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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又見

2026-10-10 16:28:36 作者: 滄海生蜉蝣

  就在這瞬息之間,一道身影倏然自場間掠過,秦川渾身汗毛炸起,拉起許懷玉,一個轉身將老尼姑護在身前。

  卻聽老尼姑叫道:「金光師兄!」

  那突然出現的身影,竟然正是金光上人。秦川連忙喊了一聲師父,拉著許懷玉上前見禮。

  金光見許懷玉不過十六七歲,行走之間便已有深厚的內功基礎,也是大感驚奇,伸指搭在許懷玉腕上,面上神色忽然不受控制起來,一陣狂喜,又一陣哀傷,最後變作威嚴。

  「好好好,你雖是女子,卻也可破格入我門牆了。」金光上人手撫白須,又對秦川道:「川兒,你松紋師叔可還好麼?」

  秦川從腰上解下小麻袋,雙手遞給金光上人:「師父,您自己看吧。」

  金光上人接過麻袋,疑惑地拆開,就見當中數十塊灰白色硬塊,看著有點像是骨頭,手不由一抖。

  秦川見麻袋口處掉落出些許碎屑,忍不住大叫:「哎呀,松紋師叔!」

  金光上人神色一僵,差點把麻袋扔出去,但最終只是一聲嘆息。今日之松紋,焉知不是明日之金光?

  他將麻袋綑紮結實,扔回給秦川,說道:「此間之事已非你等小輩可以參與,帶著你師妹和師叔回山吧。」

  秦川看了看群尼,將金光上人拉到一邊,低聲道:「師父,我懷疑峨嵋有內鬼,我與懷玉師妹還是不回山更安全一些。」

  金光上人卻沒有意外,點頭道:「此事我已知曉,你們不願回山,便暫且尋覓一處安全所在隱居幾日,等到此間事了,再與我一起回山。」

  秦川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將許懷玉喊過來,當著老尼姑了因的面,對金光上人行三跪九叩之禮,算是正式拜了師。而後便向兩人提出告辭。

  了因原本還想把秦川留下,幫她護送小尼姑們與恆山高手匯合。但金光上人作為長輩都同意了讓秦川離開,她也不好強留。什麼?直接讓金光上人幫忙護送?那能一樣嗎?先不說金光老賊根本不可能上當,就說他上當了吧,坑死秦川和坑死金光上人也是兩碼事。

  秦川哪裡看不出老尼姑的心思,他倒是對恆山的白雲熊膽丸很感興趣,上次兩顆全給松紋了,自己一口沒吃上。

  可惜老尼姑居心不良,想把他捆到恆山的戰車上,好報她自己的恩。這件事牽扯到秦川的生死,甚至可能影響整個峨嵋的站隊問題,傻子才信她。

  秦川和許懷玉挑了一輛牛車,慢慢向著來時路而去。兩人不會趕車,許懷玉倒是知道點駕馭耕牛的口令,就這麼湊湊合合往東南方走。

  

  有時兩人都在板車上睡著了,老牛就自由發揮,拉著車到還算平坦的土路上吃點嫩草。這一路全無目的,兩人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這一天,老牛照舊自由發揮,拉著牛車進到一處坊市,叫賣吆喝聲不絕。幸好秦川早早醒了過來,將老牛驅趕到坊市之外的山林中,這才沒有被人擾動。他喚起許懷玉,兩人將老牛拴在樹上,進山找了個僻靜之處練功。

  秦川夢裡的三維人體模型好像出了一點問題,那些光線和光團塌縮了,成為幾十個極為耀眼的光點。秦川不知道這是怎麼個原理,略一運功,丹田中仍有內息源源不絕而出,但那股力量較之此前更加精純深厚,彷佛沒有盡頭。

  他並未開啟工時,只是將內功運轉到極致,如是許久終於感覺丹田短暫凝滯了一下。丹田中高度壓縮的內息在盈滿經脈之時,一滴液滴凝聚出來,而後是第二滴,第三滴。眨眼之間,秦川的丹田便積蓄出一團小小的液體球,或許稱之為液體並不合適,但那確實是內息的另一種形態,高度凝結,接近液化。這種能量比內息更為精純,已經接近於真氣。

  近些時日,秦川將左手經脈和隱脈貫通了七八成,龍象運轉起來卻只提升了一倍有餘,隱脈數量和內息總量都已富餘,可惜沿途經脈所能通行的內息已經接近極限。除非像開闢左臂一樣,開闢出其他可以搬運內息的經脈和隱脈,否則這門神功的上限也就是如此了。

  許懷玉運功結束,見秦川時而皺眉,時而面有得意之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也不打斷,辨認了方向,拉著半傻的師兄去找牛車。

  老牛孤零零拴在樹上,樹皮都啃光了。見兩人回來,哞哞直罵。

  好在倆人聽不懂,帶著老牛啃了些草,安撫一番。秦川終於睜開眼,見老牛還罵,隨便給了老牛兩巴掌,老牛想起雙方的關係,眼神清澈了許多。

  秦川趁機教育許懷玉:「要做管理工作,就不能對下屬太好,尤其不能在工作場合跟下屬講平等,講多了他反而不尊重你。」


  許懷玉問:「師兄,我為什麼要做管理工作?」

  秦川想也不想,說道:「因為你是掌門一脈弟子。將來我若掌管峨嵋,你便是我的左右手。你若掌管峨嵋,我就是師妹你的狗頭軍師。」

  許懷玉感覺有點問題:「為什麼師兄你是狗頭軍師?我是左右手?」

  秦川擺了擺手:「那都不重要,你就說說你願不願意給師兄當左右手?」

  「願意。」

  「願不願意收留師兄這個狗頭軍師?」

  「願意。」

  「那就行了。」

  小聲逗悶子中,秦川忽然感覺不對,猛回頭,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坊市中走出,看著很是熟悉。秦川輕輕拍了下許懷玉的肩,示意跟上,好在兩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語言。將老牛捆在樹上,一前一字尾在那道身影之後。

  跟了大半日,來到一座荒山之下,山下光禿禿的,沒什麼草木可供藏身。那人回身觀察一陣,沒發現有人跟蹤,摘下斗笠,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竟然是李景修。

  秦川懵了,怎麼回事,景修老弟這麼擅長被跟蹤嗎?

  許懷玉跟上趴在草叢中的秦川,小聲道:「師兄,這人好像要進山。」

  秦川點頭,這座荒山上或許有什麼天然的石洞可以供人藏身,當然,也可能只是想透過這山腳下的開闊地帶觀察一下有沒有被跟蹤。

  李景修學了一聲鳥叫,不知何處傳來另一種鳥叫聲。

  許懷玉聽秦川講過明哨和暗哨,猜到此處可能有對方的同伴在暗中躲藏,老實趴在秦川身旁。等到兩聲鳥叫響起,頗有知識得到驗證的喜悅感,想要拉秦川說兩句小話,卻沒拉動。回頭看去,就見秦川伸指放在唇上,示意噤聲。

  許懷玉心裡納悶,但也知道,師兄在感覺到危險時會穩健得可怕。當下凝神向山上看去。

  那道背影無聲無息在山上行走,看起來卻又與方才不太一樣。許懷玉感覺不對,內息入眼再次看去,卻見那黑影竟有兩雙手腳,兩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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