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狸天師起壇作法，董太師自掘墳墓
李圓空變出的白蛇，並沒能夠將董卓給毒死。
並不是他變出來的蛇沒有毒液的功能，張果老的紙馬術還是很有水平的，變出來的動物不單單是只有一個外貌，而是擁有與原型一樣、甚至是更強的能力——————
就比如李圓空當初變出來的那隻「虎妖」，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遠在普通的老虎之上。
之所以沒能將董卓給毒死，是因為他身上的王朝氣運又在發力，第不知道多少次庇護住了董卓的小命，讓太醫令在他被毒死之前趕到、並及時進行了救治。
但蛇毒也進一步摧垮了舊傷未愈的董卓的身體，他不但渾身都有氣無力的，稍微一點劇烈運動就會頭暈眼花，還不時伴有心悸的症狀。
這導致了董卓平時最愛的酒色都無法沾染，本就因為連續遭到刺殺而疑神疑鬼的他，脾氣也愈發暴躁起來。
然後不出意外的，董卓的部將對他的怨氣也因此在不斷地積累，再加上董卓如今的身體狀況，以李肅為首的一眾將官漸漸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而董卓身上的氣運，也自然而然地不斷下降中。
要不是還有個獻帝劉協在一旁「輸血」，董卓的氣運早就該跌沒了。
就在李圓空想要繼續添一把火的時候，董卓又開始了新的自損氣運的操作————
連續三天查不到真兇的刺殺，讓董卓對一切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都產生了疑心，這其中甚至包括了李儒、牛輔還有董旻。
—
董卓的想法也自有他的道理女婿終究是外人，呂布還是丁原義子呢，都能因為赤兔馬和金銀手刃丁建陽，誰又能保證自己的女婿不會被其他人用相似的方法給拉攏呢？
至於他的親弟弟董旻————
董卓的子嗣要麼早夭，要麼年幼，如果他死了，最能夠接手自己勢力的人反倒是自己的幾個親兄弟。
自己對劉辯劉協做的事情，其他人為什麼不能用到自己的幼子身上呢？
豈不聞：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也正因如此，疑心病日益嚴重的董卓愈發覺得，眼下整個長安城都已經不安全了。
於是在經過了一番思考後，他突然下令，要在長安徵調二十五萬名民夫，前往二百五十里外的郿地、也就是董卓的封邑，按照長安城的規格來修建一座塢堡。
在董卓發出這道的命令的瞬間，他身上的氣運再度大減，瞬間從與孔融差不多的水平，跌落到只比嚴白虎強上一線的程度。
「喵？！」
（= ω=）
正思考著第四次該如何動手的李圓空眼前頓時一亮。
這種程度的氣運，自己已經可以嘗試直接對董卓使用屠龍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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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之前不小心重傷了嚴白虎的時候，他就什麼事都沒有。
雖說之前嚴白虎只是重傷而不是直接意外身亡，但經過了那一次意外之後，他身上的氣運也在後續的日子裡漸漸消散，直至完全消失————
或者說幾平都轉移到了他的弟弟嚴輿身上。
所以，就算有氣運反噬，自己應該也能撐住，哪怕要去地府受刑，時間應該也不會太長————
經過一番分析之後，小橘貓一直壓抑著的好奇心終於是控制不住，想要利用這次機會徹底試探一下氣運反噬的程度。
想到這兒，李圓空也懶得繼續待在這兒看董卓發瘋了，從董卓身上悄無聲息地薅了幾根頭髮後，轉身就朝長安城外跑去。
雖然他已經改良過了張角的那套屠龍之術，但該有的步驟還是得有的。
所以————
他得先找個隱蔽的地方，搭個法壇。
搭建法壇對小橘貓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兒，當初張角那個法壇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搭建出來的，更別說他還回憶起了《太平要術》上的所有內容。
所以，在長安城外找了一塊風水寶地後，李圓空便立刻從紅玉葫蘆里取出一疊以前練習摺紙時折出來的紙人紙馬紙牛，以及呂洞賓當初送給他的那把凌虛劍。
貓貓先用御劍之術操縱著凌虛劍砍伐了幾棵樹木，並將它們切成合適的大小，然後再指揮著那群長得奇形怪狀的人和動物一起搭建法壇。
至於陣旗、香燭之類的東西，也同樣難不倒貓貓，返回長安城從董卓那裡「借」一些過來再改改就行。
唯一影響搭建效率的，就是這些奇形怪狀的傢伙在做一些精細的工作時，並不能很好地執行李圓空的命令。
但這也無傷大雅，不過是多耗費點兒時間罷了。
等到貓貓將法壇搭好，總共也只是用了不到兩天出頭、不到三天的時間————
比當初張梁等太平道成員的手腳可快多了。
「總算是建好了喵！」
（=ω=）∫
李圓空看著眼前的法壇，滿意地晃了晃尾巴。
接著，他收起那些紙人紙馬，從葫蘆里換出一隻用黃紙折成的紙貓。
這紙貓與先前的那些由李圓空折出來的歪瓜裂棗不同，是貓貓拜託張果老幫他折的，僅僅是摺紙狀態下就與李圓空差不多模樣，耳朵、眼睛、鼻子皆清晰可見，可以稱得上是惟妙惟肖。
不過小橘貓在將其取出來後，稍微思索片刻又給收了回去。
原本他是想要拿這隻紙貓擋災的————
儘管根據之前張角的情況來看，起效的可能性不大。
但貓貓將其收回去的原因卻不是這個，而是他想著既然要試探氣運反噬的強度到底如何，自己就不應該避開，而是得親身體驗一番。
再有就是————
在小橘貓手中，類似的摺紙作品總共也沒有幾個，實在是捨不得將其給弄壞了。
雖說之後也能繼續去找張果老幫忙折新的，但自己這不是在歷練麼？
而且等自己歷練結束，必然是能夠化為人形的，到時候完全可以自己折，可在那之前，這些摺紙對貓貓來說還是比較珍稀的。
收好張果老贈送的紙貓，李圓空輕輕一躍跳上了法壇。
「喵！」
（「ω′≡`ω′）
小橘貓甩了甩腦袋，幾根原本屬於董卓的頭髮從他的身上飛出，懸浮在法壇的上方。
接著，貓貓口中念動真言，四隻腳爪踩著八卦步，在法壇上遊走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頭頂上方的那幾根頭髮上，漸漸浮現出一層血色。
等到貓貓將法訣念完，那幾根頭髮已經完全被一團血色光芒給籠罩在內，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把血紅色的梭子懸浮在小橘貓的頭頂。
「去！」
（=Φ ω Φ=） A
李圓空抬起爪子指向長安城的方向，那團裹著董卓頭髮的紅光立刻就劃破了長空、飛射而出，直奔董卓的所在。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
「有刺客！有刺客！」
精神懨懨的董卓突然一個激靈，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拔出腰間的佩劍就面目猙獰地胡亂劈砍起來。
「丞相！丞相稍安勿躁！」
周圍的李儒等人一邊躲避著發狂的董卓，一邊高聲安撫道。
最後還是武力最高的呂布衝上前去，一把搶下了董卓手中的寶劍。
「義父莫慌！孩兒在此，定能夠護你周全！」
隨手將劍遠遠丟開，呂布摁住還在瘋狂掙扎的董卓，嘴裡雖然喊著義父，臉上卻浮現出一抹不耐之色。
以前他還能看在董卓的權勢的份上，對這位義父恭敬有加，可眼下的情況，自己還有必要繼續效忠對方麼？
呂布想起不久前又跑來蠱惑自己的李肅，陷入了沉思。
結果一個分神，剛剛被他壓制住的董卓猛地掙脫了出來，連滾帶爬地往被丟開的寶劍跑去。
一邊跑還一邊大喊著：「你們都要害我！你們都要害我！」
牛輔和董旻連忙補上，重新將董卓給控制住。
李儒則是厲聲對其他人下令道：「今日之事，不得妄傳！敢有泄者，斬無赦！」
其實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但————
能震懾住一個算一個吧。
李儒暗暗嘆息，心裡也和其他人一樣，生出了一點別樣的心思。
再怎麼忠於董卓這位岳父，他也不可能在對方已經瘋癲了的情況下，還繼續將身家性命全都賭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董卓卻似乎清醒了過來。
「叔穎，且放手，吾已無事。」
「丞相真無事矣？」
董旻和牛輔不敢大意。
「鬆開！」
董卓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沉聲呵斥道，並不輕不重地掙了掙身子。
兩人不敢繼續違逆他，只得鬆開了雙手。
不過他們沒有退開，而是一左一右的將董卓夾在中間。
「方才驟覺心悸，是以驚擾諸君，稍後自有薄禮給列位壓驚。」
董卓解釋了一下自己發狂的原因，又讓人送來金銀，勉強算是安撫住了這些部下。
只是他們離開後又會做些什麼，那就不是董卓能夠控制的了。
「文優，何以教我？」
等到呂布等人都離開之後，董卓立刻向李儒求助道。
他雖然跋扈，但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太妙。
所以，即便之前還有懷疑過李儒，眼下也不得不先向對方求助————
畢竟李儒已經是最得他信任、同時也是最能替他解決問題的謀士了。
「丞相勿要驚慌，此事尚有轉機————」
李儒垂著腦袋，不讓董卓看到自己那閃爍的眼神，隨口安慰道。
接著，已經開始自謀出路的李儒給出了一個令董卓死得更快的計策：「當務之急，乃是收攏兵權，兵權在手，縱有異心，亦不足為患。」
「這————如此行事，豈不招其怨乎？」
董卓此時的腦子還是比較清醒的，知道無端去收攏手下的兵權，肯定會引起他們的不快。
然而李儒早有預料，出這個主意的主要目的，本就是拖延時間，讓自己有充裕的時間去重新挑選一個下家，能不能坑到董卓，反倒在其次了。
他淡淡一笑道：「自是不可貿然行事，當徐圖之。」
董卓的腦子雖然有點兒清醒，但不多。
所以，他很快就被李儒給誆騙住，開始盤算起如何將兵權都收攏到自己的手下————
嗯，奉先是我的義子，他的兵自然就是我的兵，就先從他那裡開始吧。
就在董卓以及他的手下們都在孜孜不倦地將他推向深淵的時候，長安城外的李圓空也迎來了他想要試探的氣運反噬。
區區一個董卓，還是被消磨了大半氣運的反噬，動靜自然不會像當初張角遇到的那般誇張。
沒有什麼狂風烏雲、電閃雷鳴，只有一道從長安方向飛射而來的烏光，徑直撞向了小橘貓的腦袋。
「喵！」
（=`A「=）
一股與當初面對那道烏雲漩渦時類似，但卻削弱了無數倍的威脅感從那道烏光上傳來，令李圓空的毛髮微微炸起。
小橘貓強忍著避開的衝動，四隻爪子牢牢地摳住法壇，尖利的指甲深深地扎進下方的木頭中。
貓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光擊中自己的眉心。
然後————
什麼也沒有發生。
「————喵？」
（= | ω 1 =） ∫
李圓空眨巴眨巴眼，轉了轉腦袋，又活動了一下四肢與尾巴——————
並沒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什麼問題。
確切地說，在那道烏光沒入自己身體的那一剎那，小橘貓的心中其實是有閃現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可是還不等貓貓仔細琢磨那是個什麼情況，那種程度和好吃的東西沒能吃上差不多的糟糕預感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該不會————這氣運反噬的效果也是折損丹辰的氣運吧？」
（=ω=）
小橘貓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心中漸漸有了猜測。
李圓空的命格十分特殊，便是太上老君這樣的大能都無法對他進行卜算，並且不止如此，所有與命數、氣運相關的法術，不論有益還是有害，也都同樣對貓貓毫無效果。
所以————
別說人間氣運對神仙並沒有多少影響了，就算真的影響很大，也影響不到李圓空的頭上。
實際上，要不是當初張角的情況太過駭貓，李圓空應該是能夠更早發現這一點的。
然而他卻是先看到了張角被氣運反噬後的下場，這才會一直對王朝氣運保持著敬畏之心。
等等，如果說氣運反噬的情況不會因人而異，那————
「師父他肯定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但卻故意瞞著、甚至是誤導我的喵！」
小橘貓又不是笨蛋，稍稍想一想就能想明白前因後果————
不就是擔心自己沒了顧忌，將人間鬧得一團糟麼？
「丹辰才不會和那個被壓在山下的蠢猴子一樣喵！」
（=`H′=）
小橘貓氣鼓鼓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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