾反爾？」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左冷禪。
「左掌門。」
「應該不至於怕了我這徒兒吧？」
這話一出，左冷禪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看。
讓他這個五嶽盟主、五嶽第一的人，去跟華山派一個弟子比武？
而且還是一局定輸贏？
這簡直就是羞辱。
恥辱。
岳不群這話，已經把左冷禪架到了火上。
若是不下場，便成了他怕了姬朝天。
可若是下場，他堂堂五嶽盟主，和華山派一個弟子交手，本就已經落了身份。
無論輸贏，都先丟了臉面。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
左冷禪心中發狠。
既然你岳不群敢讓弟子出頭，那我便趁著這個機會，先廢了姬朝天。
若能直接殺了，自然更好。
姬朝天一死，華山派聲勢必然大跌。
岳不群到時候就算再想爭這盟主之位，也會先亂了陣腳。
想到這裡，左冷禪冷聲道：「岳掌門。」
「刀劍無眼。」
「若是本盟主傷了你這徒兒，岳掌門莫要記恨。」
岳不群雙眼微微一亮。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若左冷禪不說，他也會在兩人交手之前把這話挑明，給姬朝天殺左冷禪創造機會。
如今左冷禪自己先開口，倒是省了他的事。
岳不群大笑一聲。
「左掌門倒也算光明磊落，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不錯，刀劍無眼。」
「若是我這徒兒真的傷了，甚至是死在了左掌門劍下，那也只是他學藝不精。」
說到這裡，岳不群看向左冷禪。
「左掌門以為如何？」
左冷禪眼神一沉。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自然不能退。
他冷聲道：「那本盟主亦是如此。」
「若是你這徒兒傷了本盟主，那也是本盟主學藝不精。」
話雖如此，左冷禪心中卻滿是冷意。
傷我？
憑他也配？
既然話已經說開，那便將這姬朝天斬殺在擂台上。
到時候有這麼多江湖同道作證，岳不群也不能說什麼。
左冷禪衣袖一甩，身形從高台上躍下。
他落在擂台上，腳步極穩。
封禪台四周，頓時安靜了不少。
姬朝天手持長劍，站在擂台另一邊。
左冷禪看著他，緩緩拔劍。
劍鋒出鞘，寒意隱隱散開。
兩人相對而立。
一邊是成名多年的五嶽盟主，五嶽第一人。
一邊是近來名動江湖的華山後輩。
誰也沒想到，這場爭奪五嶽盟主之位的比試，竟會先變成他們二人交手。
左冷禪冷聲道：「姬師侄，出手吧。」
姬朝天淡淡道：「那晚輩便不客氣了。」
一招蒼松迎客，算是在江湖同道面前，把禮儀做到。
隨後，姬朝天的身形向前竄出...
這一動，快得讓不少人眼皮一跳。
長劍破空，直取左冷禪中路。
左冷禪眉頭一皺，嵩山劍法隨即展開。
他的劍勢厚重沉穩，一劍斬出，便如山嶽壓來。
可姬朝天早就準備。
他劍鋒一偏，正好刺在左冷禪劍勢轉換之處。
左冷禪這一劍還未完全展開，便被迫變招。
兩劍相交，發出一聲輕響。
姬朝天腳下不停，長劍連出。
一劍接著一劍，每一劍都像是提前看穿了左冷禪的招式。
左冷禪剛要進攻，姬朝天的劍便已經到了他的破綻處。
左冷禪想要守住門戶，姬朝天又立刻換了方向。
嵩山劍法本來大開大合，氣勢極強。
可在姬朝天面前，卻像是處處受制。
左冷禪連出數招，都沒能把劍勢鋪開。
反倒被姬朝天逼得連退半步。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呼。
「左盟主竟然退了？」
「怎麼可能？」
「姬朝天竟能壓制左冷禪？」
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本以為姬朝天敢挑戰左冷禪，是年輕氣盛。
可現在看來，人家是真有這個本事！
難怪岳不群會如此自信，只派了這個弟子下場。
岳不群坐回椅子上，神色平靜。
林平之則握緊了拳頭，心中激動。
每一次看到姬朝天出劍，他都忍不住震撼。
王元霸坐在不遠處，忍不住低聲道：「好快的劍。」
王伯奮和王仲強連連點頭。
他們這會兒更覺得，若能把家俊和家駒送去華山，那絕對是好事。
擂台上。
左冷禪臉色越來越冷。
他知道姬朝天很強。
當初白板煞星等數十人截殺姬朝天，最後全都死了。
還有樂厚等人遭難於華山，其中也不知有幾人是死在姬朝天手上。
可即便如此，左冷禪也從不認為姬朝天會是他的對手。
然而，今日一交鋒，方知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姬朝天的劍，快得有些不講道理。
更讓左冷禪心驚的是，姬朝天似乎對嵩山劍法極為熟悉。
他每一次出招，都能正好卡在嵩山劍法最難受的地方。
姬朝天並未使用五嶽其他門派的武功。
所施展的無非是獨孤九劍，華山劍法，還有魔教十長老當年破解嵩山劍法的招式。
可單是這樣，便已經讓左冷禪打得極為難受。
左冷禪一劍橫掃，想要逼退姬朝天。
姬朝天腳下一轉，身形貼著劍鋒而過，反手一劍刺向左冷禪肋下。
左冷禪急忙回劍格擋。
可姬朝天劍鋒又是一變，刺向他的手腕。
左冷禪不得不收招後退。
這一退，眾人看得更清楚了。
左冷禪落入下風了。
是真的被壓住了。
湯英鶚站在高台旁，臉色難看至極。
他本以為左冷禪親自出手，姬朝天必敗無疑。
可現在，左冷禪竟然被姬朝天逼得連連變招。
沖虛道長，方證大師，看的極為認真...
「獨孤九劍？」沖虛道長突然說了一句。
難怪岳不群如此放心。
原來這姬朝天...竟然學會了《獨孤九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