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師長纓的話和她的目光一樣誠懇，「只是覺得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少淵的神情一頓，他眼神淡淡地看著她：「又在胡說八道了。」
被這般質疑，讓太初皇帝很不高興：「我沒有胡說八道，我對你不是一直實話實說嗎？你怎麼能懷疑我的真心呢？」
少淵在心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用難得有些認命的口吻：「那不要對別人這麼說。」
師長纓又近距離的觀察了他片刻後，道：「你不知道你的眼睛很漂亮嗎？睫毛也很長。」
說完，她還是沒有忍住，伸出了手。
只是這個想法終是沒能付諸行動，因為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師長纓再次盯著他，說：「小氣。」
兩個字，非常成功地讓少淵頭疼了，他甚至難得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個對話進行下去。
於是，承天皇帝第一次不得不主動轉移話題，緩緩道：「令尊的確是拼著最後一口氣，回到了明京，而且走的是水路。」
師長纓的心一震。
如今坐飛機從中天之境飛往明京，都需要十幾個小時。 一個人憑著凡胎肉體，又要耗費多長時間，才能踏上故土？
沒有人知道絕對清除計劃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但僅僅只從這個名字看來，就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慄。
在被列入進絕對清除計劃的情況下，靳暮州竟然還成功地活著。
是怎樣的信念支撐著他？
師長纓看著自己的手。
原來是她。
師長纓緩緩閉上眼，手也捏緊，青筋在手背上跳動著，昭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和滔天殺意。
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師長纓才問：「今年的中天選拔賽，在什麼時候？」
「九月中旬，會開始在全世界進行第一輪選拔。」少淵很有耐心地回答，「所有年滿十八歲的大學學生都可以參加，最後，根據排行榜上的最終分數，每個國家地區會有一百人進入總決賽。」
師長纓頷首：「排行榜？」
「是中天之境研發的一款考試程序，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題目。」少淵嗯了一聲，「每個人隨機到的題都不一樣，有難題，也有簡單題，所以有時候，還要看運氣。」
「運氣？」師長纓有些遺憾道，「我運氣一向不好，看來我遇見的題都會很難了。」 可即便再難，她也要參加。
她會沿著靳暮州曾經走過的路再走一遍，直到查明所有的真相。
**
另一邊，靳千帆終於和靳老夫人碰上了面。
「媽，您說說您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靳千帆的臉色不太好看，「我知道您腿腳利落，但您畢竟歲數大了，我怕啊。」
「隨便轉了轉。」靳老夫人輕咳了幾聲，「你怎麼還跟著來了？」
「隨便轉了轉？媽，我不是三歲小孩了，您不要哄騙我。」靳千帆只感覺到頭疼萬分，「我連您的蹤跡都查不到，差點報警了！」
此刻，靳老夫人也意識到了少淵的手段的確不一般，她遮掩道：「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放心。」
「唉，您啊……」靳千帆也無可奈何，「我來是請您去南境一趟，和諾瑟蘭家族的合作談到了最後一步，還需要您來拍板。」
好不容易才和師長纓見面，靳老夫人心裡還念著她，十分為難：「過幾天再走，行嗎？」
「事情倒是不急，下個月去也是一樣的。」靳千帆道，「不如這段時日，媽您就在江淮住下好了，這邊比明京濕潤，對您的身體也有好處。」
江淮養人，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說法。 雖然這裡曾經歷經了一場戰火，昔時虹族甚至是掘地三尺般殺九州人，可如今還是得到了新生。
這話正合靳老夫人之意，她甚是滿意：「行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回去吧。」
靳千帆知道靳老夫人的性子一向執拗，也不好再勸：「媽，您有事聯繫我。」
裴家在江淮的勢力很大，靳老夫人住在這裡，他也能放下心來。
靳千帆對一旁的裴玄道：「小裴少，也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裴玄答，「老夫人就跟我自己的親奶奶一樣。」
這句話成功地讓靳千帆蒙了。
裴玄的傲慢之名可是傳到了明京，什麼時候這麼溫順過？
靳老夫人也有些意外。
怎麼瞧這態度，對她比對裴老爺子還要乖巧？
「那……那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靳千帆一頭霧水地離開了。
現場沒有了第三者，裴玄再次開口：「老夫人，我是師小姐的……朋友，您想去許家轉轉嗎？」 靳老夫人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就麻煩小玄了。」
她也的確有話想要跟明承禮聊一聊。
裴玄頷首：「您這邊請。」
他自己就會幫靳老夫人打掩護，根本用不上少淵。
**
上午，兩節課結束後的大課間，師長纓心滿意足地吃千秋給她準備的小零食。
這些零食是秘制的，口感很好的同時也十分健康，最適合補充能量。
這時，「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里彈出了一條消息。
【千秋】：大家！我又要發財了！
【寧流玉】：怎麼說？你不是最近沒有調香嗎？
對於千秋來說，調香和制茶都只是她的副業，她最大的愛好還是抄起鍋鏟做飯。
如果她研製出來的新菜能夠得到聖上的褒獎，這會給她更大的動力。 【裴姜】：我們玫瑰女王要重出江湖了？
【千秋】：自家人面前，請不要再提這個稱呼了。
【千秋】：我接到了莫爾溫家族的邀請，他們要給我的奶茶店進行投資，幫助我開遍整個南境。
【顧青瑾】：南境的白金家族？
【千秋】：對，是他們，我也很意外他們竟然打算投資奶茶店。
「莫爾溫……」師長纓沉吟。
她當然記得這個姓氏。
四百年前，周星懸遠渡重洋，曾經在莫爾溫家族的領地停留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 ?阿纓完全不知道她在撩漢，她覺得她是個誠實的好人。
? 阿纓這本高中生活其實非常少，基本上一筆帶過了，大學會多寫一點，前面基本好像沒怎麼寫過大學，不過就是我書中的大學都不怎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