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懸,這個也從未在史書上出現過的名字,卻曾在世界的每個角落處留下了痕跡。
當年,第一代大玄寶船問世,即便已經通過了層層測試,確保了其堅韌程度,可到底沒有真的航行千里,跨越重洋。
沒有人知道這艘巨船能不能真的通過自然的考驗,如果一去不回,丟的可是命,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誰又不惜命呢?
那個時候,周星懸也不過十六歲,放在如今還不過只是一個高中生,可卻已經成為了一位大國使者。
雖說師長纓自己十三歲就已經上戰場了,在那個戰火紛飛的時代,她殺的人比她活過的天數都多。
可這也本是因為她天生神力,異於常人。
一個年歲尚淺的小姑娘獨領一隻使者團前往南境,她終是不放心。
於是,這一次出行,她請國師折晏暗中尾隨,保護周星懸和一船的人。
而臨走前,她又正欲給周星懸一件鎧甲和幾把兵器的時候,不小心聽見凌長安正在給周星懸教一些「道理」。
「出使的任務說難也不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進入他國的時候,指著對方的鼻子罵。」凌長安侃侃而談,口若懸河,「他若是敢反駁,你就說下國之君竟然敢對上國之臣不敬,我看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周星懸竟聽得認真,還時不時地拿著本子和筆記,聽完,她點點頭:「我明白了。」 「對吧,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出兵的理由。」凌長安拍了拍周星懸的肩膀,「你在前面走,我們在後面收復土地,等到時候你回頭一看,發現連大玄的領土都沒有出。」
沉思片刻,周星懸悟了:「原來如此,我走的越遠,我們的領土就越大,只要我走遍全世界,那麼全世界都是我們的領土。」
「沒錯沒錯!」凌長安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大力地褒揚,「這簡直是大功一件,咱們陛下武功蓋世,你只需要開一個頭就好了。」
不等凌長安繼續說什麼,她面無表情地將凌長安拖走了,然後讓諸葛明月告知周星懸他們這一朝並沒有這樣的習俗。
他們是去和他國做生意和交流,就算要打,也不能像靖朝的使者那般「無恥」。
數個月後,第一次航行順利結束。
她換上了便裝,專程前往渡口處迎接凱旋的周星懸。
小姑娘黑了點,但沒有瘦,眼睛也十分明亮,帶回了不少異國的特產,還有一船的金銀珠寶。。
這次出使任務到底是圓滿成功了。
周星懸將她這數月的所見所聞寫了下來,再由裴姜提筆潤彩,製成了幾本地理書籍
只是在大海上航行,到底是人在與天地抗爭。
那場暴風雨來得突然,船隻失去了方向和聯繫。 使者團生還的希望的確很渺小,可師長纓不願意就這麼放棄,她親自去找周星懸等人。
終於,她在隸屬於南境的一處島嶼上,找到了使者團。
當大玄的旗幟破開迷霧出現的時候,還活著的使臣們都震驚了。
在他們的預想中,他們永遠都無法離開這座孤島,只能在這裡度過餘生。
可奢望竟然變成了現實,這令人難以置信。
坐在回九州的船上時,使者們依然仿佛在夢中一樣。
她答應過周星懸,無論身處何地,哪怕距離九州再遙遠,她也會出現,帶他們回家。
因為一國之君,永遠不會拋棄她的子民。
後來,一年至少有一次航行,周星懸走遍了南境、西陸和北域,大玄之名也越傳越廣。
史書記載,慶雲帝在任期間,玄朝和多國有著深刻的交流,這使得玄朝的地位越來越高,成為了世界的中心。
師長纓便知道在她死後,她指認的繼任者也依舊沿襲了這一任務。
只是史書不曾記載過周星懸的名字,無從得知她最終的下落。 就此事,師長纓當然也詢問過裴姜。
「我們……都不知道。」彼時,裴姜的聲音很輕,「因為在虹族率領四方蠻夷入侵前,星懸才剛領命再次出使南境,之後,九州……」
她沒有接著說下去,可師長纓也知道她要說什麼。
之後九州淪陷,民不聊生,九州人無處容身,活得像是奴隸。
回來是死,不回也是死。
竟無一人知道這顆大玄的引路星到底墜落在了何處。
師長纓輕嘆一聲,閉上眼。
她若知道,她一定會去接人。
【寧流玉】:可能他們家族有人喜歡喝你搖的奶茶?
【千秋】:糾正一下,我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搖奶茶了,搖奶茶的是我認識的朋友。
【謝輕時】:哦?半盞清夢的調酒師被你忽悠去南境了?
【千秋】:怎麼能是忽悠呢?他一直想出國,還想掙大錢,我這是給了他一個完美的機會! 【千秋】:莫爾溫家族邀請我去南境商討合作,唉,但我不想以真面目出鏡,要是承儀在就好了,她做的易容道具誰都看不出來。
她們流亡的那些年,也多虧了蕭承儀幫她們易容,才多次逃脫了虹族的追殺。
【凌長安】: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去吧!錢我們二八分!
【千秋】:好,沒問題,成交。
一場合作落幕,師長纓繼續做題。
巧的是,今天做的這篇文言文,恰巧出自《後玄書》,記載了一次皇宮宴會,片段里也好巧不巧提到了她。
師長纓定睛一看,發現這條記載竟然還屬實,真是難得。
「太初女帝的生活可真是奢靡啊!」過道另一旁,同樣做到這篇文言文的宋青木唏噓一聲,「她在位期間,竟然設宴六十三次,比玄朝其他皇帝加起來都多了。」
師長纓面無表情。
有沒有可能,她設宴的目的單純只是吃?
作為一個皇帝,她難道連多吃點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果然,當名人也是有風險的,很普通的一件事情都能夠被放大無數倍。 師長纓神情懨懨,臉貼在桌子上,連做題的興趣都沒有了。
少淵回來後,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他挑了下眉:「大小姐,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