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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說和

2026-10-10 16:30:54 作者: 滄海生蜉蝣

  近山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秦川和師妹許懷玉趴在樹叢中,悄悄看著幾名服裝雜亂的江湖人上了峨嵋。

  兩人面面相覷,衣服上少了繡字的江湖人實在很難分清是什麼來路。

  秦川嘗試抓了一個,對方自稱是五嶽劍派的,此刻先頭部隊已然二次攻入峨嵋。問及五嶽劍派是哪五嶽,對方從一月數到五月,見秦川偷笑,竟然忘了自身處境,對著秦川大罵。

  可惜,這貨腦子似乎有問題。秦川隨手一巴掌把人拍暈。看向師妹:「走吧,上山。看看他們是不是又把咱們山門占了。」

  許懷玉卻有點納悶兒:「師兄,咱們為什麼不從那條暗河進山?」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秦川一拍腦袋:「忘了!」

  兩人沿著山溪,一路往上尋找。不知走了多久,兩人忽然驚覺溪水竟然變紅。急忙飛身向上游尋去。卻見一具尼姑屍體掛在溪邊樹枝上,好像是從上游飄下來的。尼姑僧衣之上繡著恆山二字,面貌卻不算熟悉。

  秦川折了一截樹枝,將屍體拖上岸來,用草木略作掩蓋,便再次朝著上游而去。

  果然,前方慢慢出現了打鬥聲。秦川回看師妹,師妹抽出細劍,低聲問道:「師兄,咱們幫哪邊?」

  秦川:「說不好,走近一點看看。」

  恆山畢竟也是五嶽之一,即便與他有些交情,也難說會不會因為魔教之事攻打峨嵋。

  兩人繼續上行,卻見兩名黑衣人包圍了五名女子。

  五女身上都已帶傷,卻仍是咬牙硬撐著劍陣之形,只是此刻劍陣的威力已經隨著她們的體力一起降到了低點。人數雖多,卻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秦川觀察一陣,低聲道:「打黑衣人。」在峨嵋山上還蒙面的,大概不是峨嵋人。

  許懷玉既不問怎麼打,也不問為什麼,拔劍便悄悄向戰團潛行過去。

  秦川則一下躍出,笑道:「諸位,此處是我峨嵋山的地盤。若有私事要廝殺,還是下山去的好。」

  他這一出場,雙方都嚇了一跳。

  五女之中忽然有三人一齊跪了下去:「拜見恩公!」

  秦川一懵,哪裡就來三個熟人?口中叫著使不得,將三女扶起,這一來卻看清了三女的相貌。好面熟,在哪裡見過呢?

  兩名黑衣人卻是退了一步,叫道:「原來是一夥的!恆山派竟然勾結峨嵋?」

  秦川聽得很不高興:「什麼叫勾結峨嵋?我峨嵋乃正道大派!」

  黑衣人甲嘿然道:「正道大派?門中為何有一名魔教使者?」

  秦川心中一跳,魔教使者這事兒怎麼也被人知道了?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

  卻忽聽五女之中有人叫道:「你們方才不是自稱魔教?此刻怎麼又換了一番嘴臉?!」

  黑衣人甲身體一僵,隨即笑道:「笑話!某家何時自稱過魔教?倒是爾等,竟然還想替我五嶽劍派上山說和?」

  

  秦川這下聽明白了,黑衣人估計是把自己當成菜雞了,竟然囂張到把實話說出來。

  幾名女子紛紛喝罵,挺起長劍便要衝過去送死。

  秦川連忙伸手阻止,對黑衣人道:「閣下,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為何還要蒙面?」

  黑衣人甲伸手一半,忽然被黑衣人乙拽住。黑乙盯著秦川道:「還沒問你是什麼人!小子,報上名號來吧!」

  秦川盯著兩名黑衣人,緩緩道:「峨嵋秦川。」

  黑乙聞言頓時退了半步:「你……你就是殺了嬰啼老人的秦川?」

  黑甲聞言急忙將黑乙護在身前,小聲道:「你怎麼不早問?」

  秦川愣了一下,這事兒傳這麼快嗎?對方要是因此警惕卻有些麻煩了,他左右看看,小聲道:「我剛才吹牛的,哈哈,在下宋大德,乃是新拜入峨嵋的弟子,今日被派來後山砍柴……」

  黑甲聽得一臉懵:「你柴呢?」

  秦川:「跟放羊的聊起來忘記砍了。」

  黑甲怒:「你耍我?!」雙掌齊出,直取秦川而來。秦川皺著眉頭,眼睜睜看著黑乙被黑甲雙掌拍倒在地。

  黑乙回頭看向黑甲,手指抬到一半無力落下。

  秦川走過去補刀,黑乙身體猛地一挺,而後躺了回去。秦川確認黑乙死透了,這才抬頭看向黑甲:「說說吧。」


  黑甲咽了口唾沫,低頭看向雙掌,小聲嘀咕道:「你怎麼不配合我的兵法?」

  秦川啞然失笑。這還是個傳統兵法愛好者。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許多,許懷玉頂著滿頭雜草鑽出來,哀怨地看著秦川。

  秦川心知師妹的脾氣,急忙示意她將黑甲拖走審問。

  許懷玉聞言將細劍扔到黑甲身前,說道:「我師兄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少說一句,我就切你一截指頭。」

  黑甲咽了口唾沫,小聲道:「萬一我不會怎麼辦?」

  許懷玉一瞪眼:「不會就死!」

  接下來,幾人便知道了原委。原來此前攻占峨嵋的雖然號稱是五嶽劍派,實則只有嵩山衡山和泰山的少部分人。這夥人被峨嵋山的機關陷阱消磨了一半,雖然攻入山中,卻沒找到峨嵋的主要人物。其後便被福建辟邪劍譜之事調走,只留下大貓小貓兩三隻。

  後,辟邪劍譜之事有了定論。五嶽劍派匯聚川中,卻有恆山派定逸師太在左冷禪的盟主會上表示願意相信峨嵋傳人秦川的人品,願意帶幾名弟子上山言和。

  左冷禪如何能容下這等言語,拔出大劍就想直接動手。不料少林寺的僧人竟然也被恆山請到。

  這一下左冷禪就不得不給面子了。畢竟人家少林山門都沒了,此次可謂傾巢而出,即便五嶽劍派全員匯集也得暫避鋒芒。何況他現在只掌握了不到三派。

  於是定逸師太就帶著六名弟子上山。不料那嚮導竟然是嵩山派的人,故意將七人引到此處截殺。

  秦川忽然一拍大腿:「定逸師太呢?」

  黑甲手指一側方向:「她將五名好手引到那邊去了,此刻恐怕已經,嘿嘿……」

  秦川拔劍要走,忽然停步:「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傅立葉函式嗎?」

  黑甲一臉單純:「啥?」

  許懷玉拔出細劍一下捅穿了黑甲的咽喉。

  「我說了,答不出就死。」

  黑甲死不瞑目。

  秦川對師妹道:「躲起來,保護好她們。」

  隨後身形一展,向著那方飛奔而去。

  奔行一陣,果然在林間見到血跡,順著血跡追下去,卻是一名黑衣人的屍體。此人胸口中劍,又被人踢了一腳,翻滾下來,倒是給秦川的追蹤添了好大麻煩。

  秦川只好折返回初見血跡之處,卻在中途發現草叢中有一道綿密呼吸聲。

  他心中一動,心說這痕跡看來並不是隨意為之。不露聲色地返回原來那處,觀察起四下痕跡,卻見一個方位草木雜亂,他心中有了數,那四人必定是朝那個方向追了下去。

  只是那位定逸師太,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竟然在半路甩脫了四人,又回到此處隱藏。師太這一手不可謂不妙,但根據看電視劇的經驗,這種隱藏十有八九要被發現。而秦川只需要在此處埋伏,等待四人返回。

  靜靜趴伏許久,一直不見人來,秦川索性運轉起內力。他自引用那池水之後,真氣便似乎無時無刻不在緩慢增長,體內經脈也比之此前堅韌了許多。運功行氣開闢淤堵之處,痛苦倒少了許多。只是他才執行了一個周天,便聽腳步聲響。

  跟著兩名黑衣人走到樹下。

  「那老尼姑好生油滑,竟然真給她逃了。」

  「誰說不是。還說她是出家人,咱們只是五人圍殺,她竟然就敢犯下殺戒,還在中途誆騙你我,實在可惡。」

  秦川聽得一臉懵,這是哪裡來的無腦小反派?為什麼要故意說這種會讓別人罵他的話?算了,拿下問問就知道了。想到此處,他摸出面罩,兩隻泥球飛出。

  砰砰在兩人頭上炸開。

  兩人十分驚慌,手上卻不亂,抬掌上推,掌力竟然將還未擴散完全的白煙驅散了大半。

  秦川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愣了一下,兩人便一起躍了過來。

  這兩人的功力倒都比他稍差一些,但對方有兩個人。即便以秦川之能,也只能對兩人微笑道:「兩位,我知道老尼姑在哪兒。」

  兩人面色一喜,卻十分警覺:「你知道?那你走在前面!」

  秦川面露難色:「這……若我帶二位找到她的位置,二位出手偷襲……」

  兩人怒罵道:「少廢話,不然現在就殺了你!」


  「別!別!在這邊……」秦川低聲下氣,低頭假裝要從兩人身旁經過。

  忽然鐺鐺兩聲,四把兵刃撞在一處,三人一齊怒罵:「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秦川此刻雙劍已然在手,信心大增,罵道:「不想爾等竟是這般寡廉鮮恥之徒!」

  兩人:「……別拽文!說點能聽懂的!」

  三人叮叮噹噹打在一處。

  秦川的劍法是自己摸索而成,借鑑了前身的記憶和老金光的經驗,以及一系列秘籍,雖然不乏名門招式,卻到底是野路子。

  兩人在江湖之上行走多年,對各家招法套路都有涉獵,但這樣的實在第一次見。那傢伙一把大劍掄得比風車都快,一把全是坑的長劍抽空從大劍的縫隙里戳一下戳一下的。很不禮貌。

  兩人一時不慎,竟然被他戳了好幾劍。

  秦川得勢不饒人,雙劍亂七八糟地施展開來,有時無招,有時有招但也沒太遵循招式的原樣,腳下步法又十分油滑。兩人以二敵一竟然被他打得節節後退。

  秦川見二人雖在下風,卻不慌亂,猜測他們要麼有援兵,要麼有後手。於是有意識地將兩人往坡下驅趕。坡下幾乎是一條死路,兩人以下擊上,竟然還是不急不躁。

  這下秦川有點不會了,臥槽?難道藏在那裡的不是老尼姑,是他倆同夥?

  這個念頭一出,頓時出了一身冷汗。腳下急退,手下意識摸向懷中。

  辣椒粉好像不多了,而且這兩人有應對致盲攻擊的經驗,所以這次應該用什麼呢?

  「撒豆成兵!」秦川大喝一聲,一把黃豆朝著二人劈頭蓋臉扔去。

  這一下扔得迅疾,兩人出掌去擋,竟然擋之不住。豆子噼里啪啦打在兩人身上,隨後炸響。兩人狼狽之中伸手護住面目。

  秦川趁勢將夸父劍猛地推出。寬大劍身攜帶風聲由上而下向著二人飛射而至。

  兩人這一下終於有些驚慌,各自向對方推出一掌,掌力碰撞,兩道身影同時向兩側樹叢中摔飛過去。

  秦川手中扣上兩枚泥丸,正要趁勢丟兩人一臉,忽然左側那人慘叫一聲,跟著一名老尼姑提著他站起身來。

  秦川見狀將泥丸揣回懷裡,合身一劍向著右側那人撲擊而下。這一劍蘊含真力,龍象神力也被他催動到極致。那人人在空中,身體急轉,卻如何躲避得開。噗嗤!一劍貫穿胸腹。

  秦川站起身來,先對著這人補了一刀,才對老尼姑抱拳問道:「敢問可是定逸師太?」

  老尼姑還禮道:「正是。敢問少俠……」

  秦川道:「在下峨嵋秦川。」

  老尼姑啊呀一聲,再次施禮:「多謝少俠幾次援手之恩。」

  秦川只好回禮:「峨嵋也要多謝師太說和之情。」

  老尼姑嘆息一聲:「可惜,左師兄如此行徑,看來是不太可能與峨嵋善了了。」

  秦川點頭:「他兒子死在川中城中,又找不到兇手,只好拿峨嵋撒氣。」

  老尼姑欲言又止。她早聽過弟子的匯報,知道彼時城中之事。聽到秦川如此說話,她感覺大受震撼,但又不好反駁。人家確實也沒說瞎話。

  秦川又道:「師太,你此番遇襲,山下弟子恐怕也難倖免,不如儘早下山。」

  老尼姑神色一變,將手中那人扔到秦川身前:「貧尼需遵守戒律,請少俠替我審問於他!」

  秦川隨便搞了一套操作,這哥們兒就招了。

  果然另有幾人受命在山下襲擊其餘恆山弟子。

  秦川道:「師太,我與師妹斬了兩人,救下五名弟子,但還有兩人不知下落。」

  老尼姑神色一黯:「五名弟子?如此說來,我恆山弟子又折損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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