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屢遭火患流言盛，靈貓三襲董仲穎
心中有了定計，李圓空將注意力重新轉向了董卓和李儒。
發現他們兩個已經開始說一些自己壓根不感興趣的東西後，小橘貓便迅速離開了這裡————
他打算去呂布那兒再看一看。
畢竟，董卓剛才都裝模作樣了，沒準呂布也有其他的心思呢？
人這麼複雜，他一隻單純的小貓咪，如何能放鬆警惕！
當李圓空來到呂布這邊時，他同樣沒有睡下休息，而是燈火通明地在————
喝酒享樂。
（==ω==）
好吧，看樣子人與人之間也是有很大差別的，呂布還真就像李儒評價的那樣，有勇無謀、唯利是視。
不過小橘貓也沒急著離開。
因為他老早就發現了，這些人只要喝酒喝多了，就會變得又傻又瘋，根本察覺不到自己在偷吃他們的東西。
A（==）
小饞貓一邊快速地用小爪子往嘴裡扒拉著食物，一邊斜眼去觀察呂布的情況。
果不其然，那傢伙早就喝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面前的飯菜在迅速消失。
就是這呂布家的廚子嘛————
廚藝一般。
不如太官令的大廚就算了，居然連才學了廚藝沒多久的自己都比不過。
也就是貓貓向來不怎麼挑食，不然他早跑了。
由於樊稠及其部下救火的速度很快，所以李儒很容易就確定了火原因燭台翻倒，點燃了屋內的簾帳，然後燃燒的簾帳又四散飄飛，致使屋內出現多處起火點。
雖然表面上看，這似乎就是個巧合，但只要是稍微有點兒常識的就知道這事完全不可能發生————
在一個門窗都關牢的房間裡，燭台是如何傾倒、簾帳又是如何四處飄散的？
至於呂布口中的妖風————
當時同樣在附近巡邏的樊稠以及他的部下可完全沒有遇到。
更別說，昨晚服侍董卓的幾個宮女，都指天畫地地發誓她們是將燭火都給熄滅了之後才離開的。
於是，原本都被李儒排除了嫌疑的呂布，突然一下子又變得可疑了起來。
可即便如此，李儒也依舊沒法說服自己，這把火就是呂布放的。
因為————
李儒整理完所有的信息後，撓著頭皮陷入了迷茫。
而且，呂布真想要殺害董卓，何必如此麻煩，他的方天畫戟又不是沒帶在身邊，直接一戟攘過去，再放火一燒，不是更保險麼？
總不能，呂布放這把火就是為了救董卓一命施恩於他，從而獲取到今天賞賜給他的那些金銀珠寶吧？
實在想不通的李儒沉吟了一會兒，決定用將呂布調離董卓護衛這件事，再去試探一下對方。
如果這火真是呂布放的，那自己在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他一定會感到心虛。
然後——
「如此甚好！咳咳————布是說，吾平日裡既要護衛義父，又要領兵，確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文優此言，深得我心。」
呂布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強壓著不斷翹起的嘴角，一本正經地說道。
李儒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求之不得、還要刻意壓制住興奮的呂布，再度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他想到過自己提出要調離呂布護衛之職後，對方有可能出現的種種反應，可就是沒想過呂布會如此的————興高采烈、迫不及待。
是故意裝出來的？
李儒覺得可能性並不大。
還是那個理由，李儒這種謀士在面對呂布這種莽夫時，天然就帶有智力上的優越感，他壓根就不相信對方的偽裝能夠瞞過自己的眼睛。
但不管那把火到底是不是呂布放的，現在都已經將他給調離了董卓的身邊，換成了更得董卓信任、同時也和李儒一樣是董卓女婿的牛輔。
這麼一來，丞相總不可能再被人縱火了吧？
安排好一切的李儒一邊想著，一邊返回去給董卓復命了。
「牛輔？」
（=ω=）
旁觀了全過程的李圓空歪著腦袋回憶了一下————
哦，是離開洛陽時，那個跟著董卓和李儒一起走在前面的武將。
貓貓眼睛一亮。
這豈不是說，要是董卓再出了什麼意外，也不可能懷疑到完全與牛輔沒有接觸機會的伯喈他們身上？
剛剛他還想著，呂布被調離了董卓的身邊，會讓自己消磨董卓身上氣運的效率降低不少。
現在看來————
這人換得好啊！
自己也不用擔心出事兒的頻率過快，會讓董卓重新懷疑到伯喈他們身上了。
於是，當天晚上。
「來人啊！丞相的臥房又失火啦！」
當董卓一臉黑黢黢的被牛輔拖出房間時，他的眼神里已經滿是恐懼。
如果說昨天的失火，還有可能是什麼概率極低的意外，那今天的失火就證明了這一切都是「人為」的。
可偏偏董卓卻完全想不到，有誰能夠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些。
要知道，在經歷了昨天的事情後，董卓不但換了牛輔這個絕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女婿守門，還將巡邏的人手增加了一倍。
別說放火的人大概率不是呂布了，就算真的是呂布又來放火，也不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又來一次。
「查！給我狠狠地查！」
驚懼之下的董卓口不擇言地怒吼道：「若是查不出真兇！你們都要掉腦袋！」
「嘿嘿~果然，再次放火是對的喵~」
（=Φ ω Φ=）∫
看到董卓身上的氣運又開始飛速減少，李圓空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今天在動手之前，小橘貓其實也考慮過要不要換一種手段，但在考慮了一番後，貓貓認為————
如果自己換了個手段，沒準董卓就會真的認定那火是呂布放的，並且攀咬到蔡邕他們身上。
可如果他換了個和蔡邕他們毫無交集的牛輔之後，依舊發生了和昨晚一模一樣的事情呢？
那蔡邕他們會不會被首先排除在外？
基於這樣的想法，李圓空不但又放了把火，還讓這把火的燃燒的過程幾乎與昨晚一模一樣，就連迷了呂布眼睛的那股妖風和那把塵土，他也都完完整整地給牛輔來了一遍。
於是，依舊負責徹查的李儒又一次茫然了。
因為他驚愕地發現，這一次的火災不但原因與昨夜相同，甚至連著火的位置都大差不差。
還有牛輔口中的那陣迷了眼的妖風————
莫名的，李儒就想起了不久前被董卓下令燒掉的洛陽城。
「這難道就是丞相焚燒東都的報應麼？」
心神失守的李儒喃喃自語道。
「喵？！」
（=ω=）
聽到這話的李圓空眼睛頓時一亮。
原來還可以這麼解釋嗎？
如果將這個說法傳播開來，董卓身上的氣運肯定會消散得更加快速。
只是————
我該怎麼將這事兒給傳播開來呢？
（=δωδ=）
小橘貓擰著眉頭，暗自思索著。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蔡邕曾經和自己講過的，王莽篡漢時散布讖言、童謠、祥瑞流言等手段。
但貓貓現在還沒修成人形，沒法自己去散播這方面的流言。
紙馬術也因為貓爪子的限制，做出來的紙人一如既往的奇形怪狀，根本沒法代替自己去散布流言。
而且————
張果老的紙馬術變出來的紙人，也不會說話。
確切地說，是不能正常說話。
發出聲音是沒有問題的，但沒法說出有邏輯的話語。
還有個辦法就是搭配鐵拐李的幻化之術來遮掩紙人的樣貌。
但幻化之術在有人靠近接觸的情況下，很容易穿幫，而讓紙人散布謠言又不可能不接觸其他人————
早知道當初就和吒吒學一學變化之術了。
（=`一「=）
李圓空有些懊惱地勾了勾尾巴尖。
然後向來不喜歡為難自己的貓貓就將這事兒給拋到了腦後————
等明天去問問伯喈就好了！
結果等到第二天，他還沒來得及去找蔡邕呢，關於董卓焚燒洛陽遭報應、連續兩天臥室著火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喵？」
（=ω=）A
李圓空疑惑地用爪爪撓著自己的小腦瓜，不明白這事兒怎麼就自己傳播開了。
「管他呢，反正是好事兒！」
貓貓很快就不去糾結這些，然後溜溜達達地尋找起了董卓的位置————
因為連續燒了兩次臥房，董卓已經不敢再繼續待在皇宮了，而是回到了他在長安霸占來的府邸。
儘管董卓來到長安後就沒怎麼在這座丞相府里待過，但對於他來說，該有的東西他肯定是要第一時間配好的。
李圓空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些，在皇宮裡轉了兩圈都沒能找到，還以為董卓怕死到找了個地方藏起來，最後還是靠跟著李儒才找到這裡。
當貓貓找過來之後，他驚訝地發現，董卓此時竟然在睡覺。
但轉念一想，這似平並不稀奇，因為對方已經連續兩天晚上沒有睡好了。
特別是昨天晚上，董卓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稍有動靜就會驚醒，幾乎就沒怎麼合眼，一直折騰到天光大亮，實在支撐不住的他才漸漸沉睡過去。
而替他守門的武將也是一換再換，直接換上了董卓的親弟弟董旻，外圍的巡邏兵也是再度擴軍，幾乎將整個丞相府都給塞滿了。
「唔————」
（=ω=）∫
端坐在房頂的小橘貓歪頭打量著下方那個守在門口、相貌上與以前的董卓有個五六分相似陌生武將————
「又換人了啊，這是他兄弟？」
貓貓喃喃了兩句後，又抖了抖自己腦袋上的三角耳。
數道護衛們的小聲抱怨從四面八方傳入了小橘貓那對靈敏的耳朵中。
哪怕李圓空現在還沒進屋去觀察董卓，也能猜到對方的氣運肯定又進一步下降了。
從屋頂上跳下，隱匿了身形的小橘貓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當著董旻的面，邁著優雅的貓步走進了董卓的房間————
因為擔心又被放火燒，董卓連門都不敢關，生怕哪天外面的人沒能及時反應過來，讓
自己命喪火海。
並且，臥室內別說取暖用的火盆了，連油燈都沒有一盞，所有易燃的物什也都被搬走，僅僅留下一床用來保暖的錦被————
眼下畢竟是二月，天氣還是比較冷的。
至於房門大開會有冷風灌入————和小命比起來，這點冷風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
然而這卻方便了李圓空，小貓咪連障眼法都不需要用，直接就從敞開的大門中走了進去。
（= ω =）
象徵性地用火眼金睛掃了一眼床榻上的那堆肥肉。
果不其然，董卓身上的氣運又降了一大截，如今已經和祭天之前的孔融差不多是一個水平。
李圓空估摸著，自己再來個一兩次，董卓身上的氣運應該就護不住他了。
不過這一次，應該是沒辦法再用放火的方式了。
貓貓回頭看了眼大開的房門以及站在門外兢兢業業值守的董旻。
沒法放火就不放，反正我李圓空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原本小橘貓是想讓董卓再體驗一次「馬車塌陷」的過程，但這麼做雖然能傷害到董卓，卻沒有了「刺殺」的意味。
聰明的小橘貓已經發現了，雖說同樣是讓董卓受傷、倒霉，但在被對方認定為「刺殺」之後，他的氣運還會因為其他的原因持續下跌，效果可比單純的「巧合」要好得多。
於是，在一番思索之後，李圓空從紅玉葫蘆里取出了一張紙。
折個刺客出來顯然是不太行，理由就和先前沒法散布流言的一樣。
而且，董卓在自己家裡安排了這麼多護衛，紙人變出來也很難逃掉，到時候紙人被亂刀「砍死」，李圓空可沒有自信能夠用障眼法將事情給蒙蔽過去。
然後——
貓貓將手中的紙搓成了長條狀，然後在一端用爪子切出一個口子，一隻有些粗糙的紙蛇就這麼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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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對著自己搓出來的紙蛇輕輕地吹了一口氣，紙蛇瞬間就變成了一條一尺來長的白色小蛇。
三角形的腦袋證明了這是一條毒蛇。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
這蛇看起來十分正常，並不像貓貓之前折的紙猴紙虎那樣丑得驚天動地。
「去，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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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圓空抬抓指向床榻上的董卓，對眼前的白蛇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