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兵臨西河縣!
馬隊穿過城寨的大門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吳霜刃讓白盡歡從第一大隊選出來十幾名老兵,這些人都是追隨時間最久,最能信得過的。
「讓他們把馬背上的步人甲悄悄搬進內庫。」
吳霜刃叮囑道,「入庫時清點一遍,完好的和破損的分開。」
白盡歡在聽說吳霜刃又帶回來二十套步人甲後,就已經滿臉驚詫,他有一肚子問題想問,但只能先聽從吩咐去辦事。
吳霜刃又讓人給許南枝安排住處。
「娘,您先去歇著,我還有幾件事要處理。」
許南枝點點頭,沒有打擾兒子辦事。
吳霜刃讓許余也去休息,好好養傷。
等所有事都安排好後,他才走向議事堂,讓人通知莫正行,羅橫和所有大隊長都來開會。
片刻後,所有人全部到齊。
吳霜刃坐在主位上,開門見山:「昨日我在返回博縣的路上遇襲了。
他很平靜地講昨日那一戰簡單說了一遍,並且略去了許南枝來救他的事。
因為他看得出來許南枝並不願意讓別人知曉自己會武功,所以他尊重對方的選擇。」
聽完吳霜刃的描述,全場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都一臉震驚!
只帶著一個人,面對一百五十多騎的圍殺,其中還有二十名穿著步人甲的武僧和一個一流高手。
最後不僅沒死,還反殺了幾十人,宰了一個一流高手,帶回來二十套步人甲和幾十匹戰馬?!
眾人全都用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吳霜刃。
吳霜刃知道眾人有些誤會,但他沒打算解釋。
反正就算是真的神仙來了,只要是一對一,自己也能贏!
崇拜就對了。
「霧隱寺設計這場伏殺,張家一定脫不了干係!」
吳霜刃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我本打算等這輪招兵結束後再動張家,但現在看來,張家自己找死,那就不必等了!」
莫正行看著他:「團總打算現在就對張家動手?」
吳霜刃點頭:「對。」
莫正行:「團總手裡有張家參與伏殺的直接證據嗎?如果有確鑿的證據,咱們動兵也師出有名。」
吳霜刃看著莫正行,嘴角微微揚起:「等打下了張家,證據自然就有了。」
莫正行愣了一下,立刻閉嘴不再多說。
羅橫在旁邊笑了一聲,其餘大隊長也都笑了起來。
「團總說的有道理!」
「團總英明啊!」
」
大隊長們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吳霜刃抬手,眾人迅速安靜下來:「第一到第十大隊全員出戰,第十一、第十二大隊帶著新招的新兵留守城寨。」
羅橫聞言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第十一和第十二大隊,有不少都是過去飛羽幫的人,兩名大隊長也都是他的心腹,他有心想要給這兩個大隊的人爭取立功的機會。
但看著端坐在主位上,身上還包紮著麻布的吳霜刃,羅橫想說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裡。
第十一和十二大隊的兩位大隊長看了看羅橫,最終也保持沉默。
「去準備吧,半個時辰之內,在校場集合!」
吳霜刃下達命令。
「是!」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莫正行擔憂地看著吳霜刃:「團總,你要親自帶隊嗎?」
「當然。」
「可你的傷....
,「不礙事。」
吳霜刃擺擺手。
半個時辰後,校場上已經站滿了上千人。
十個大隊,一千名民兵,排成整齊的方陣,矛尖在晨光里閃著寒光。
第一大隊、第二大隊和第三大隊的部分老兵身上都穿著全套的皮甲,其餘民兵則沒有皮甲。
吳霜刃目前手裡一共只有兩百多套皮甲,只能優先給戰力最強的三個大隊。
他自己也穿上了一套皮甲,並且在外面套上了一件保護軀幹的鐵甲。
魚龍刀掛在腰間,陌刀提在手中。
一名親衛牽來一匹繳獲的烏黑戰馬,吳霜刃翻身上馬,騎馬走進校場,舉起手中陌刀*"
「出發」
民兵們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出校場。
吳霜刃催馬走到隊列前方,校場邊,許南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裡。
「霜刃。」
吳霜刃勒住馬。
許南枝走到馬前:「娘可以跟你一起去。」
吳霜刃搖頭:「娘,您在這兒等著,等我回來吃午飯。」
說完,他笑著朝許南枝揮了揮手,策馬離去。
在他身後,一千名民兵列隊跟上,隊伍從城寨大門魚貫而出,沿著主街穿過西河集。
街道兩旁的商戶已經開了門,人們看著這樣的陣仗,都面露驚疑之色。
「吳團總又要出去打仗了?」
「這次是對付誰?」
「不知誰又要倒霉了。」
66
」
一千人的隊伍穿過西河集,沿著官道朝西河縣的方向進發。朝陽下,矛尖上閃爍的光芒連成一片,像一條流動的鋼鐵河流緩緩碾向前方!
西河縣,張家。
消息傳到時,張鶴正在喝粥。
管家跌跌撞撞沖了進來:「家主,不好了!拳院的人殺過來了!」
張鶴手裡的粥碗啪地摔在地上,粥和碎瓷片濺了一地。他站起身,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多少人?誰帶隊?」
「上,上千人!」
管家上氣不接下氣,「是吳霜刃親自帶隊,已經出西河集了,沿官道往咱們這邊來了!」
張鶴鬆開管家,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吳霜刃親自帶隊,就說明霧隱寺的伏擊並沒有成功,現在對方來秋後算帳了!
「去,把各房的主事人都叫來!」
張鶴吼道。
片刻後,張家幾房的主事人齊聚,和張鶴一起坐在大堂里商議。
大堂里的氣氛凝重,張鶴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二房的張延第一個指責道:「大哥,你可是跟我們保證過,說霧隱寺一定能除掉吳霜刃!結果呢?現在人家帶著上千人殺過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張鶴強壓著火氣:「老二,伏擊的事不是我安排的,是霧隱寺布的局。就算要報復,吳霜刃也應該去報復霧隱寺。」
張延死死盯著他:「大哥,你真的沒派人參與嗎?」
大堂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張鶴。
張鶴迎著眾人的目光,牙關咬緊又鬆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確實沒有派人參與伏殺,我只是......讓人在西河集盯住拳院送信的時間,把一些消息傳遞給霧隱寺,但吳霜刃絕對不可能抓住任何證據!」
三房的張遠搖搖頭:「大哥,興許人家根本沒打算找證據,就是要強行把這筆帳算在咱們頭上呢?」
「他敢?!」
張鶴怒了,「無憑無據,他憑什麼動手?他要造反不成?!」
「現在不是姓吳的敢不敢動手的問題,萬一他真的敢呢?咱們敢賭嗎?」
四房的張銘開口道,「大哥,派人去縣衙求援吧,再怎麼說,咱們的團練也是西河縣的團練,不能憑白被外人欺辱!只要縣衙派人出面,姓吳的敢直接動手,那就是造反!」
張鶴沒好氣道:「你們來之前,我就已經派人去縣衙了。」
張家作為一方豪強,平日裡是不怎麼給縣衙面子的,張鶴明里暗裡還收買了不少官差,自覺自己才是西河縣第一人。
可到了如今這生死關頭,卻還是需要去求縣衙里那幾位大人。
因為無論他平日裡多麼豪橫,終究代表不了朝廷。
而現在,他需要用朝廷的威嚴來嚇退敵人!
大堂里,眾人都沒再說話,等著縣衙那邊的回信。
片刻後,一人快步走進大堂。
他是張鶴的妻弟,馮志宏。
「如何?」
張鶴站起身,一臉期待地看著馮志宏。
馮志宏哭喪著臉:「姐夫,縣令大人根本不肯見我,他只讓周師爺告訴我,說這是西河縣團練內部的矛盾,縣衙管不著!」
「你說什麼?!」
這話讓其餘幾人也坐不住了,臉色劇變。
「吳霜刃的團練都他娘不是咱們西州的,什麼叫西河縣團練內部的矛盾?!」
「是啊,縣令是不是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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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志宏無奈看著幾人:「周師爺說,幾天前,咱們西河縣的團練已經在西河集那邊招人了。」
「放屁!」
「胡扯!」
「誰同意了?!」
大堂里炸開了鍋,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張鶴額頭青筋暴起,雙拳緊握。
吳霜刃以西河縣團練的名義在西河集招人的消息,他一開始就知道。
但他以為這是吳霜刃擅作主張,再加上已經知曉了霧隱寺會伏殺對方,所以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但此刻看縣衙那邊的反應,他才驚覺,原來此事竟是吳霜刃暗中和縣衙說好的嗎?!
「縣丞,主簿和縣尉這幾位大人呢?」
張鶴抓住馮志宏的手臂,「你都去問過了嗎?這幾位大人怎麼說?」
馮志宏已經帶上了哭腔:「姐夫,我都去問過了,這幾位大人都不肯見我,只說一切全憑縣令大人做主!」
張鶴鬆開妻弟,向後退了一步,身體有些搖晃。
「姐夫!」
「我沒事...
"
張鶴擺擺手。
他轉頭看向其餘人,希望能獲得一點支持和幫助。
但無一例外,其餘人都一臉惶恐地看著他。
「大哥,現在怎麼辦?」
「縣衙如果不管,咱們肯定打不過吳霜刃那上千人啊!」
「要不把咱們的人都撤回來吧,撤回縣城,我就不信那個姓吳的還敢帶兵攻打縣城?!」
有人提議道。
張鶴看向對方,咬牙切齒:「撤回來?!」
「對啊.
」
「你們知不知道,現在縣衙那邊已經把西河縣團練的名分分給了吳霜刃。一旦咱們退了,今後西河縣的團練就不再姓張,而是姓吳了!」
張鶴在大堂內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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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被他突然的暴怒所震懾,面面相覷。
「那大哥你說,現在能怎麼辦?」
「是啊大哥,難道讓人把咱們辛苦練出來的兵都殺了才好嗎?」
「團練里可還有不少張家人呢!」
66
」
幾位主事人七嘴八舌地反駁。
張鶴看著這些人,全身都在發冷。
平日裡分銀子,搶奪利益的時候,一個個都可有主見了,奮勇爭先。
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這些人竟沒有一個有膽量站出來和自己一起去面對外敵?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眾人的爭吵。
一名家丁衝進大堂:「家主,拳院的人距離咱們團練駐地只剩下不到五里了!」
「知道了。」
張鶴怒極之後,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幾人,一字一句道:「我現在就帶人出城,去團練駐地守著,如果
姓吳的敢打,我就和他拼命!」
話音落下,幾人立刻反對:「不行啊大哥,打不過的!」
「大哥你別衝動啊!」
「團練里有那麼多自家人啊,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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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鶴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幾人的阻攔,大步走了出去。
西河縣城,縣衙。
郭既望坐在書房裡,還是在喝酒。
周正清快步走了進來,拱手道:「大人,張鶴帶著人出城了。」
郭既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還算有些膽色。」
周正清看著他:「我本以為那位吳團總會等一段時間才動手,沒想到居然這麼快,這麼直接。」
郭既望:「事出反常,說明張家或者霧隱寺已經出過手了,而且真正威脅到了他,所以他才會這麼怒氣沖沖直接帶著人殺過來。」
周正清:「城外那個駐地畢竟有木牆圍著,如果張鶴一心死守,大人覺得吳霜刃能攻破嗎?哪怕攻破了,會不會自己也傷亡慘重?」
郭既望嗤笑一聲,又喝了一口酒:「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說張鶴是眼高手低的廢物嗎?
因為他堂堂一家之主,又是團練的團總,甚至都做不到讓所有人在關鍵時候都聽令。」
「看著吧,越是這種生死存亡之時,張家越是內亂。」
郭既望搖搖頭,「我已經幫吳霜刃掃清了官府的阻礙,若是他打這種對手還會傷亡慘重,那就太讓我失望了!」
巳時三刻。
吳霜刃派出的十幾名斥候,騎馬先一步趕到了西河縣團練駐地之外。
這座駐地和博縣曾經的莫家莊相似,外圍也用一丈多高的木牆圍了起來,還搭建有瞭望台。
莊子的大門已經關閉,有弓手站在木牆後的平台上,一臉警惕地看著外面。
片刻後,吳霜刃帶著一千民兵趕到了。
一千人,聽起來很少,當眾人排成整齊的隊列從遠處走來時,看起來已是浩浩蕩蕩!
木牆後的弓手們全都變了臉色,不少人的手忍不住開始顫抖。
張鶴也站在木牆後的平台上,死死盯著遠處馬背上的那道身影。
曾經他高坐看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在擂台上和人打生打死。
而現在,對方帶著人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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